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沈默腾地翻身下床,同时床榻上金光一闪。
美羊羊当场化形——白裙衬着小脸,眉眼还带着几分冷,指尖早已凝起水色灵光,滴滴答答往下掉。
两人一前一后,一脚踹开房门。
哐当!
木门撞在墙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院里月光白得发腻,像铺了一层凉猪油。
一道红影俏生生立在天井中央。
红裙曳地,腰肢纤细得一把能掐断。
墙根底下,石旺和楚山直挺挺躺着。
两眼发直,嘴角挂着痴笑,魂儿早被勾走了大半。嘴里还念念有词:仙女……嘿嘿……仙女……
红影听见动静,缓缓转过头。
这一转,眼波流转。
媚意从眉梢眼角漫出来,像浸了蜜的刀子,甜里藏着勾魂的劲儿。
“呼——”
夜风拂过。
鬓边狼尾花颤了颤,红得扎眼;裙角轻掀半寸,露一截雪白脚踝。
卧槽!盘子还挺正!
沈默心里当场吹了声口哨。
面上却绷得死紧,双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端起官威,下巴抬得老高。
来者何人,本官手下不斩无名之辈!
无名之辈?
红太狼掩唇娇笑。
声音软得像,裹着甜香往人耳朵里钻,听得人骨头缝儿都发痒。
想知道我是谁?陪我对段山歌,对得上,我就告诉你。
说完,她竟真的启唇唱了起来。
调子婉转,带着山野妖物的野劲儿,一句句缠缠绵绵,绕着人打旋儿。
郎啊郎,
月圆妾守小山岗,
蓬门花径等君来,
……
沈默听了两句,咕噜咽完口水,低吼一声。
我也会!
清了清嗓子,张口就来,边唱边扭,脚底下还踩着点儿。
……啊,
来来来来跳舞,
脚步开始摇动,
……
旋律一起,满院妖气都顿了顿。
连墙根的石旺都忘了痴笑。
红太狼当场愣住。
指尖捻着的花瓣停在半空,眼睛越睁越大,听得如痴如醉。
她活了几百年,从没听过这么新奇又带劲儿的调子。
身子不由自主地跟着晃,红裙一摆一摆。
两人眼神对勾,动作暧昧,越凑越近。
三步……两步……
沈默心里暗喜。
跟我比唱歌?老子华语金曲库三百首,能给你唱到怀疑狼生。
再近一点……哼哼!
美羊羊在旁边气得直翻白眼。
小手攥得咯咯响,醋味儿隔着三丈远都能闻见。
你花痴啊!除了红太狼还能有谁?
她已经火上心头,根本不管沈默布局,素手往前猛地一推,清喝一声。
碧波羊涛!
半空中凭空翻起一道蓝盈盈的水浪。
浪头裹着细碎冰碴,寒气森森,带着水系金丹的灵力,直直朝着红太狼拍了过去。
哗啦——
沈默伸手去拦,晚了半步。
心里狂骂:吃的那门子飞醋,再忍忍不行吗?差点就成功了!
念头未落,两道身影已经交上了手。
嘭!
水浪撞在红太狼袖摆上,碎成漫天水雾。
红影一闪,红太狼退了半步,眉头微挑,嘴上却不饶人。
小妹妹这么凶作啥,我又不是要霸着你的情哥哥。
我需要吗?
美羊羊冷笑一声,指尖再凝水刃,话里带刺。
又不是跟你一样,人老珠黄,只能靠媚术勾搭人。
你说谁人老珠黄?
红太狼脸一沉,指尖狼爪隐现,红裙无风自动。
说的就是你!一把年纪了还装嫩!
美羊羊寸步不让,水刃劈得更急。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从法术斗法直接拐到嘴炮互撕。
什么狐狸精骚蹄子抢男人,骂得一个比一个溜。
水蓝光影和红色妖气在院里撞来撞去,噼里啪啦乱响。
墙根的石旺被气浪掀了个跟头,爬起来还嘿嘿笑:仙女打架……好看……
沈默站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
上一秒还仙风道骨斗法呢,下一秒直接变村口泼妇骂街了?
