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本豪仍在想办法阻止海枫,可对方的拳头可不想停下。
一拳,十拳,百拳,千拳倾泻在朱本豪身上,砸在他的身上。
朱本豪想躲,但躲不开,想挡,但挡不住。每一拳都让他身上的兽神之力溃散一分。
合金墙面开始龟裂。
第一拳,裂缝从朱本豪后背蔓延开去。
第十拳,他的人已经陷进墙壁半寸。
第五十拳,墙面凹下去一个清晰的朱本豪轮廓。
海枫的拳头越来越快,让朱本豪往墙壁里陷得更深。
朱本豪试图反击,但手臂抬不起来。武者的身体嵌在混凝土里,使不出力气。
“你不是要拦我吗?”海枫说,拳头没有停,“拦啊!”
“当!”
朱本豪又陷进去一寸。
“你不是要保护那些重犯吗?”
“当当!”
“保护啊!”
“当当当!”
“你不是形意拳大师吗?”
“当当当!”
“打啊!”
“当当当当!”
“你不是赢过我吗?”
“砰。”
“赢啊!!!”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朱本豪整个人嵌在墙里,双脚离地。墙以他为中心凹陷成一个巨大的圆坑,裂缝向四周蔓延。
他的人陷在坑底,浑身是血,兽神的力量已经完全溃散,龙形刺青也不发光了。
海枫停下来。
他站在墙前,大口喘气。拳头已经血肉模糊,指骨从皮肤下隐隐透出来,但他没有停太久。
“哼。”他抬起头,看着嵌在墙里的朱本豪。
又是一拳。那一拳打出去的时候,朱本豪感到自己的世界正在变慢。
拳头印在朱本豪的胸口,力量穿过他的身体,再是墙壁,直达整栋楼的结构。
整面墙以朱本豪为中心崩塌,合金碎片飞溅四面八方。武者连同墙壁碎片一起飞了出去,穿过崩塌的墙面,重犯楼内部的空间,撞在另一侧的墙上,又砸出一个大坑。
灰尘弥漫。
海枫收回拳头。他的面前,重犯楼的墙壁上出现了直径三米的大洞。月光从洞外照进来,照亮了里面的走廊和监室。
朱本豪躺在废墟里,一动不动。
海枫走进废墟,走到朱本豪面前,弯下腰,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碎石里拎起来。
“起来。”
朱本豪没有反应。武者的头低垂着,眼睛闭着,嘴角的血已经凝固。
海枫的拳头举起来。
“砰。”
一拳砸在朱本豪脸上。他的头甩向一边,血沫从嘴角喷出来。
“起来!”又一拳。
“你不是要拦我吗?你不是要当英雄吗?起来打啊!”
“砰砰砰!”
拳头一下接一下砸在朱本豪脸上。他已经没有反应了,身体随着拳头的冲击一下一下地颤动。
周围的监室里,重犯们贴在门上,透过小小的观察窗往外看。
双生鬼谭无间把眼睛凑在窗口,看着外面那个浑身是血疯狂挥拳的男人。他的弟弟谭无涯在另一半发抖:“哥,那是什么人……”
“闭嘴,别让他听到了。”谭无间以为自己杀人如麻,从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但此刻,那个男人一拳一拳砸在朱本豪身上,使得大家后背一阵阵发凉。
到底谁才是怪物。
隔壁监室,慈父陆维堂蜷缩在角落里,对面墙上贴满了用破布缝制的人偶。
他双手抱着头,嘴里喃喃自语:“不要进来,不要进来,我的家人们还没做好,不要进来......”
更远的监室里,曾经是一方人物的犯人们大气不敢出一口。
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动。
整层楼死一样的寂静,只有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
海枫的拳头越来越慢。拳头已经烂得握不住了,血肉模糊的手指带着一阵钻心的疼,但他停不下来。
心中愤怒还在烧,将外界的一切消息都屏蔽在外面。看不到,听不见,想不了。他只知道要打,要把眼前这个人打成肉泥,要把所有拦他的人都打成肉泥。
他的拳头再次举起,这一击的目的是终结。
全身的力气集结于一处,拳头带着尖啸,砸向朱本豪的脑袋。
“砰!”海枫的拳头擦着武者的耳朵掠过,打在地上,狠狠砸在地面上。
他残存的人性在抗争着。
可地面裂开了,整块地板往下塌陷。
海枫和朱本豪一起坠落,穿过破碎的楼板,跌进下一层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