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钟跃民立刻点头,语速飞快,满脸急切,“咱们现在就去找他!兄弟一场,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冲动误了自己一辈子!”
三人不敢耽搁半分,快步冲出宿舍,朝着宁伟的住处飞速赶去,满心都想着劝说宁伟回心转意、撤销申请。
可当三人匆匆赶到,推开宿舍房门,看到屋内景象的瞬间,所有人顿时僵在原地,心头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屋内空空荡荡、干净利落。
宁伟的个人生活用品、军装被褥、训练物资、私人物件,已经全部收拾妥当,整整齐齐打包收好,放置在床边。
显然是早已做好了随时离开、彻底退伍转业的准备。
宁伟静静坐在床边的板凳上,身姿挺拔、神色淡然,没有半分失落,也没有半分纠结,仿佛早已看淡了所有得失、放下了所有执念。
看到匆匆赶来、满脸焦急的三位兄弟,他眼底才掠过一丝温和的暖意,语气平淡柔和:
“你们来了。”
钟跃民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肩膀,语气急切又恳切:
“小伟!你到底怎么想的啊!你怎么真的提交转业申请了?!”
“不就是一个记大过处分吗?真的不算什么大事!咱们还年轻、还有大把机会!”
“往后咱们兄弟一起并肩作战、一起立功建业、一起弥补过失!”
“只要多立几次大功,档案污点就能申请淡化,再过几年照样提干晋升、前程大好!”
“你何必非要一时赌气,直接放弃自己打拼了好几年的军旅生涯啊?这可是你一辈子的事业!”
张海洋紧随其后,语气沉稳却满是惋惜,耐心劝解:
“小伟,我们知道你心里委屈、心里寒、心里不甘,换做是谁遇到这种事,都会难受憋屈。”
“可你冷静想想,你在部队摸爬滚打数年,从新兵熬成顶尖兵王,吃了数不清的苦、流了数不尽的汗,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就这么一走了之,那之前的所有付出不都白费了吗?”
“再坚持坚持,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真的没必要彻底离开啊。”
吴满屯也连忙跟着劝说,语气憨厚真诚:
“是啊小伟,跃民和海洋说得对!咱们兄弟四个好不容易一起走到现在,一起从生死绝境闯出来,你要是走了,我们仨留在军营多孤单啊!”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别这么冲动行不行?”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真诚、字字恳切,满心都是挽留与不舍。
面对兄弟们苦口婆心的劝说,宁伟心中温暖无比,知晓兄弟几人皆是真心为他着想、替他惋惜。
他抬眸看向三位并肩生死的兄弟,眼神坦荡平静,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的坚定:
“兄弟们,我谢谢你们了。”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也知道留在部队,假以时日,我或许还有翻身的机会。”
“但我去意已决,不会更改了。”
他语气不重,却带着极致的笃定,没有半分动摇的可能。
“这次的事,看似是一次处分、一次挫折,实则让我彻底看清了很多东西。”
“我从军数年,恪尽职守、奋勇争先、戍边卫国、无怨无悔,从未愧对军装、愧对家国、愧对本心。”
“我路见不平、见义勇为、伸张正义,本心坦荡、行事无愧,最后却要背负处分、留下污点,承受所有委屈与代价。”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也不想再忍了。”
宁伟的声音平静淡然,却藏着骨子里从未屈服的刚烈。
“部队规矩如山、法理无情,功过不能相抵、情理不能逾规,我能理解,也尊重部队的制度。”
“但我宁伟当兵,守的是家国安宁、护的是人间正道,不是为了受制于冰冷刻板的规矩、不是为了被小人算计、被委屈磋磨。”
“既然这片地方容不下我的赤诚正义,那我便潇洒离开。”
看着三位兄弟依旧满脸惋惜的模样,宁伟唇角微微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继续缓缓开口,语气坦荡从容:
“而且,你们也不用为我担心,我不是冲动赌气、自毁前程。”
“我离开部队,不是无路可走,也不是自甘堕落,是有更好的前路、更好的归宿。”
“家和哥已经为我铺好了所有后路,他早已替我安排好了一切。”
“跟着他做事,我一样能实现价值、建功立业,一样能为国为民、踏实做事,甚至能活得更坦荡、更自由、更有价值。”
“军旅虽好,却束缚太多、规矩太严、委屈太多。”
“跟着家和哥,我不用受小人算计、不用受规矩束缚遭受委屈、不用寒了赤诚之心。”
“我可以凭本心做事、凭能力立身,肆意施展一身所学、一腔抱负,未必比留在军营差半分。”
听到易家和三个字,钟跃民、张海洋、吴满屯三人顿时怔住,脸上的焦急与惋惜悄然褪去大半。
他们瞬间就懂了宁伟的抉择与底气。
有易家和这座通天靠山、无敌后盾在,宁伟根本不愁前路、不愁前程。
这么看来,离开军营未必是损失,反而可能是全新的腾飞。
钟跃民长长叹了口气,拍了拍宁伟的肩膀,眼底满是释然与理解,不再继续强行挽留:
“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还有家和哥为你兜底铺路,那我们兄弟就不劝你了。”
“不管你是留在军营,还是回归京城、跟着家和哥闯荡,我们兄弟四人的情谊永远不变。”
“无论将来你身在何方、身居何职,永远是我们的好兄弟!”
张海洋郑重颔首,眼神真挚:
“没错,前路漫漫,各自精彩。你只管随心而行、随心而活,我们永远支持你。”
吴满屯也咧嘴一笑,憨厚真诚:
“对!小伟,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挺你!以后有空,常回来看看咱们兄弟!”
见三位兄弟终于理解自己、不再劝解,宁伟心底暖意涌动,重重点头,眼底满是真挚:
“放心吧,咱们的兄弟情永远不变。”
“往后,不管我身在何方,只要兄弟们需要我,我宁伟随叫随到、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