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长官身为小勐拉当地治安官,背靠昂吞将军,平日里日子过得极其安逸滋润。
他大部分闲暇时间,几乎都耗在金木棉。
没事就泡泡三温暖,吃喝消遣、唱歌娱乐,兴致上来了再下场赌两把。
他手里握着金木棉顶级贵宾卡,本来就是昂吞将军嫡系心腹,整片金木棉都是将军的地盘。
只要不做得太过分、不越红线,日常吃喝玩乐基本都能直接签单挂账,不用自己掏一分钱,在当地活得逍遥又体面。
这天下午,他照旧清闲无事,打算照旧去金木棉大酒店放松消遣。
刚一进门,迎面正好撞见了华哥。
大华子看见岩长官,立马笑着上前打招呼:
“呦,岩长官!今儿这么闲,来这边消遣?”
岩长官随口一笑,姿态松弛:
“这不老根据地嘛,闲着没事过来吃点东西、泡个澡,晚点再玩两把牌打发时间。”
华哥伸手一把拉住他,熟络打趣:
“你天天泡在金木棉,天天这套流程,你不腻啊?今儿跟我换个地方玩玩!”
岩长官摊摊手:
“腻肯定腻,可没办法,谁让我拿着这边的贵宾卡,方便得很。”
“方便也得换!”华哥不由分说拽着人,笑得爽朗,“咱俩好久没凑一起好好唠唠了,今天赶巧碰上,我全程安排,请你吃、请你喝、请你玩!我今天在金木棉手气背得离谱,输了一大截,再待这儿纯粹倒霉,必须换场子转运!”
岩长官听得奇怪:
“你自己名下也有赌场,放着自家场子不去,反倒跑金木棉来输钱?”
华哥哈哈大笑:
“我那些都是小场子,小打小闹,哪能跟金木棉这种顶级场子比?再说我自己开的场,我自己下场玩?赢了是左手倒右手,我疯了?”
“别墨迹了,走!难得碰面,兄弟好好聚聚。”
岩长官闲来无事,拗不过他的热情,只好点头:
“行行行,听你的。”
两人上车,车子直接驶离金木棉片区,一路开到世纪大酒店门口。
下车一看,岩长官皱眉: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华子坦然笑道:
“金木棉今天压我运势,手气臭到底,我来世纪转转运。”
“你陪我吃顿饭,待会儿陪我玩两把。今天不管输赢,最后我都安排你唱K放松,全部我买单,怎么样?”
岩长官摆摆手,无所谓道:
“行吧行吧,走。”
两人并肩走进世纪大酒店,谁都没料到。
这场临时起意的转场消遣,正好踏入了苏然蛰伏多日、精心布好的棋局正中心。
大华子领着岩长官踏进世纪大酒店,没有往楼下喧闹的赌场大厅走,直接拐上二楼,进了一间私密的大包间。
一进门岩长官就有点纳闷,转头看向大华子:“咱们不是说好了玩两把吗,怎么直接进包间吃饭来了?”
大华子随手把包间门带上,笑哈哈地解释:“
先吃饱了再说赌局。赌钱这事儿你还不懂?最怕肚子空空,肚子一饿心里就发慌,心一慌,下注怎么下怎么亏。再说世纪大酒店这边厨子的口味,本来就合我的胃口。”
岩长官耸耸肩,也不计较:“行吧行吧,吃就吃,听你的。”
大华子拿过菜单,刷刷点了一桌菜,随后吩咐站在门口的服务员:“菜先不要急着上,等我喊你们再进来上菜,我们还有朋友没到。”
服务员应了一声,便退出门外,轻轻合上房门。
岩长官听得一愣,看向大华子:“朋友?你还约了人?是谁啊?”
大华子嘿嘿笑了两声,卖起关子:“你也认识的。”
岩长官更好奇了,往前探了探身子:“我也认识?到底是谁?”
“急什么,人到了你自然就知道。”大华子摆了摆手,不再多言。
包间里安静了一小会儿,没过多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然走了进来。
他头上扣着一顶鸭舌帽,鼻梁上架着一副深色墨镜,嘴唇边上还贴了仿真胡子,一身穿搭和往日判若两人。
岩长官抬眼望过去,来回打量好几遍,完全没把眼前这个人跟苏然对上号。
“这位朋友……我认识?”
大华子朝他抬了抬下巴:“你再好好瞧瞧。”
岩长官又盯着苏然端详半天,还是摇了摇头:“实在看不出来,给点提示吧。”
苏然低低笑出声,摘下墨镜,开口说道:“岩长官,把我忘了没关系,那尊金佛,你总该还记得吧。”
金佛两个字一入耳,岩长官脑子里“嗡”的一下,瞬间反应过来,猛地从椅子上欠起半个身子:
“哎呦!是苏老弟!你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
苏然伸手摸了摸嘴上贴着的假胡子,淡淡说道:
“没办法,这边人多嘴杂,盯着我的人不少,只能稍微伪装一下。连岩长官都没能一眼认出,看来我这化妆还算管用。”
“是真没看出来。”岩长官连连点头,“不提金佛这茬,我是万万想不到会是你。”
气氛一瞬间收敛了嬉笑,包间里的空气沉了几分。
苏然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岩长官,今天我出现在这里,我的目的你心里大概也有数。明人不说暗话。”
“你要是愿意帮我苏然,那咱们就是自己人,这顿饭咱们安安稳稳吃下去,该怎么分好处就怎么分,属于你的那份,一分都不会少。”
“可如果你不愿意趟这趟浑水,那这顿饭也就没必要吃了。话说完我就走,你留下来跟华哥吃喝。”
岩长官见状,连忙抬手打圆场,脸上堆起圆滑的笑意:
“哎苏老弟,何必一上来就说得这么紧绷。是什么事,你先讲出来,我听听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