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微动,易家和催动体内秘术,指尖流转淡淡微光,潜藏周身的追魂蛊瞬间苏醒。
无形无影的虫力瞬间铺展开来,跨越千山万水,精准锁定了南疆小镇的具体方位。
这些年,他深耕蛊术、阵法与空间秘术,早已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咫尺天涯的空间瞬移之术,便是他最顶尖的底牌之一。
无需车马奔波、无需路途辗转,一念之间,便可跨越南北千里山河,瞬息抵达目的地。
下一瞬,光影流转、空间扭曲,屋内残影未消,易家和的真身已然彻底消失在京城的堂屋之中。
千里山河,瞬息即至。
南疆边境小镇,夜色彻底笼罩了大地。
白日热闹喧嚣的街巷,此刻已然归于寂静,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孤零零亮着,洒落昏黄微弱的光芒,映照得空荡的街道愈发冷清。
晚风萧瑟,带着山野夜间的寒凉,轻轻拂过街巷的每一处角落。
易家和一袭简约便装,身姿挺拔卓然,气质超然绝尘,悄无声息伫立在街边树影深处,周身的气息彻底收敛,与夜色融为一体,无半分破绽。
他立在阴影之中,目光淡然地扫过远处依旧驻守在街边的民警、静静等候问询的四人兄弟,眼底掠过一丝柔和,随即尽数化作冰冷的锐利。
他没有立刻上前现身,也没有急于出面摆平风波。
今日之事,不能只简简单单抹平纠纷、洗清冤屈那么简单。
他要彻底查清这对夫妻的底细,撕开他们伪善的面具,揭穿他们讹诈作恶的卑劣本质。
不仅要为宁伟洗清所有污名、护住军旅前程,更要让这两个作恶多端、贪心无度的市井恶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轻微的蛊力悄然散开,无声无息笼罩了整片小镇街区。
周遭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静、所有隐秘的角落,尽数落入易家和的感知之中,分毫毕现、清晰无比。
短短片刻,他便通过路人残存的议论、街边零星的讯息,彻底摸清了事情的全部始末,也精准锁定了那对无赖夫妻的居住地址。
两人并非镇上的常住住户,是半年前搬迁至此的外来流民,平日里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男人嗜酒成性、暴戾无常,常年在家家暴妻子。
夫妻俩品性恶劣、口碑极差,靠着坑蒙拐骗、投机耍滑度日,在周边街坊邻里口中声名狼藉。
此前就曾多次上演“示弱求救、反手讹人”的戏码,靠着这套卑劣手段,他们屡次敲诈路人、邻里,屡屡得手,积攒下不少不义之财,久而久之,愈发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摸清所有底细后,易家和眼底寒意更甚。
果然是惯犯作恶、本性卑劣,并非一时糊涂、临时起意。
这对夫妻,早已将作恶讹诈当成谋生手段,将旁人的善良正义,当成肆意拿捏收割的筹码,心肠歹毒、贪婪至极、毫无底线。
这般恶人,若是轻易放过,只会继续祸害邻里、欺压弱小、讹诈路人,让更多善意被践踏、更多好人受委屈!
易家和身形微动,脚下无声无息,借着夜色掩护,循着蛊力锁定的方位,缓步朝着小镇边缘的老旧居民区走去。
这片区域皆是低矮破旧的土坯平房,巷道狭窄曲折、杂乱不堪,居住的都是镇上最底层的普通百姓,治安松散、无人巡查,正好方便这对无赖夫妻藏污纳垢、肆意妄为。
越是靠近目标院落,屋内传来的嚣张谩骂、刺耳争吵声,就越是清晰直白,肆无忌惮地穿透木门土墙,清晰落入易家和耳中。
吱呀——
老旧的木门缝隙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屋内的对话一字一句传来,卑劣贪婪、颠倒黑白,丑陋的人性劣根暴露得淋漓尽致。
只听屋内那名被宁伟踹倒的壮汉,全然没有半点受伤的虚弱模样,语气嚣张暴戾、粗鄙不堪,毫无一丝愧疚悔改之意。
他大剌剌坐在破旧的木凳上,一边端着搪瓷大碗喝着劣质土酒,一边满嘴唾骂,声音粗哑刺耳:
“这帮当兵的就是死板迂腐、墨守成规!”
“身上披着军装、顶着纪律枷锁,被条条框框死死困住,就算受了委屈、吃了亏,也只能捏着鼻子认栽,压根不敢跟我们老百姓硬刚!”
“今天这事儿真是老天送财!那小子就是个愣头青、烂好人,好好的闲事非要多管,纯属他活该倒霉!”
“要不是他脑子一根筋、爱管闲事,我们哪有这么好的发财机会?”
壮汉一边喝酒,一边得意洋洋,眼底满是贪婪算计的精光,丝毫没有因为当众家暴、恶意讹诈而有半分羞耻之心。
一旁的女人早已褪去了白日街头楚楚可怜、柔弱无助的模样,脸上的泪痕尽数擦干,被殴打青紫的脸颊格外显眼,却半点不见委屈怨怼,反倒满脸谄媚讨好,乖巧站在一旁端茶递水,低声附和。
“当家的,还是你厉害呀!”
“今天要不是你临场装重伤、故意呻吟卖惨,咱们根本拿捏不住那几个当兵的!”
“那几个小伙子看着一身正气、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前途大好的军官,最是爱惜名声、忌惮处分,被咱们这么一闹,他们彻底慌了神,根本不敢跟咱们硬碰硬!”
“这次讹上一笔大的,不仅能把咱们之前欠的赌债和外债全部还清,还能剩下一大笔钱,够咱们舒舒服服吃喝玩乐好一阵子了!”
女人语气轻快、满心窃喜,完全忘记了白日被丈夫拳打脚踢、跪地求救的凄惨模样。
在她眼里,丈夫的暴力、自己的委屈、旁人的善意,全都可以用来算计牟利、变现捞钱,良心底线、礼义廉耻,早已荡然无存。
屋内的壮汉听得心花怒放,随手将杯中劣酒一饮而尽,重重将搪瓷碗砸在桌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眼底戾气乍现,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响,在寂静的小屋内格外刺耳。
女人猝不及防,被打得脑袋偏向一旁,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发烫,嘴角隐隐渗出血丝,却不敢有半点躲闪、半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