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上午,包氏集团股东大会准时召开。
会议室氛围严肃正式,高层全员落座,三位核心大股东坐在主位。
会议正式开始后,包奕凡从容起身,全程条理清晰、气场沉稳,完整做了新项目的路演汇报。
从项目架构、合作模式、海外布局、风控体系,再到谭宗明的资源背书、政府扶持渠道、未来利润增量,每一项都讲得清清楚楚,逻辑滴水不漏。
整场路演专业、全面,所有人都听得认认真真。
汇报结束,进入最终投票表决环节。
全场安静下来,只等三位大股东表态。
包太率先开口,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这个项目,我不同意。”
她一贯求稳、格局保守,这些年家里产业越做越大,早已富贵安稳,在她眼里,包家现在早已衣食无忧、基业稳固,完全没必要再冒风险向外扩张,更不用碰这种从未涉足的海外新项目。
包奕凡神色平静:“妈,你说说你的反对理由。”
包太语气笃定:“理由很简单。包家现在稳步发展,根基扎实、现金流充足。我们守好南通本地的产业,把现有生意做稳、做精,就足够一辈子富贵无忧。何必贪多求大,跑去碰海外陌生领域?跨度太大、风险未知,我不赞同。”
包奕凡耐心解释:“只守着南通,是最安稳,也是最致命的局限。现在南通本地,能吃的资源、能拿的项目、能垄断的赛道,我们包家几乎全部做完了。本地市场已经摸到天花板,再固守这一亩三分地,不是安稳,是停滞。长期不向外扩张,资源只会慢慢枯竭,企业只会原地踏步,迟早被行业淘汰。”
他抬出最强背书:“这次项目,是我和谭宗明联手合作的项目,资源、人脉、风控、渠道,全部顶配。”
可包太完全不为所动,摇头坚持:“谭宗明再厉害也没用。别人是别人,风险是我们自己的。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安稳守好自家基业就够了,没必要冒这种未知风险。我坚决不同意。”
全场目光瞬间全部落在老包身上。
所有人都默认,老包一向求稳、胆小怕风险,肯定会站包太这边。只要老包反对,三票两反对,项目直接否决。
包太也抬眼看向老包,等着他表态。
谁知下一秒,老包缓缓开口,语出惊人。
“我同意。”
包太当场愣住,满脸不敢置信!
老包语气沉稳,说得有理有据:“做生意不能用几十年前的老眼光死守不变。时代在变,市场也在变,年轻人的视野、格局、布局,比我们老一辈长远太多。”
“包奕凡这两年掌舵包氏,所有人都看得见成绩。公司整体业务体量,直接翻了整整一倍。以前我们拿不到的政府资源、批地项目、银行低息贷款、高层人脉,全是他一手拉回来的。”
“数据不会骗人,成绩不会作假。他有能力、有人脉、有格局,也有顶级大佬背书。我没有理由不相信自己的儿子。”
包太彻底急了,压低声音又气又懵:“老包,你是不是疯了?这么大的投资,这么陌生的领域,你居然同意?!”
老包坦然对视:“我没疯。他是我们的儿子,身上有我们两个人最优秀的商业基因。他敢布局,我就敢支持。我投赞成票。”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紧接着,包奕凡淡淡开口:“我也投赞成票。”
他抬眼环视全场,声音清亮、一锤定音:
“本次股东大会,三位核心股东投票完毕。三票当中,两票赞成,一票反对。项目正式通过,即刻启动推进。”
包太坐在原位,气得胸口起伏,脸色青白交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心里清清楚楚,大局已定。
再多争执、再多反对,也改变不了结果。
包奕凡彻底拿下了项目的全部主导权。
投票结果落定,包太憋了一肚子火气,脸色铁青。
她抬眼扫过包奕凡和老包,当着会议室一众高管的面,撂下一句狠话:“好啊,你们父子两个串通好设局来算计我。行,咱们走着瞧!”
说完,她也不再多待,起身拂袖离开会议室。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公司里她娘家人安插了不少,财务、行政、采购几个关键岗位都有自己的人。
回去之后,不管是卡住项目拨款、调动核心人手,还是压着合同审批、故意拖延流程,各种各样的法子,她都要用上,非要把包奕凡这个海外新项目搅黄不可。
可包奕凡何等精明,母亲心里打的算盘,他早就猜得一清二楚。
包太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随手收拾好随身的手包,准备出门。
刚走到门口,包奕凡已经稳稳站在门框跟前,正好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包太抬眼瞥了他一下,装作视而不见,侧过身子就想往外挤,冷冷吐出两个字:“让开。”
包奕凡纹丝不动,没有半分退让。
他太了解自己母亲的性子,知道她憋着一肚子火回去,肯定要在内部处处给自己使绊。
“妈,你心里打算干什么,我心知肚明。”包奕凡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劝你别动手。你要是在内部处处刁难、卡住流程资金,最后坑害的不是我一个人,是整个包氏企业上下所有人。”
说着,他微微俯身,凑到包太耳边,语气冰冷,一字一句:“你要是敢暗中给我使绊子,那咱们就鱼死网破。我转头就去找魏国强,所有的银行贷款,我请他出面全部抽回去。大不了公司破产,我无所谓。”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包太的命门。她一辈子心血、一辈子的脸面,全都寄托在包氏这家企业上面,最害怕的就是集团轰然倒塌。
包太浑身一僵,瞪着他低声呵斥:“包奕凡,你疯了!”
“我没疯。”包奕凡神色平静,“你既然不想让我把事情做成,那索性大家谁都别好过。资金链一旦被抽断,整个盘子直接崩塌。”
包太急声反问:“把公司搞垮,对你又能有什么好处?”
“那处处给我下绊子,对你又能得到什么?”包奕凡直接怼回去,“真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我一点都不怕。大不了我收拾行李直接去上海投奔安迪。以安迪的收入,难道还养不起我?再说还有魏国强这个准老岳父在,凭我的脑子和手里的人脉,就算手里没有本钱,照样可以东山再起。”
一番话,把包太堵得哑口无言。
她怔怔站在原地,满腔的怒火、报复的心思,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她清楚,儿子说到就一定做得到,真逼急了,他完全能干出同归于尽的事。
僵持良久,包太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语气满是无力:“行,算你厉害。你要折腾你就自己折腾去,我不管了。”
说完,她侧过身,绕开包奕凡,垂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