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筱绡敲定行程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找赵启平。
这次要远赴新加坡、小勐拉,还要和姚滨同行,她心里门儿清。
姚滨曾经喜欢她,两人从前还有过节,甚至和赵医生打过架,这件事她必须坦诚报备,绝不能瞒着赵启平,免得事后生出误会、埋下心结。
她凑到赵医生身边,叽叽喳喳把行程全盘托出:老赵,我跟你说个事,我跟着安迪姐、包大哥他们,要去新加坡转机去小勐拉参加项目剪彩,要出去好几天。我问问你,你要不要一起去?”
赵启平闻言,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温和又无奈:“我去不了。之前的年假,全都陪你出去玩用完了。医院科室排班很紧,病人都是预约制,我一次性请好几天长假,手上的病人没人接手,根本走不开。”
他是医者,责任心最重,不可能随意离岗。
曲筱绡听完,立刻放下心来,眉眼弯弯:“那行,那我就跟着他们去啦。”
紧接着,她生怕赵医生多想,主动提前解释:“对了,还有个事跟你说清楚,这次姚滨也一起去。”
她语速飞快,急忙澄清:“你千万别多想啊!我和姚滨就是纯哥们,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而且他这次必须去,你不知道,他为了投这个项目,抵押了自己的豪车和铺面,又跟家里拆借资金,足足砸了四千多万进去!这可是他压身家的投资,开业剪彩他肯定要亲自到场看看,换谁都放不下。”
她絮絮叨叨解释了一大堆,生怕赵启平吃醋、介意过往的恩怨。
赵启平看着她紧张兮兮、急着自证清白的可爱模样,眼底满是宠溺,轻轻失笑:“行了,我知道了,你尽管去。”
“我不是小心眼、乱吃飞醋的人。”
他语气坦荡又笃定:“我对你有信心,更对我自己有信心。不用这么紧张,也不用事事报备得这么累,放心去玩,注意安全就好。”
曲筱绡瞬间心头一暖,悬着的那颗心彻底落地。
有赵启平这份信任和大度,她再也没有任何顾虑。
确认赵医生不去、也完全不介意姚滨同行后,曲筱绡立刻掏出手机,兴冲冲给姚滨发消息,通知他准备收拾行李、一起出发。
姚滨接到曲筱绡的电话,一听能跟着一起去小勐拉参加剪彩,声音一下子就亮了,直呼:
“哎呦太好了!姐妹,你这条消息来得太及时了,你都不知道我最近日子有多难熬。”
曲筱绡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开口:“能有多惨?说来听听。”
“还不是我爸妈!”姚滨长长叹一口气,“不知道他们从哪听来风声,晓得我把车铺抵押出去,还跟家里拿了一千万。他们一口咬定我拿着这笔钱要去干见不得人的坏事,天天追着我盘问。我跟他们解释,我是跟你合伙,跟着包奕凡、谭宗明正经做生意。”
曲筱绡接话:“对啊,本来就是实话,你就这么跟他们讲。”
“不提还好,一说反而挨一顿痛骂。”姚滨苦笑,“你猜他们怎么说?说咱俩就是两个无业游民,好吃懒做。包奕凡、谭宗明是什么段位的人物,哪里看得上我们这点几千万?还说我肯定是被人骗了,指责我满嘴谎话。这几天我天天被念叨,头都大了。”
曲筱绡嗤笑一声:“跟我爸妈一个德行,总拿老眼光看人,还以为咱们还是从前只会败家的纨绔,早就不一样了。”
“所以这次我一定要去!”姚滨语气坚定,“只要到场参加剪彩,跟包总、谭总拍上合照,拿照片回去给我爸妈看,到时候他们就知道我没有吹牛。”
“那咱们抓紧收拾行李,先飞新加坡,再坐崔三小姐安排的专机过去。”
姚滨忽然想起一事,随口问道:“对了,苏然去不去?”
“肯定要去,他是这个项目的核心负责人,剪彩他怎么能缺席。”
“那太好了!”姚滨眼睛一亮,“要不你问问,把恐恐也叫上?咱们好久没聚,正好三个人一块过去。”
曲筱绡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提议没问题。
包奕凡都带着安迪同行,自己这边多带一个恐恐,情理上说得过去。
她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恐恐。
原本苏然压根没打算带恐恐,也没跟她提过这次出行的计划。
可经曲筱绡这么一说,恐恐直接知道了消息,转头就来找苏然,软磨硬泡想要跟着一同前往。
苏然看着恐恐期待的模样,事情已经捅破,再拒绝也不合适,只好无奈松口:“行吧行吧,想去就一起去吧。”
一行人敲定所有行程后,立刻统一订好了飞往新加坡的机票。
短短一天时间,所有人收拾妥当、整装待发。
欢乐颂22楼一下子冷清了大半。
众人前脚刚走,整栋楼最高兴、最窃喜的人,就是留在2202的关雎尔。
她心里压抑了这么久的阴霾,在这一刻彻底散开。
第一,瘟神岳西彻底搬走了。
三天期限一到,岳西拿着九千八现金,心里毫无留恋。
她手握三十万赔偿金,根本不屑再挤在小小的合租屋,早早收拾完所有新买的奢侈品、行李物件,干脆利落地搬离欢乐颂,彻底从2202消失。
那些日日被使唤、被羞辱、被拿捏把柄、活在恐惧里的煎熬日子,终于彻底结束。
第二,曲筱绡远走新加坡、远赴小勐拉,短期内不会回来。
关雎尔心底藏了太久的执念,这一刻悄然苏醒。
她默默盘算:欢乐颂的地理位置,本来就离赵医生的医院更近、更方便。
从前曲筱绡日日黏着赵启平,形影不离,两人成双入对,她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连多看一眼都自卑难堪。
可现在不一样了。
曲筱绡走了,一走就是好几天,甚至更久。
赵医生一个人留在2203,没人陪、没人闹、没人时时刻刻守在身边。
整栋欢乐颂,只有她留在原地。
关雎尔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窗外安静的夜景,心里悄悄生出一丝隐秘的侥幸与期待。
她终于不用再时时刻刻看着别人恩爱刺眼,不用再压抑自己的心动。
她甚至开始暗暗盘算:
以后赵医生下班、夜班结束、休息空档,离他最近、最方便遇见、最方便靠近的人,是她关雎尔。
压在她心头最久、最自卑、最无望的一座大山,暂时空出了位置。
22楼空空荡荡。
大佬远行、仇人离场、情敌远走。
这一刻的关雎尔,前所未有地轻松,也前所未有地动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