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坚守住了底线与本心，做的不错。”
“我会调回阻断剂原本的价格，并回收那些高价卖出的药品。”
听到这里，特蕾西娅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去。
谁知，维克多冷不丁的来上一句:
“你现在的研究方向是源石的定向解压对吧？”
“啊，是的。但最近遇到了瓶颈，项目进度已经一月没有突破了。”
特蕾西娅没有隐瞒，一是没必要，二是就算她不说对方也能通过各种渠道知晓。况且，既然他会这么问，就代表着他已经知道实情了。
“那么，换个研究环境如何？”
“什么意思？”
维克多没有回答，只是示意她跟上。
几分钟后，旋翼的轰鸣撕开罗德岛上方的气流。
直升机迅速升空，夜色被抛在下方，舰体的灯光在视野中逐渐缩小。
机舱内并不嘈杂，隔音层将绝大部分声音隔绝在外，只剩下一种低沉而持续的震动。
飞行大约持续了二十分钟。
地形开始变化。
卡兹戴尔已经完全从视线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山脉与断裂的地层。夜色在这里显得更加深沉，几乎没有任何人工光源。
直升机开始下降，最终悬停在一处陡峭山崖之下。
舱门打开，冷风瞬间灌入。
特蕾西娅扫视四周，从外表看这里什么都没有。
裸露的岩壁，破碎的坡面，风声从峡谷中穿过。
如果不是维克多在场，这里甚至连“地点”都算不上。
就在这时，维克多抬手，做了一个极其简短的手势。
下一秒，空气像是被撕开。
原本毫无破绽的岩壁表面出现了轻微的扭曲，像水面被打破的那一瞬间。
光学迷彩解除后，一整面山体在她眼前“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洞口。
边缘呈规则的切割状，内部结构并非自然形成，而是被精密加工过的合金与复合材料。
灯光在洞内逐层点亮。
冷白色的光线沿着通道向内延伸，像一条被打开的神经。
而在洞口两侧。
原本“空无一物”的位置上，此刻站满了武装人员，满载武器的悬浮器械，以及她曾经见过的四足八节履带坦克。
两人继续走向洞穴最深处。
“未经你的允许便在你的国土上建造了这座设施，还请你不要介意。”
路上，维克多主动开口认错，可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歉意。
“这里是什么时候开始建造的，我为什么没有收到一点消息？”
“5年前零三个月前，也就是我决定帮你们建造飞空艇那天，大型船坞与源石研究两个项目于同时进行，并且此项目的保密等级远高于前者。”
“现在的设施内，除了200卫兵与500各型守卫器械外，只有约30名科学家，所有人员均签署过保密协议与长期外派协议。”
“网络与信号隐匿是由我从东国招募的忍客搭建的，定向声波消除与光学伪装迷彩等技术都来源于弗雷斯威尔财团。守卫也从私人安保集团中精心挑选的，拥有极高的忠诚度。”
“总之，你可以绝对信任这里，安心的研究源石的一切。”
“信任？”
“你在这里隐藏了五年。”特蕾西娅继续说道，“在卡兹戴尔，在我的家园上。”
“没有告知，没有协商。”
“然后现在，你带我来这里，告诉我可以‘绝对信任’？”
空气一瞬间变得有些紧。
“这又不是你第一天认识我，你也知道我为了达成目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不信任。”维克多话说得很直接。
“你会让我离开吗？”特蕾西娅看着他。
面对疑问，维克多侧身让开了一步。
“你现在就可以回去。”没有威胁，没有阻拦，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但其背后的意思显而易见。
只要她敢往洞口挪动哪怕一步，一切萨卡兹畅享的未来都将不复存在。
特蕾西娅从来都没有选择，但至少这次她能得到目前最渴望的东西。
她最终还是转回了目光。
“让我看看仪器吧。”
维克多没有回应她最后那句话，只是转身继续向前。
厚重的合金门一层层开启。
当最后一道隔离门滑开时，特蕾西娅的脚步第一次出现了停顿。
不是因为警惕，而是纯粹的震撼。
内部的空间远比她预想的更加广阔。
数层结构向下延伸，像一个倒置的塔。
中央是一整套悬空构建的主控框架，大量管线与导轨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最终连接到核心区域。
四周分布着密集而精密的实验单元。
源石切割台、相位稳定器、定向能场发生阵列、微尺度采样臂、以及数种她甚至无法第一时间辨识用途的装置。
下方的总控制台区域呈环形展开，透明的强化玻璃隔绝出一个完整的观测层。
数十名研究人员正围绕在主控终端前，其中不乏一些只出现在学术期刊上的大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屏幕与数据牢牢锁住，甚至没人察觉到二人的进入。
参数在滚动，模型在重构。失败的路径被记录，新的路径被生成。
维克多说得对，这里的确是全泰拉最好的源石研究设施。
“以后就在这里研究吧，我也会把博士调到这里来。”维克多出言让特蕾西娅从震惊中走出。
“作为交易，只要你能在十年内成功逆向分析源石，那么我会将萨卡兹这个概念在源石中永存。”
“当然，我会提前支付我的定金，无限供应卡兹戴尔的能源。”
打一棒给一个甜枣的道理，他自然懂。
特蕾西娅皱了皱眉，试探着问道：
“你是指最初的源石？”
“只是这片大地上仅存的三个中的一个。”
思考几秒过后，特蕾西娅立刻答应了下来。无他，这个回报实在是太丰厚了。
“我接受，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
“为什么是我？”
维克多看向对方，只从她粉色的瞳孔中读出坚定。
于是，他也不再隐瞒。
“因为这很重要，但重要的不是你，而是黑王冠。”
“文明的存续？”
“是的，dwdb-221E“文明的存续”。”维克多点了点头，“它的功能并不只是感受情绪，绝对客观的记录历史，以及跨时空传递信息。”
“它同时也是解读那座图书馆内一切信息的钥匙。”
“文明奇点，前文明科技的一项副产物，也是直到最近我才通过源石观测到它依旧存在。”
“你的意思是指只有黑王冠才能解码其中的信息？”
特蕾西娅努力总结着这庞大信息量的秘密。
“是的，你之所以这近百年间都没有对此有丝毫察觉，是因为文明奇点处于保护设定的限制。”
“但我可以为你打破限制，通过深潜绕过它的底层逻辑，获取其中有关源石的信息。”
“但请谨记，不要试图获取过多其他信息，这也是为你好。”望着维克多严肃的样子，特蕾西娅呆愣着点了点头，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对方如此郑重其事的警告自己。
警告过后，维克多很快恢复了往常的那副仿佛不问世事的扑克脸。
“加油吧，你的信息我已经让人录入系统，今后可以自由出入这座设施。”
“但你清楚我们时间有限，早一分完成就意味着多一分希望。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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