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五:血色三年·接二连三的“意外”
“约在魔劫爆发前三年……”
药尘子虚影的声音,此刻已不仅仅是悲愤,更带着深入骨髓的自责与痛苦:
“谷内接连有数位忠于传承、反对药冥丹道理念、或对魔井异常有所察觉的长老、执事……”
“‘意外’陨落。”
画面如走马灯,残酷而血腥——
丹房爆炸:一位白发苍苍、在药王谷执教六十年的老丹师,被炸成焦炭。谷内宣布“炼丹操作失误”。无人知晓,老丹师陨落前七日,曾秘密求见谷主,声称“发现大长老丹房内有不可告人之秘”。
外出采药遇袭:一位中年执事,带弟子赴北邙山采药,遭遇“凶兽袭击”,尸骨无存。侥幸逃回的弟子惊魂未定,只记得“袭击者的身影……似乎披着药王谷的长老袍服……”
走火入魔:一位曾当众驳斥“诡丹”理念的长老,闭关七日后,七窍流血而亡。谷内验伤结论是“心魔攻心,走火入魔”。然其遗物中,有一封未来得及送出的密信,墨迹潦草,字字惊心:
“谷主……大长老所赠‘静心丹’……服用后夜夜噩梦……识海深处……似有异物盘踞……”
“……吾命不久矣……望谷主……明察……”
“……药王谷……危矣……”
“而老夫自身……”
药尘子虚影剧烈波动,显出极度痛苦与不甘:
“亦在最后一次深入追查中,遭其暗算,身中‘蚀魂腐骨咒’!”
“此咒歹毒无比,专噬生机与神魂,非精通幽冥鬼道、且对目标功法极为了解者,不可为!”
“老夫修为自此日损,神魂枯萎如秋叶,自知……时日无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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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终了:泣血控诉
虚影缓缓抬起头,那双曾遍尝百草的眼眸,此刻盈满浑浊的泪光。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虚影无需呼吸,这一刻,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正用尽残魂中最后的力量,发出那压抑了太久的控诉:
“综合以上种种,老夫怀疑……”
“药癫师兄当年,根本并非意外陨落!”
“极可能,是被那‘九幽引魂佩’中的邪魔残魂——万毒魔尊——夺舍!”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而药冥,极可能早已被其师药癫(或被引魂佩中的魔魂)夺舍或彻底控制!”
“其百年潜伏之目的……”
药尘子虚影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泣血的夜枭:
“便是里应外合,逐步污染乙木镇渊碑,最终引爆魔井!”
“将药王谷这方传承悠久的丹道圣地、星域重要枢纽,彻底化作幽冥入侵炎黄星域的前哨站与养分池!”
“他们利用药王谷世代积累的声望与人脉网络,暗中为幽影殿、冥王宫等幽冥势力输送资源、传递情报、清除异己、制造混乱!”
“此次魔灾爆发得如此迅猛、如此精准地摧毁谷内反抗力量、污染药王祖师遗骸与传承核心……”
“绝非偶然!”
“定是药冥(或其背后的药癫/万毒魔尊)与其接应的幽冥势力,策划百年,一朝发动!”
“里应外合之下,才使得我药王谷……一夜倾覆!”
“数万弟子,尽成枯骨怨魂!”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嘶吼着,用尽残魂中最后一缕力量,发出泣血控诉: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望后来者……明察!雪恨!!!”
“老夫……去也……”
“愧对……列祖列宗……”
“愧对……药王谷……英灵……”
“愧对……”
声音渐弱,如风中残烛。
药尘子的虚影,带着无尽的不甘、悲怆,以及那一丝终于将百年秘密托付出去的释然,缓缓消散在夜空之中。
啪嗒。
风无涯手中的玉简,失去了最后一丝灵光与支撑,化作一撮细腻的玉粉,从他指间簌簌飘落。
夜风拂过。
玉粉随风而散,如雪如尘,如药尘子最后的存在痕迹,也彻底归于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