路上，楚宁也在琢磨着这件事情。
如今天地就是上苍的一次观道。
观哪一方的道更能走到最后，但双方的道都很极端。
极端掠夺和极端公正。
哪一方都不现实，就算是站在洛渺徐虎这一边，楚宁其实也觉得洛渺徐虎怪虚幻的。
像是三教所描绘的道理，治世之法，本身也是比较理想化的一种。
而仙尊、洛渺各自所持，楚宁更觉得当求一个中正之法，求同存异，但似乎各自秉持道理立场各不相同。
不过龙姝既言如今天地重利益轻道义，这点肯定也是有的，儒家如今所做的就是这点，文圣既得天命便是道义显化知行合一的体现，以此得到天命加持，而这更大的天命落在的其实不是别人身上，是楚宁自己身上，按照龙姝的说法是天道在以楚宁观道？
那天道怎么想的，楚宁也不知道。
这会便打算去问问。
封鸣今日不在，似潜入幽冥之中修行。
而叶静玄正带着天玄宗诸多修士与不同道统之人谈论着什么，见是楚宁前来便清楚是来找自己的，就结束了和其他人谈话。
“想必你不会无事前来，若问及修行进度的话，我二人肯定跟不上你。”
叶静玄很坦然承认修行速度的确比不上，修行高度也是，但有楚宁给的资源来，他们二人晋升相当之快。
楚宁摇了摇头，修为的事情各有各自的源法，哪有人都像是楚宁这般晋升的，那才见了鬼呢。
“我想问问天道是怎么想的，对我的话。”
叶静玄听到这话微愣片刻，大概也理解楚宁想问这话的缘故了。
多家天命加身，本身就很不符合常理。
天道之下的生灵，除了成仙就没有突破大帝的法门，楚宁拿出古法那算是找出晋升之法，另类突破天道限制。
但天命乃天道所赐，就是天道最大特征显化，如果说天道不允，那楚宁别想拿这么多家的气运汇聚在身，更别想走出如今大道。
叶静玄虽可沟通天道，但天道怎么想的的确不清楚：“九天十地的天太高了，如今贫道未至准帝很难给出你答复。”
“但以天玄大陆天道对你来看，天命是很乐于眷顾你。”
楚宁疑惑：“为何这么说？”
叶静玄站在了一个极高的立场上。
毕竟也是担任过天玄大陆天道的存在，天道有一个共性，就是至公，无论是天玄大陆的天还是九天十地的天。
可至公之下，未必没有私心，但那种私心不是人心的私心，更像是天道对某些命运不济之人的一种弥补。
“仅谈天道，不涉其他。”
楚宁知道叶静玄意思，仅限于谈话不限于过往矛盾，他没什么意见。
叶静玄这才道：“举例为天道对苏婉卿的不公对待，并不是因为她自己，而是天道没办法承担某些麻烦，故而出手，当时的天道就是天道，不是天玄道人或者我，是因为这是必须要做的。”
“但后续，天道对你们的弥补就是四境九楼通天必争之物的天道丹，你可理解？”
楚宁分析片刻。
“等同于天道觉得亏欠了我，所以后续弥补我这样子？”
“算是，也不全是，如果你走不出太玄宗，后续天道不会弥补你，就像是这大世之中的一颗沙砾，连被人注意的资格都没有，谈何受到天道眷顾了。”
楚宁沉默了一下。
嗯，难怪叶静玄要提前增加一个命题，只说大道哈。
不然楚宁就得动手问问了，踏马的这事和我师尊又没什么关系？
但人家都这么说了能怎样，本身就是来求道的。
白衣道姑平静望着楚宁，淡然开口道：“贫道来到九天十地，看到很多有意思的东西，例如三教之中的学问，其中最契合人生天道也最接地气的，是儒家的学问，也是你所崇敬那位文圣的学问。”
“儒家中讲过一个道理，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可以用在这上面，如果你走不出太玄宗，或者说你没有以长生道法恢复苏婉卿的伤势，天道绝对不会对你们出手，顶多庇佑一下你们或者让你们投个好胎，因为对你们的投入天道需要计算等量的回报，也就是你们能否走到高处反馈天道。”
楚宁没说什么。
叶静玄继续道：“你既然问九天十地的天道如何看你的，其实也可以用类似的话语来回答，你得天命，是天道给予，天道需要你给出足够的回馈，联系到至公就是这里。”
“但我这天命数量太多了吧？”
“短时间内无法给出你真正准确的答案，但大概可以推测，天道在你身上压宝很大，引申为九天十地与古界之争，你是一定要对抗古界那个成仙之人，但时间不够实力不足，难道不应该多给点？”
“再说回儒家的那句话，天道给你，是看你有此资格，天予的前提是个人的向上，倘若你无心修行，只愿纠结于那番儿女情长之事，便是天道给了你，你又能做出什么回馈呢？”
“不过贫道觉得只看这点，恐怕很难解释你身上这么多天命的原因，所以同样猜测你身上一定带着某种东西，就像是贫道身为天玄大陆天道之时，即便是天心亦会对你所包容，这九天十地的天道同样是看中了什么，道无穷，天亦无穷，天心难测大道更是难测，如果什么事情都能解释的通，就不会有道门的存在了。”
楚宁听完之后大致分析一番。
本质上是天道对天命人的看重，是挑选一些人作为对抗古界防止古界一家独大的底气。
但没办法解释这么多的天命加持在楚宁身上。
原因可能是觉得楚宁干不过黑暗古皇多给点。
但也有可能是楚宁身上一定有什么品质，就像是愚蠢，或者某些真诚？
而参考龙姝所言，九天十地的风气，那他岂不是九天十地的一股清正之风？
一身正气，两袖清风，高风亮节啊！
楚宁腰板都挺直了，头都抬高了，没错，我就是这种人！
叶静玄不知道楚宁为什么突然摆出这种鸟样。
看着怪恶心，而且真不符合楚宁身份。
但楚宁也不过二十出头，这番姿态好像还真能对应年龄。
可大家意识中的楚宁不应该这样，她看着都有点毁人设，想了想之后还是懒得想了，研究楚宁没这个必要，这种人是研究不透的。
“但那天人女祖、男祖洛神与天工，如此看中你，其实也可管中窥豹。”
“毕竟天工这般看中你，定是因为什么，不过道可名非常名，你大可不必如此探究，因为这对你根本不重要。”
听完叶静玄的话楚宁就离开了。
嗯，是不重要。
闲的没事想想，人就是要多想。
是什么样的人不重要，做好自己的就可以了，不求被所有人高看一眼，只求被师尊多欣赏欣赏即可。
葬帝山脉之前，楚宁就没挪过窝了，找了一处修行之地，即刻以自身愿力拔高修为。
顺便拿着如今愿力给自己越来越磅礴的信众实现一点小愿望。
“但求子这种事情我怎么办得到，你一个寡妇要不然先找个男人？这事我也不能亲自来啊！”
“还有保佑你发大财，这话说的我还穷着呢，咋保佑你呢，算了算了给点心理暗示，人要的就是心理暗示，佛门那边好像就是这么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