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人的域外天魔总算走了。
倏忽感觉自己刚刚差点没忍住要弄死郑常。
这小嘴叭叭叭的，是真烦人。
“域外天魔……天外魔主……”倏忽不自觉地呢喃道。
“呵呵，你是真魔怔了。那小子信口开河的痴语你都放心上了。”玖忍不住笑道。
在仙人面前，郑常是不是在说谎那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什么域外天魔、天外魔主的，看一眼就知道那小子是在瞎编的，比那些茶馆里说书编的还假。
连自己都没骗过的人，怎么骗仙人？
“痴语……”倏忽没有继续说了。
郑常抵挡住了“否泰”的测算，就算自己只是很轻微的试探，“否泰”也不是完整状态，但抵挡住了就是抵挡住了。
郑常身上的手段，用域外天魔来解释也……他娘的说不通啊！
当了这么久的仙人了，又怎么会不往域外看一眼？
域外所见之地，那是真的几乎是空无一物。
虚空虽然叫虚空，但其实一点也不虚，一点也不空，虚空乱流蕴含大量的能量，只是能量的属性很混沌而已。
虚空也好，修仙界也好，从修仙界分割出去的仙人上界也好，包括劫力汇聚的劫界，全都是属于“世界”的一部分。
而域外，域外不属于。“世界”拒绝域外，拒绝域外的一切。
域外几乎空无一物，几乎，说明还是有东西的，偶尔有一道微尘、一缕幽光、一息浊气。
很少，十万年都不见得能找到一次，倏忽也就见过几次。
见过，没研究过，因为域外的东西是拿不回世界之中的。会有极其巨大的阻力。
有仙人试过几次，结果每次都让仙人上界的空间湮灭了一处。
世界对域外之物的拒绝是如此的强烈，已经不惜将域外之物所处的空间都直接湮灭掉了。
收集足够的域外物质，不知道会不会让整个世界湮灭掉。
所以郑常怎么可能会是域外来的呢？他要是域外来的，修仙界能湮灭掉一大块。
毕竟那是一个人，不是尘、不是光、也不是气。
所以郑常怎么会是域外来的呢？
怎么会呢？
……
【哎呀，宿主你就不能等我回来再接收碎片吗？那个装置是个临时工具啊。放太久会失效的！ 到时碎片露出来就全完了！】
刚回来的系统，看到满墙被郑常隐藏起来的提示弹窗，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劫仙送来了，人家要给，你又想要，我就随手收了。”郑常道。
【我要无语死了！分析员怎么也不知道帮忙看一眼……】
系统开始处理异常，正确收纳封印着道果碎片的容器，然后开始处理连带产生的各种报错。
她请假回去了，分析员其实还是留在这边，但显然分析员又分析上头了，没看清异常。
“话说我去仙人道场逛了两圈，竟然一个任务都没有完成咧，全自动模式果然不靠谱啊，判定条件过于苛刻了。”
郑常笑着抱怨道。
【唉……仙人道场怎么没弄死宿主你个倒霉催的？】
系统小声嘀咕道。
回总部忙了一通，回来还得接着忙，自己真是要苦命的打工人啊。心累，不想干了。
“既然那个是临时的用不了，你就不知道弄个可以直接保存的专业设备给我啊？”
【哪有这么简单。要做调频的，要是这个世界有的东西还好，可以直接调用复刻。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要调试很久的。】
“那吃灰的游戏机就不就是吗？没见要调试多久啊？不是要了就有吗？”
郑常说着提起了已经在储物空间里吃灰的游戏机。
不是吃灰，就是卖二手，这仿佛成了大部分游戏主机的宿命，系统奖励的那台也是如此。
【pS6只是凡物，当然不用调试太久，让你老乡看一眼，他能直接用修仙界的材料手搓一个出来。】
“那不调试会怎么样？”
【会被世界拒绝，放逐到世界之外。相比之下，你显露出一点气息被天地规则锁定，渡劫的时候雷劫威力提升到最强根本不算什么。】
“放逐是放回家吗？”
【放逐到世界之外，你要是放逐出去了，一瞬间就消散了，在世界之外你连存在都没法维持。】
“好家伙，我以为仙人道场就很凶险了，没想到还有高手。这要真把我放出去了咋整？”
【让宿主你穿越到这个世界当穿越者，就是因为你和这个世界契合，世界是不会把你当外来者放逐的。】
“太复杂，我还是不听了。”郑常也没多纠结这些事，转而和系统聊起了他回总部的事情。
“怎么样，你这次回去是不是招摇过市，十分嚣张，逢人就吹嘘自己要弄回去十几个道果碎片啊。”
【啧！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这么低调的人，怎么会干那种事情！】
系统脸不红心不跳，义正辞严地否认道。
“我看你估计装了波大的，狠狠出了次风头。”
郑常笑了笑道，他又岂会不知道自己的系统是什么德性？几十年了，拍拍屁股都知道去关灯了。
【不跟你鬼扯了！你搞出来的报错一大堆！我要处理了。】
系统连忙转移话题……不，什么转移话题，是真的一大堆报错等着处理呢。
不稳定的仙力隔绝系统拿来储存道果什么的，简直是用塑料袋装硫酸，“硫酸”暂时兜住了，但“塑料袋”在崩溃的边缘啊。
不断有“塑料袋”渣在掉落啊。自己要是再晚回来七八天，道果就封不住了。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
别成了李遁一抓起来的仙人逃跑的漏洞，到时重获自由的仙人顺手给郑常弄死了就搞笑了。
……
玖的道场来了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你不该到这来的。其他人不懂道果分离的感觉，你之前不是刚体验过吗？”
不请自来的顾菟坐在玖和倏忽的面前，表情露出了一丝无奈道：
“其他人想弄明白，劫仙前辈你到底要干什么？得选个愿意来跟你谈的人，算来算去，就我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