这发展谁能预判?
他揉了揉太阳穴,一个头两个大。
心说这俩货要是搁老家菜市场,能从东头骂到西头不带重样的。
骂着骂着,红太狼忽然笑了。
她往后飘出一丈,脚尖轻点地面,红裙像朵花似的绽开。
舌尖抵住上颚,胸腔一震。
嗷呜——
一声绵长妖吟,平地炸开。
不是狼嚎。
是带着媚术的神魂音波,软乎乎却重如千钧,直扎识海。
院里的月光似乎都跟着颤了颤。
美羊羊闷哼一声。
她水系功法护身尚可,对神魂攻击本就不擅长,这一下正面挨实,顿时浑身骨头都软了。
脸颊顿时涨得通红,眼底泛起水雾。
一股燥热从丹田直窜头顶,烧得人神智发昏。
身子一歪,直直往下倒。
小心!
沈默身形一闪,冲上去接住她。
温香软玉撞了满怀。
美羊羊浑身发烫,手脚不受控制地缠上来,呼吸滚烫地蹭着他脖颈,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
沈默喉结狠狠滚了一圈,只觉气血翻涌,口干舌燥。
怀里软玉乱扭,耳边热气厮磨。
要命。
就在这时,红太狼目光一转,第二道妖吟冲着他就来了。
咻——
沈默早有防备,心神一凝。
玄牛护神罩地扣在眉心,死死守住识海核心。
右手攥紧玄级极品雷符,准备抓住机会反击!
第一波。
神识撞上来。
叮——
眉心安全罩猛地一颤,钟壁爬开一道细裂纹。
识海里像扎进了一根细针,麻意顺着后脑勺往下窜,小腹里的燥热瞬间翻了倍。
怀里的美羊羊嘤咛一声,缠得更紧了。
沈默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顶!
红太狼乐了,妖力再提一分。
我吟!
第二波。
紧随而至。
咔嚓——
裂纹像蛛网似的瞬间铺开,安全罩晃得摇摇欲坠,灵光忽明忽暗。
识海翻涌,像有人拿棍子在里面搅。
眼前阵阵发花,红太狼的身影在视线里晃来晃去,一会儿变成红裙妖女,一会儿变成……不对,怎么还重影了?
怀里的美羊羊已经彻底失了神智,脸颊泛红,手脚缠得更紧,滚烫的呼吸一下下蹭着他脖颈。
手还不老实,到处乱摸。
沈默太阳穴突突直跳,理智在悬崖边上蹦迪。
他狂吼一声。
我再顶!
红太狼笑得花枝乱颤,周身妖气翻涌到极致,媚术直接拉满。
我再吟!
第三波,绝杀。
连院里的月光都跟着软了几分,朦朦胧胧像罩了层红纱。
墙根的楚山开始解扣子,嘴里嘟囔:热……好热……
啪——
眉心的安全罩彻底碎成光点。
最后一道防线崩开,识海嗡鸣不止。
甜腻妖气裹着层层幻热,如决堤洪水冲垮灵台,神智瞬间晃了三晃。
不好!沈默狂咬舌尖,右手一翻,刚要祭出雷符,谁知手腕居然被心神迷乱的美羊羊拽了一下。
就这一下,沈默眼神发直了。
他——沉沦了。
心底最后一丝清明还在死撑:不行……不能……
手上不受控制地去扯美羊羊的衣带。
美羊羊也迷迷糊糊撕着他的衣襟,指尖划过他的胸膛,烫得像火。
红太狼眉眼盛满妖冶戏谑,柔声轻笑。
便宜你了,两个服侍一个。
她缓步上前,红裙拖地,一步一摇。
葱指漫不经心勾住裙间丝带,轻轻一拽,
嘶啦——
布帛绷紧的轻响漫过夜风,半抹雪色掠出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