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她在外漂泊这么多年,吃了不少苦头。这一回调回京城,职位也能往上提一提,总算是熬出头了。”
秦淮茹长长呼出一口气,随即又连忙开口道:“家里的房间,我得赶紧收拾出来,把被褥全部拆洗一遍,再去供销社扯几块新布料,给玲姐添置两身替换衣裳。”
“还有,屋子里面桌椅板凳,也得好好检查一遍,缺什么物件,咱们都补齐。”
说着,她便打算起身,立刻动手忙活起来。
“不用这么急,距离她动身回京,还有小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咱们慢慢准备。”
易家和伸手拦住她,“你心里高兴,我明白。不过,也不必一下子把自己累着。”
一旁正在摆弄布娃娃的大女儿,耳朵十分灵敏,听见“白玲”两个字,立刻丢下手里的玩具,噔噔噔跑到易家和跟前,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小手紧紧拽住他的衣袖。
“爸!是妈妈要回来了吗?是不是妈妈要回家了?”
小姑娘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平日里,只有寒暑假短暂的时日,她才能够奔赴南方,陪伴在白玲身旁。
每一次离别,都是撕心裂肺的不舍。
夜里睡觉,她经常会梦见白玲,醒来之后却只能够望着空荡荡的屋子。
“没错,很快你妈妈就要回到四合院了,以后就可以天天陪着你,不用再两地分开了。”
易家和弯腰,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顶。
“太好了!太好了!”
女儿欢喜得原地蹦跳起来,转头就冲出屋子,跑到院子当中,逢人就小声念叨,说自己的妈妈马上就要回京城了。
小孩子藏不住心事,这消息就这样顺着孩子的嘴巴,悄无声息在四合院里面慢慢传开了。
刘海中刚从轧钢厂下班回来,挎着帆布包,一脚踏进四合院大门,恰好听见小孩子嘴里念叨的只言片语。
他脚步一顿,眉头微微一挑,拉住跑过身边的女孩。
“丫头,你刚刚说什么?哪个白玲要回来了?”
“是我妈妈呀,她马上就要回咱们四合院住啦!”
小姑娘一脸喜气洋洋,说完,便一溜烟跑开继续玩耍去了。
刘海中站在原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站在院子当中喃喃自语。
“白玲?就是以前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公安白玲?那个易家和的原配媳妇?”
“她居然还能调回京城,还要回95号院来住?”
这件事太过出人意料,一瞬间勾起了他满满的好奇心。
早些年,白玲在胡同、街道那一片名气极大。
一身警服,行事干脆利落,模样英气漂亮,又是易家和明媒正娶的第一位妻子。
当初迫于局势压力,她无奈远走南方,大院里面不少老住户都印象深刻。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几乎都快要淡忘这个人了,谁也没有想到,时隔这么久,对方竟然还要再度回归这个四合院。
刘海中揣着一肚子的震惊,快步往后院走,路上碰见阎埠贵。
阎埠贵正拿着一把小秤,称着刚买回来的青菜,精打细算地清点分量。
“老阎,跟你说一桩新鲜事!”
刘海中凑上前,压低了声音,“你听说没有,易家和之前那个媳妇白玲,马上就要调回京城,回咱们院子里面住了!”
“什么?!”
阎埠贵手上的小秤猛地一晃,秤砣差点滑落在地,老花镜都顺着鼻梁往下滑了半截。
他连忙抬手推了推眼镜,脸上写满了惊讶。
“白玲?那个女公安?她不是早就去南方,跟易家和断了往来吗?怎么突然又要回来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阎埠贵满肚子的八卦心思瞬间被点燃。
在他的印象里面,当年那桩离婚闹得满城风雨,人人都以为两个人缘分已尽,再无交集。
谁能想到,兜兜转转,白玲竟然还要重新回到这座四合院来。
“谁晓得呢,小孩子嘴里传出来的消息,估摸着八九不离十。”
刘海中撇了撇嘴,脸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这下可热闹咯。易家和现在家里,秦淮茹带着几个孩子,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现在原配又杀回家里,同一个屋檐下住着,往后这院子里面怕是有好戏看喽。”
两个人站在墙角边上,小声嘀嘀咕咕,你一言我一语,议论不停。
前些年,刘家和闫家都被易家和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早就不敢跟老易家对着干了。
不过,现在能看到老易家出现点热闹,他们倒是愿意看看易家和怎么处理了。
消息传得飞快,没过半个时辰,前院、中院、后院不少住户都听说了这件惊天大新闻。
大伙干完手上的活,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儿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各种各样的猜测和流言四起。
“我的天呐,白玲居然要回来了,这么多年,我还以为她会在南方扎根落户呢。”
“听说人家这回是升官调回来的,职位比离开之前还要高,本事真是了不得。”
“那这下,他们家里该怎么相处啊?一边是原配妻子,另一边是跟易家和过日子这么多年的秦淮茹,还有孩子,这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难道不会闹出矛盾吗?换做寻常人家,那可是要吵得天翻地覆的。”
“谁说不是呢,天底下哪有女人能够大度到这种地步?怕是表面上的客客气气,背地里少不了磕磕绊绊。”
“易家和能耐是真能耐,可家里这么一档子事,往后少不了要被街坊邻里嚼舌根。”
也有少数心思通透的老人,摇了摇头。
“你们也别瞎猜,易家和那是什么人物?但凡容易乱套的局面,人家早就安排妥当了。”
“既然人家敢把人接回院子里面住,那必然是心中有十足的把握,哪里轮得到咱们外人瞎操心。”
各种各样的说法此起彼伏,有人看热闹,有人感慨唏嘘,也有人暗自替易家和捏了一把汗。
何雨柱刚刚从轧钢厂食堂下班回家,他拎着饭盒走进中院,听见周围街坊的议论,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脸上满是错愕。
“白玲?要回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