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十月二十四日周二、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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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真可谓是、「学城的学者正在催生愚行」……」
「而我、对此并无意见。因为客观上讲,我是远远不及大慈树王的神明。不被理解也好、不被重视也好——都是因为我能力不足。」
刚才的一小会儿,钟离和纳西妲就世界树的污染问题聊了聊现状。我很少看见钟离这种严肃地谈正事的样子——也许是出于某种判断、他决定置身事中?
总之、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纳西妲当下的境遇。
她表示,虽然在身体上失去了自由,但她在「梦境」中构建起了一整个充满知识的世界——她并不因被囚而感到悲哀。「如果神明不能让子民接受并尊重自己,那是神明力有不逮。」她是这么认为的。
至少、在现在的她是这么认为的。
阿扎尔虽然跋扈,但在多托雷彻底执掌教令院的研究方向之前,他姑且算是一个合格的学城领导者——对知识的追求确是他行为的原动力、并且也在寻找治愈世界树的手段。
一些对神明的不敬、以及想要通过人类自己之手获得超越神明的知识——侧面也体现了「人」的努力——纳西妲这么想。
现在的她还不知道、阿扎尔他们并非想要独自探索未知,而是希望有一个全知全能之神为学城引路——再加上其「慈悲之爱」——所以才会意外地宽容吧。
「旅者。想说什么吗?难道是、要将「命运」展示给我看?」
「唔……」
我纠结了。
之前首次在梦中相见时,她没有让我把未来的事情说给她听。
「博士」回归、「散兵」成神……这种事是上周目的关键矛盾点。虽然多托雷对让成神的斯卡拉姆齐去拯救世界树这件事兴致缺缺——但阿扎尔他们倒是有在期待着。
可是现在、最关键的斯卡拉姆齐暂时不在现世。意外知道了当年真相的他,即使没有「失踪」,恐怕也不会再和多托雷合作了。
伪神带来的危机、会就此解除吗?我不知道。
正是因为有了命运被改变的趋向,我才不敢讲太多。万一又像上周目枫丹那样,给命运找到了一个回到原先轨道的机会了呢?这样想来、当时给钟离摊牌的时候反而说得有些多了……(第238章)
「旅者。在你眼中,这个世界与你记忆中的世界、是否已经不再相似?」钟离问我。
「嗯。或者说,从一开始就不是同一个世界。」我想到我丢失的一朵因提瓦特,以及莫名其妙势力变大的深渊教团之类的事——这些在我醒来之前就已经发生了。
等下、我记得钟离在听我摊牌之后,也说过「虽然不是同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之类的话……
「原来如此——但记忆与经验仍然可以化作你的力量——即使是在不同的时空间。」
「记忆与经验……」
钟离的话竟然同时让纳西妲陷入了思考——虽然她想的事情和我并不一样就是了。
我在想的依旧是「不同的世界」这一点。
萤总是说、醒来之后的日子像是在梦里一样——亦真亦幻——甚至连自己的认知都产生了些变化。
如果、在梦中的不是她、而是我呢?如果、这一切只是我被深渊彻底吞没前的幻想呢?
|——我说停停——「梦结局」这种不再新鲜的套路、是不会在这里发生的。|
我想起来了上周目听到的、那个「最初的贤者」的故事。在梦中追寻了一辈子的草神的他、醒来后甚至尚未出发——这是否也是一种「梦结局」呢?
或许这种结局倒也未必不能接受?就像钟离说的,「记忆与经验会化作力量」。
想象一个在梦中失去了母亲、最终成长到独当一面的牛犊、醒来后听到的便是母亲的呼唤、牠的生命也才刚刚开始——牠会如何面对接下来的生活?也许从那一刻起、牠的命运就已经被改变了。
咳。好像想得有些多了——是不是因为被两位聪明的神包围、我的大脑也不自觉地高速运转起来?
「总之——既然旅者有心、将众多有识之士聚集至此,我也会尽力做些事情。如何?」钟离看向我。
难道是因为我的倡导、激起了他的「工作积极性」?应该不止……总感觉也是因为他判断、当下的状况真的有些严峻。
尘世间的竞夺大多还在测算之内,就算是女皇收集神之心、也不是什么没有微操空间的事。
但深渊不一样。
对抗漆黑的命运……或许才是这个世界的终极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