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维克多凭一己之力收割整个乌萨斯后,全泰拉都陷入了一个非常紧张的状态。各国纷纷提高了自己的外汇储备,避免自己成为下一个乌萨斯。
这一行为反而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对金券的需求,从而提高了金券的价值。
而乌萨斯则永远地停在了原地。
对于这种现象,炎国,东国与萨米是喜闻乐见的,乌萨斯的衰败对于他们是绝佳的历史机遇。
但同时,他们也变得愈发不安。奉行沙文主义的乌萨斯真的会就这样放任自己走出历史舞台吗?
恐怕就算是那位新上任的皇帝本人决定继续维持温和派行事,那些控制了半数集团军的贵族也不会这样做吧?
哥伦比亚太远了,运输,后勤,作战都是问题,乌萨斯不可能直接对他们发动袭击。
那么,根据就近原则与历史残留问题,他们的目标是谁也就不必多说了。
战争,貌似是早晚得事了。
···
风暴之后,世界并没有归于平静。
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继续运转。
结晶纪元·1097年六月-马克麦克斯特区,哥伦比亚联邦。
夜色下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金融区的高楼如同一片静止的钢铁森林。屏幕、数据、报表、模型,仍在昼夜不息地流动。
而在这片看似稳定的秩序之中,维克多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
那些最随着与仰慕者仍在各处把酒言欢,谈论着自己的传奇往事,但他却对此无感。
他没有举杯庆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在他漫长的过往里,乌萨斯的征途只不过是一段连注脚都算不上的履历。
随着敲门声响起,访客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
“长官,您找我?”
“嗯,去联络东国南院。”维克多开口,“告诉他们,可以开始了。”
身后的秘书没有提问,只是低声应答:“明白。”
···
东国,南院。
曾经的光元政权已经衰亡,属于它的时代彻底落幕。
这座议会建筑与其说是政治中枢,不如说更像一座精密的机器。
表面上,它仍然维持着制度的外壳——辩论、投票、提案、审议。
但真正驱动它的,从来不是司法程序,而是绝对的权力。
而此刻,这股权力正在被重新校准这段并不算久远的和平。
深夜,一场未公开的紧急会议悄然召开。
出席者并不多。
但每一个人,都是南院真正的核心。
厚重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空气安静得近乎凝固。
直到为首的老者打破沉默:
“消息已经确认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桥本议员,确认死亡。”
短暂的停顿后,一人率先询问:“刺杀?”
“从现场痕迹来看,是的。”
桌面上,一份密封文件已经被老者推到中央。
没有人急着打开,他们都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
真正的问题,从来不在文件本身。
“是谁做的?”
另一人问。
不是出于求知,而是出于确认。
如果是维克多做的,那么一切反而简单起来了,安稳的按照计划行事即可。
但倘若真的是北院的人做的···
房间另一侧,一名身形略显消瘦的中年人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不重要。”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意。
“重要的是,谁可以成为答案。”
空气再度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他没有继续卖关子。
“北院。”
两个字,干脆利落。
没有人反驳,因为这本就是一个早已存在的答案。
南院与北院的矛盾,哪怕此前有过一同对抗外敌的经历,也从来没有真正缓和过。
权力、财政、军权、外交···每一个领域,都是长期对立的战场。
而现在,这场刺杀,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理由。
“我们的举证呢?”有人问。
“可以有。”那人回答。
他轻轻将文件打开,里面不是完整的报告,而是数份零散的线索。
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一些早已被人知晓的激进主张。
一张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接触记录。
一页不知与谁的通信残片。
每一条都不足以定罪,但拼在一起,刚好够用。
“足够了。”
有人低声说道。
不是指证据事实,而是指“政治上的充分性”。
房间内的气氛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的沉重,逐渐被某种清晰的方向取代。
“我们需要一个公开的动作。”
“施压,要上升到国家存亡危机的高度,让他们永远无法回避。”
讨论开始加速。
每一句话都不再试探,而是直接落点。
“要求北院成立最高优先级的独立调查委员会。”
“由南院参与监督。”
“不,这不合适。”有人打断。
“应当由南院主导。”
短暂的对视,然后点头。
“对。”
“并且设定期限,七天之内必须给出调查报告以及交出责任人。”
空气中隐约出现了一丝锋利的气息。
这是不可能完成的要求。
也正因为如此,它才有价值。
“如果他们拒绝呢?”
这个问题刚出口,就已经有了答案。
“那就说明他们心虚。”
“说明他们在包庇。”
“说明北院已经失去合法性。”
话音落下。
没有人再说话。
因为这句话,已经为后续的一切铺好了路径。
那名中年人缓缓合上文件。
“明天一早,发布公告。”
“措辞要激烈,但合法。让他们没有退路。”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随后补了一句:
“同时,安排媒体。”
“让这件事,变成全民关注的焦点。”
众人点头。
没有人再提出异议。
“这是一场豪赌,诸位。”为首的老者敲了敲拐杖,“赢了,东国将统一,北院归我们。输了,我们变弃子,南院归他们。”
···
会议结束后,人群逐渐散去,走廊很快恢复了安静。
那名老者与身后几人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
他们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侧厅前。
门还开着,但里面没有灯光。
只有一道人影,站在屏风后。
“进展顺利,消息最晚今早10点就可以放出。”
老者开口。
语气不再是刚才会议中的冷硬,而是带着一种克制的恭敬。
窗边的人没有回头。
“他们全部接受了吗?”
“没有反对,桥本议员生前的过激主战言论本就在同时牵动南北两方的红线,此时一死到是正好符合形势所需。”
“很好。”
短暂的沉默。
随后,那人终于转过身。
梅希亚
她站在阴影与灯光的交界处,面容一半清晰,一半隐没。像是某种刻意的分割。
“继续按照维克多先生的指令行事,他许诺给你们的都将一一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