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幅画面上是茫茫的沙丘荒漠,荒漠里有一处早已经被风沙磨的斑驳通体的废墟群。
而废墟群中间有一处数百米之大,却深不见底的巨坑。
画面中那巨坑里缓缓爬出几个人,那几个人正是[中庭道统]的人。
几个人显得十分狼狈不堪,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说道。
“妈耶!这也太难挖了,累死老娘了。”
“可不是嘛,往下挖了几百里还好,全是这种普通的黄沙,可是再往下便是那恶心的「噬灵沙土」,又重,还会吞噬我的灵气,挖一铲消耗的灵气甚至远超黄沙数百倍。”
“唉...主要他娘的还有隔层,烦死了,尤其是那三千里处的那处黑玄晶岩层,硬的要死,根本挖不动。”
“啧,老娘都没多说啥,老娘那几只妖兽都快累成狗了,有的爪子都挖断了,有的牙齿都崩了,还有的累成半死,不行了,咱们先歇会,再干下去,老娘那几只妖兽全都得累死在这里不可!”
忽然!
原先还在骂咧咧的几人瞬间全都脸色煞白,浑身颤抖起来。
其中体质最弱,修为也是最低,手段大多依靠御兽的『半夜三更去厕所调戏绝美蠕动小奶蛆』更是瞬间瘫软在地。
只因在她视线里,眼前的几人突然脸色煞白,七孔六窍里开始流出乌黑的鲜血,双眼圆瞪流出猩红的血泪,甚至胸腔开始糜烂,隐隐散发出一股尸体腐烂的恶臭,甚至他们的天灵盖上还冒出乌黑的烟气....
『半夜三更去厕所调戏绝美蠕动小奶蛆』见到这突如其来,惨绝人寰的一幕,吓得就要尖叫失声的时候,她的视线猛地一黑。
她下意识伸手往脸上一摸,却恰好接住两颗温热圆滚,沾满腐臭液体的东西。
她心底瞬间咯噔一下,只觉得浑身冰冷,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令她头皮发麻的念头。
随着她用手往脸上一摸,溃烂的脸皮和血肉瞬间脱落下来,露出了鲜血淋漓的脸颊,连头发也随着一层层皮肤落在了她的手腕处。
她所有的六感感知,在这一刻全部彻底丧失,在她的视线和感知中,她仿佛置于一片完全漆黑的虚空。
她甚至忘了催动自己的神识感知!
但......
哪怕她未曾忘却,也没用。
因为她的魂魄比她的肉躯腐烂得更快。
正常而言,她的神识都是时刻覆盖在周身十丈。
但不知何时起,甚至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的那神识不知何时早已消散无踪。
或者说,她那脆弱的神识在瞬息间便化作了一滩乌有的魂水,连带着她的魂海变得千疮百孔。
其实她也并非没有神识上的防范,她也曾在魂海里饲养了数只能镇守魂魄的特殊魂类妖兽。
但那些妖兽也在那一刻,化为了一滩魂水。
这诡异的一幕和没有丝毫痛感的知觉,令她的理智防线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作为穿越者,能活到至今的,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出来的,哪个没见过生死的大场面。
正常而言,哪怕将他们丢入满是血肉残骸,满是狰狞面孔的尸山里,他们都不会有过多的情绪波动,更不会崩溃,吓得失禁。
但是....
在魂魄被化作一滩魂水后,人的理智和防线也会随之崩塌,变得更加脆弱,变得更加敏感!
而其他人则愈发惊恐,因为他们眼前的『半夜三更去厕所调戏绝美蠕动小奶蛆』仅在一个呼吸间便化作了一滩血水。
其中魂道修为最高的穿越者,则率先察觉到自己魂魄的异常,只不过这时已经晚了。
那些诡异的灾劫之气,仿佛有某种麻痹的功能,就像某种毒蛇在猎杀生物的时候,注入的毒素会让敌人麻痹察觉不到痛苦一般。
而眼下这股灾劫之气明显有这股功能,他发现自己魂魄也遭受异常影响的时候,他的魂魄已经千疮百孔,流出无数诡异的浑黄液体,而他的意识也在这一刻不断模糊。
他想挣扎,他想调动残存的意识,在聊天群发出求救消息。
但那灾劫之气的威能太过恐怖,他根本发不出最后一条消息,意识就已经消融于灾气之中,肉身化作一滩粘稠的黑红的腐臭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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