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不急不缓,踏在夜晚清冷的石板路上,清晰地穿透屋内的死寂,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屋内几人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大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形挺拔、眉目庄严的中年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朴素得体的深色便装,气质沉稳内敛,周身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厚重气场,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大气,绝非普通市井百姓可比。
而在他的身侧,正是此前在街头撒泼耍赖、颠倒黑白,死死讹诈纠缠不放的那对夫妻。
此刻的两人,早已没了白日里嚣张跋扈、蛮横贪婪的模样。
男人佝偻着身子,头颅低垂,双腿微微打颤,脸上再也不见半分装伤呻吟的刻意虚弱,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惶恐;
一旁的女人更是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发抖,紧紧跟在男人身后,连抬头直视众人的勇气都没有。
全程两人噤若寒蝉,不敢有半句聒噪,一副俯首帖耳、彻底服软的模样。
屋内值守的几名民警见状,脸上瞬间浮现出明显的厌恶与不耐。
这段时间处理整场纠纷,他们全程看在眼里、明辨是非,心里早就把这对夫妻的龌龊心思摸得透彻。
分明是丈夫当众家暴施暴、恶行在先,子弟兵好心见义勇为、出手救人在后。
结果,这对黑心夫妻颠倒黑白、恩将仇报,拿捏住现役军人忌惮名声、害怕违纪留污点的软肋,肆意撒泼讹诈、步步紧逼,妄图靠着践踏英雄的善意大发横财。
为了一点私利,他们全然不顾子弟兵九死一生戍守边疆、保家卫国的付出,毫不在意一名顶尖兵王的军旅前程,只想着榨取最大利益。
这贪婪卑劣的本性,让人不齿至极。
几名民警本以为,这两人深夜折返,是不死心还想继续闹事,借着最后的机会漫天加价、纠缠不休,打算把这场风波闹得更大。
领头的中年民警当即沉下脸色,正要开口出声制止、严肃规劝。
可不等他出声,那名带队的庄严中年人已然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笃定力量,瞬间响彻了整间派出所。
“几位公安同志,深夜打扰了。”
“这两位当事人,是特意过来撤案的,他们主动放弃所有追责诉求,不再追究任何责任,这件纠纷,就此作罢。”
简简单单几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屋内所有人!
刹那间,派出所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执笔的民警手上一顿,钢笔直接悬停在纸面之上,满脸的难以置信。
钟跃民、张海洋、吴满屯三人浑身一震,紧绷的身躯骤然松弛,眼底的焦灼死寂瞬间被极致的错愕取代,呼吸都下意识停滞了一瞬。
就连心性最是沉稳、早已看淡得失的宁伟,此刻也猛地抬眸,清冷的眼眸中翻涌起浓浓的震惊,死死盯着门口的几人,满心茫然不解。
谁也没想到,局势会在这最后一刻,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逆转!
要知道,先前这对夫妻还在街头歇斯底里撒泼哭喊,放狠话要闹到部队、闹到上级机关。
非要逼着宁伟赔钱受处分、身败名裂,态度强硬到了极致,半点和解的余地都没有。
如今他们竟然态度大变,主动上门撤案、放弃追责?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实在太过诡异,太过出人意料!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那名神秘中年男人身上。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对无赖夫妻油盐不进、贪得无厌,若是无人施压、无人震慑,他们绝不可能心甘情愿放弃到手的利益,主动低头撤案。
眼前这场绝境翻盘的变局,百分百是这位神秘中年男人一手促成的!
没人知晓,这位气场不凡的中年人,正是千里迢迢从京城瞬移而来、改换容貌易容现身的易家和。
半个时辰之前,南疆小镇边缘的破旧民房内。
易家和静立夜色阴影之中,将屋内那对夫妻得意算计、恶毒卑劣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清清楚楚。
看着两人仗着无赖本性、肆意践踏善意,满心盘算着如何讹诈功臣、毁掉兵王前程,甚至常年靠着碰瓷讹诈作恶敛财、屡教不改。
他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和彻底散尽,只剩彻骨的寒凉。
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通天手段,世间绝大多数凡俗纠葛,他早已懒得过问。
可这两人算计的是他亲手提携、拼死护佑的生死兄弟,触碰的是他的底线与逆鳞。
宁伟四人浴血戍边、九死一生,从枪林弹雨、地雷死局中拼杀归来,满心赤诚报国、一心向善为民,不该被市井小人的贪婪恶意磋磨前程、寒透真心。
对于这种毫无良知、恩将仇报、作恶多端的卑劣之徒,易家和没有半分手软的顾虑。
无需多余的质问,也无需多余的求证,耳听为实、眼见为真,这两人的肮脏心性、龌龊手段,早已暴露无遗。
心念微动之间,潜藏在周身的无形蛊力悄然催动,无声无息穿透破旧的木门,瞬间笼罩了整间小屋。
彼时屋内,壮汉正端着土酒洋洋得意,肆意规划着讹诈巨款后的奢靡日子。
女人在一旁谄媚附和、满心窃喜,两人沉浸在不劳而获的美梦之中,毫无察觉灭顶的震慑已然降临。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剧痛骤然席卷两人的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无从抵挡、无处可逃、深入骨髓的折磨。
不同于皮肉外伤的疼痛,而是源自经脉、骨髓、神魂的极致酸涩与绞痛。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瞬间掏空了两人所有的嚣张气焰。
“啊——!疼!好疼啊!”
“救命!救命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猝不及防的剧痛让两人瞬间失控,男人手中的酒碗、水杯尽数摔落在地,哐当碎裂。
两人再也维持不住半点姿态,双双蜷缩在地,抱着身体疯狂翻滚哀嚎,满脸扭曲狰狞,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