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朋友呢?是谁?在哪?”本来脸色很难看的梦英听到了八卦,瞬间喜逐颜开两眼放光,把手上的乃琳给轻轻放下,并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看来比起从旁人的口中说出来,梦英更喜欢这种狗血的情节由本人口中说出来。
乃琳双手环抱住自己的双膝,把头埋到了双腿之中,像鸵鸟一样,完全不想面对现实。
“被捅死了。”卡卡罗特再次抛出了震撼弹,让本来对于他人私事不是很感兴趣的哥舒临,也跟令尹大人一起趴在乃琳的身前,期待这名抢闺蜜男友的女子,能再爆出什么惊天大料。
“讲啊,嘿嘿嘿。”哥舒临看着身旁的梦英像个痴女一样盯着乃琳笑得恶心,便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自己被当成同一挂的,丢了煌珑的脸面。
“不要听他乱讲!事情的脉络不是这样的!”乃琳终于忍受不了折磨,抬起头进行了严正的反驳。
“哦?那是怎样?”梦英脸上挂着坏笑,看着乃琳的表情欠揍至极。
“当初我和艾莉诗认识的时候,那个男人还没有出现,我们的日子过得非常的快乐。常常一起偷……拿第二据点的东西,一起愉快地翘班摸鱼。”
“直到……”乃琳面有难色,脸上呈现犹豫且痛苦的表情,“那个男人出现了。在那之后,艾莉诗不再摸鱼,每天都很勤奋地工作,每天只剩下下午茶时间会陪我了。”
“结果还是会一起摸鱼吗!?前面铺垫这么多,感情不还是很好吗!?”哥舒临在心中疯狂吐槽,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想要痛打这怠忽职守还想连累朋友一起堕落的懒人了。
“继续说,不要只铺垫,我要听到血流成河!”梦英尾巴拼命地摇着,红色的眼眸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表现得兴奋无比。
“她很多时间都花在那个男人身上,他们一起工作,把我晾在一旁。”乃琳站了起来,双拳紧握放在胸口,表情扭曲地说道:“所以我决定诱惑那个男人。“
”我假装给他机会,还约他下班时间一起用餐,结果那家伙吃饭时也一直在讲工作的事,还说一些奇怪的科学笑话,我根本听不懂他在讲什么!”
“果然是工科男。”乃琳开了一个地图炮,将所有生理性别为男性的科研人员都给涵盖了进去。
“在那之后我们连下午茶都没有一起吃了,看来艾莉诗对于我抢她男人感到非常的生气,我非常庆幸我做出正确的决定。”乃琳似乎开启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话多到哥舒临都有点想要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既没有暧昧,也没有约会,他们就只是单纯的一起工作,不是吗?反倒是你一直约对方私下见面,以艾莉诗的角度来看,反而是你跟她同事交往吧?”
梦英一语道破了关键之处,所有人包括哥舒临都用震惊的表情看着她,久久没有从中缓过神来。
“好像…..有道理。”哥舒临从旁附和道。
要知道,他一直是令尹大人最忠实的追随者,从来都未曾质疑过令尹大人的决定。
卡卡罗特也紧接着配合,跟着说道:“原来正确的角度是这样,看来我之前都想岔了。”
“——原来,是我搞错了吗?所以艾莉诗为什么要捅死她的同事?难道除了我抢了她男朋友或是暧昧对象以外,有其它的可能吗?”
乃琳双手环抱在胸前,低着头像是在思考,“对了,我其实也不太了解那个男的。而且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硬要说的话我也找不到艾莉诗会如此激动的原因。”
“那么,她有被惩处吗?”梦英双眼一眯,似乎是想到了某个关键的要素,紧接着说道:“是不是被盗取装备的事被惩处了,但她捅死同事的事没有被惩处?”
“咦?”乃琳眼珠子往上挪了挪,并左右晃了晃,接着略显迟疑地说道:“确实是这样。偷……拿装备的事她跟我闹了很久,说害她被家族高层骂了一顿,要我一定要找时间补偿她。”
“反倒是捅死同事的事她表现得很冷静,事后也没听到什么风声说她被处罚,我还以为她是动用什么特权免责。”
“现在想起来确实有些奇怪。照理来说被捅死那人怎样都是精英研究员,如果艾莉诗能无缘无故杀死他却又不被惩罚,那其他人应该会对家族的信任跌到谷底才对。”
“是的,无缘无故。”梦英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弧度,冷笑的模样令哥舒临感到寒毛直竖。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梦英露出如此可怕的表情。
或许自始至终,这位私底下看起来有些逊炮的令尹大人,就不属于他们这个世界。
能够成为一州之主,甚至影响力跨足到另一州的狠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是天真且心慈手软之辈呢?
“你的意思是!”乃琳双眼瞪大,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娇小的女子。
“你也是聪明人,你懂我的意思的。”梦英眼神闪过一丝狠辣,吓得乃琳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所以那本来就是麦克米伦要杀的人,艾莉诗只负责动手而已?”
“没错,就是如此罢了。”
“那又是为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梦英耸了耸肩,迈开步伐继续朝着第三据点的方向前去,“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真的有想要问的,当面去问她不就好了?”
哥舒临有种感觉,梦英已经受不了卡卡罗特和乃琳效率的低下,所以决定插手并接过指挥权。
哥舒临不知道这个时空的规矩,但他知道一件事:构成规矩的东西便是实力与利益。
根据他的观察,不管是卡卡罗特还是乃琳,对于面子都没有看得那么重。
他们身上并没有太多包袱,有的更多是身为草根的倔强,以及对于底层人民苦难的悲悯。
这种人或许就是所谓的圣母,但并不是圣母婊。
圣母可以为了别人的利益损耗自己的权益,并且并不会太过于计较代价。
而圣母婊则是要别人付出,而自己享受着他们的吹捧或是赞赏,实际上并没有付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