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果然还是素世好捏。”
此刻,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在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路边的行道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雨宫白正走在前往繁星的路上,步伐轻快,心情愉悦,连带着脚步都带着几分雀跃。
一想起今天上午长崎素世为自己向高松灯和椎名立希解释的场景,他的嘴角就不由得浮起一丝温暖的笑意。
那游刃有余的姿态,那无懈可击的逻辑,那恰到好处的措辞……
既隐瞒了关键信息,又没有让任何人感到这只是个谎言,简直就是力压群雄。
这让原本还有些疑虑的两人很快就释然了,甚至还反过来安慰自己不要太忙碌,要好好注意身体。
要说千早爱音是那个为他打开这条路,给他勇气迈出第一步的人,那长崎素世就是那个为他扫清道路上障碍,让他能够安心前行的人。
一文一武,一前一后,配合得天衣无缝。
“有此良将,何愁汉室不兴啊。”
当然,他也在心里默默记着对方的恩情和对自己的感情
于是他打算等事情全部圆满解决之后,一定要好好犒劳这两位。
请她们去吃顿好的也好,送她们喜欢的礼物也好,或者找个机会一起出去旅行也好……反正总之得好好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不能让人觉得他的感情只是嘴上说说。
一边心情愉悦地盘算着什么时候邀请她们一起去哪里玩玩,一边伸手推开了繁星的大门。
门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熟悉的咖啡香气和人群的嘈杂声扑面而来。
他穿过熙熙攘攘的大厅,和吧台后的伊地知星歌点头示意了一下,对方也朝他扬了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沿着那条熟悉的走廊走到了练习室的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推开了门。
“呦,大家——我来迟了。”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就以惊人的速度朝他扑了过来,带起一阵风。
“我可担心死你了!你没事吧,白?!”
伊地知虹夏第一个冲到他面前,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微微晃了一下。
同时,对方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仿佛在检查一件刚从战场上运回来的珍贵文物有没有缺损:
“昨晚真的是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被长崎素世抓到了呢!”
“你一晚上没回消息,我差点就要报警了!”
“我和郁代凉都在群里刷了几十条消息了,就怕你出事!”
“没有没有,还好我提前请了祥子来救场,不然还真不好说……
雨宫白摆了摆手,正准备顺势将长崎素世的歉意说出口
“不过……”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喜多郁代就更加过分了。
她直接走上前来,伸手摆弄起他的胳膊,抬起来又放下去,像在测试关节的灵活性,然后又弯腰拍了拍他的腿,从大腿拍到小腿,甚至还踮起脚尖看了看他的后脑勺,确认没有肿包。
“让我看看——腿脚看起来都没问题,活动自如,关节灵活,没有外伤,没有淤青,瞳孔反应正常。”
喜多郁代一边碎碎念着检查,一边还伸手凑到他眼前晃了晃
“快眨眨眼,对,再转两下,嗯,脑子也没坏。”
“看来你已经成功从素世那边成功逃离了,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她煞有介事地递过来一瓶刚拆封的可乐:
“小白,这是给你的脱险奖励哦,下次要是再失联,我们可就要组队去Ring救你了哦。”
“不要说得这么吓人好不好!”
雨宫白哭笑不得地抗议道,伸手拍开她还在自己胳膊上摸来摸去的手,然后接过可乐拧开灌了一口,无奈道
“我又不是从什么龙潭虎穴里逃出来的……”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要不是自己昨晚急中生智,靠着那番真诚的告白扭转了局势,恐怕下半辈子真的要在小黑屋里度过了。
一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背后一阵发凉,暗自庆幸自己当时的灵机一动。
就在雨宫白吐槽的同时,一旁的山田凉默默地走过来,伸出手沉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的表情依旧淡然,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但那双眼睛里透着一丝难得的温度,像是冰山下一道不易察觉的暖流:
“辛苦了。”
“啊哈哈哈……确实挺辛苦的。不过结果是好的就行,不耽误大家练新歌就好。”
雨宫白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一回想起刚才离开Ring时,长崎素世在他出门前那个意味深长的舔嘴唇的动作,以及她轻声说的那句:
“早点回来哦”
他的腰就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酸疼,仿佛在提前预警着什么不可描述的未来。
因此,雨宫白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自己的后腰,在心中默默祈祷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而就在这时,伊地知虹夏往前凑了半步,那双红色的眼眸中,一开始的担忧和紧张已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和探究欲。
她微微皱着鼻子,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
“话说长崎回去之后,你是怎么跟她解释的啊?她那么精明的人,总不可能没察觉到不对劲吧?”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继续说道:
“你总不可能说‘哎呀我根本就不知道祥子和结束乐队有关系’这种鬼话吧?她要是这么好糊弄,那她也就不是长崎素世了。”
喜多郁代也跟着收起了刚才那副玩笑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正经的认真。
她托着下巴,目光中带着审视和分析的意味,像是一个正在侦破案件的侦探,补充道:
“对啊对啊,长崎她看起来那么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的,但真的认真起来可是很厉害的哦。”
“我总觉得她属于那种表面笑眯眯、实际上心里已经把一百种方案都想好了的类型。”
“你当时不会被当场问住了吧?还是说你用了什么特别的借口蒙混过关了?”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同情,仿佛已经预见到了雨宫白被长崎素世盘问时的窘迫场景。
面对两人的连环追问,雨宫白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再次陷入了沉思。
要告诉她们自己和素世之间的关系吗?
可是……昨晚素世刚刚还在这里大闹了一顿,在场的每个人都还记忆犹新。
如果现在自己突然说其实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这转折未免也太突兀了,听起来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更何况,如果自己再说出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获得幸福这种话
虽然现在的气氛看起来很轻快,大家都在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得像是在开茶话会,但他能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的微妙变化。
如果真的诚实地说出口,保不准她们会做出和昨晚的长崎素世一样的事情来。
他可不想刚从一个小黑屋里出来,又踏入另一个小黑屋。
那种被绑在椅子上的体验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来第二次。
于是乎,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决定先缓一缓,先让素世在大家心目中的印象慢慢转变成一个可以和解的对象,然后再一步一步地推进自己的计划。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后宫也不是一天建成的】
他在心中默默地给自己打气,顺便提醒自己不要操之过急。
于是乎,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摆了摆手说道,语气尽量显得轻描淡写:
“其实素世还是蛮相信我的。”
“怎么说呢……她虽然问了几句,但我跟她好好解释了一下,她也相信了”
“毕竟我们住在一起这么久,她还是愿意听我说话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试图抛出一个橄榄枝,缓和一下气氛:
“而且我还听她讲想过来跟你们赔礼道歉呢。”
“她觉得昨天自己太冲动了,给你们添麻烦了,想找个机会当面说声对不起。”
他说完这话,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虹夏和喜多的表情,心中暗暗祈祷这个话题能够就此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