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这儿要招人干活儿吗？”
宋听野拉着周曳凑到一艘正在忙碌下货的渔船边，找了个手里拿着单据，看上去像是老板的人求职。
“搬货、帮忙分拣，我们都能干的。”周曳补上了一句。
她的态度和语气都很诚恳，
诚恳得像是中年失业，被车贷房贷压得喘不过气来的中年人。
但诚恳并不能换回一份工作。
老板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就直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不要不要。”
连工资都还没开始谈就被无情拒绝了，宋听野和周曳都是一脸悻悻，
老实说，自从出道后好久没试过这种话没说完就被赶出来的感觉了，
以前都是记者追着要自己多说两句。
虽然有些挫败，不过两人也都能理解，
对他们来说这或许是一场“体验”，还是收了钱的，四百二十万有零有整。
但是对现场的工人，甚至老板来说，多耽误一分钟梭子蟹的新鲜度就差一分，
如果一筐蟹死了几个会直接影响整筐蟹的品质，到那时差的就是好几百甚至上千块的价格，根本慢不下来。
人没法儿拦下一列失速脱轨的火车，
同样也没法儿让一个生活过得匆匆忙忙的人，停下来和你慢慢说话。
……
两人退了出来，刚走没几步，结果身后就有人追了上来热情地发出offer，
“哎，我的档口在招工呢，你们要不要来试试看？”
还有那么巧的事？
宋听野第一反应，该不会是节目组安排的托吧？
但看对方是个年轻人，又不像是适合当托的人选。一般节目组找托都会找大叔大妈，那样看起来更加真实，
“老板你们要招的是什么工？工钱怎么算的？”
管他是不是托，反正先问问再说。
“我在市场那边开了一家档口，是专门做电商直播的，”年轻人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你们帮我卖卖海鲜就行了，不用打包搬搬抬抬，很轻松的……”
得，宋听野一听就知道这个肯定不是托了。
“不好意思，这个我们干不了，谢谢了。”周曳礼貌地摆摆手，婉拒了，
这跟刚才小宋说要去当导购有什么区别，而且更坑，
导购还只是介绍，直播带货是真的销售了，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想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别急着拒绝啊，再考虑一下，我只要个成本，利润全算你们的……”
宋听野和周曳装听不见，直接走了。
年轻老板还想跟上来继续劝说，但被工作人员“友善”地拦了下来，
好家伙，真当明星都是草包是吧？
老板亏不亏本，工作人员不知道，但要真答应，宋听野和周曳是肯定亏惨了。
……
宋听野和周曳还没找到工作，反倒是先遇上了天涯沦落人。
邓眧带着鹿哈、王冕也来到了码头，挨家挨家的问，但得到的答复都是大同小异，
要么是直接拒绝，要么就是考虑一番后，勉强让他们试工，然后再拒绝。
其实，这也是很多综艺节目的老套路了，
通过故意制造这种真实的“落差感”，打破明星光环。
让观众、粉丝看到，平时被人捧着的明星，原来褪去光环后，跟普通人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找工作的时候一样会碰壁会被嫌弃。
这样做既可以引起粉丝的“心疼”，创造更多的话题热度，
也能消除和路人观众之间的距离感，引起共鸣，提升收视率。
当然了，被拒绝可以但要是嘉宾被辱骂，人身攻击，节目组就不得不管了，
毕竟，他们只是想炒作又不是想吵架。
“你们这边怎么样了？”邓眧找宋听野对齐了一下颗粒度，
“刚拒绝了一份高薪、安稳的工作，老板追着给我俩发offer呢，但被我俩拒绝了……”
宋听野实话实说，
按照那个老板提出来的待遇条件，怎么不算是高薪稳定呢。
“对，我们毫不犹豫就拒绝了！不差钱～”周曳义正辞严地补上了一句，
像极了酒席上，连连摆手说喝不了喝不了，最后起身临走时，挥一挥衣袖，卷走一瓶五粮液的老表。
“那你俩现在也是无业青年呗？”邓眧听懂了，
这不就是该溜子嘛～
“不对！不对！”宋听野很严肃地纠正他，“眧哥，你应该称呼我们为灵活就业人员。”
“这有区别吗？”王冕发现自己一个说段子的，素材更新速度居然比不上一个演员！
果然打败你的不一定是同行，也有可能是小米。
宋听野嘴角逐渐龙王化，正要人前显圣，
结果就在这时，导演李瑞的声音从工作人员身上的对讲机传了出来，
“现在黄博和陈爀已经在冰库找到工作了，你们还在聊天……”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想起来，差点忘了正事。
于是直接解散群聊，分头继续去找工作。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
经过一番搜寻，宋听野和周曳终于在码头一家档口找到了工作。
周曳戴上了黄皮橡胶手套，cos起了美丽的海螺姑娘，
只不过故事里的海螺姑娘是帮人收拾屋子做饭，她这个海螺姑娘是帮人分拣海鲜。
好处是不用搬搬抬抬，和大妈们一块儿等鱼货上岸后，坐着把梭子蟹、带鱼按大小、死活、公母这些规格分好就行了。
坏处是挑错蟹、分错规格都要扣钱，而且工资只有30块钱一个小时。
就这儿还是老板娘被她一口一个姐姐地喊，甜得受不了了，给涨了五块钱，不然新人起步价都是25块钱。
这就是现实，
毕业前：别墅大平层也就那样，毕业后：外卖盒居然还要加一块！
而宋听野的工作则是开着三蹦子，当上了配送司机，
现在是水产城档口的旺季，经常要把打包好的海鲜礼盒、小批量渔货送到周边的本地餐馆、酒店、线下菜市场档口等，
范围基本都在2～4公里左右，不算太远。
工资按趟结算一趟30块。
宋听野觉得如果是开着韩涵的斯巴鲁送货，他十分钟就能轻松跑个来回，
两小时赚够四百块，四小时征服丹麦，五天拿下荷兰！
只可惜开的是三蹦子，
加上又人生地不熟的，还有镜头在旁边拍着，所以他也不敢开得太快。
万一遇到个舟山版的“谭警官”，那不完犊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