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
徐姗姗沉默片刻。
“那便继续。”
……
高强度修炼持续了数月。
黄晨几乎每天都在负伤。
有时肋骨断裂。
有时肩膀被剑气贯穿。
有时神魂细丝反噬，七窍同时流血。
徐姗姗从不因为他受伤而放缓。
她只会在黄晨真正无法站立时，丢给他一枚疗伤丹。
“站起来。”
“晚辈站不起来。”
“那便爬起来。”
“徐长老，你对待弟子都这么狠？”
“我没有弟子。”
“那我算什么？”
“交易对象。”
“既然是交易对象，晚辈可以申请降低强度。”
“不准。”
黄晨咬牙起身。
“那晚辈申请增加报酬。”
“你还没完成交易。”
“修炼也算交易的一部分。”
“你若能在百招内逼退我，我给你十枚仙晶。”
黄晨眼神一亮。
“真的？”
“真的。”
“那开始。”
徐姗姗抬剑。
“你先出手。”
黄晨没有犹豫。
青鸿仙剑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直取徐姗姗胸口。
徐姗姗剑锋轻转。
两人瞬间交手。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黄晨的剑越来越快。
他没有使用死玄天术，也没有催动罗刹泪。
只是以剑道、空间和火焰进行攻伐。
徐姗姗始终守得滴水不漏。
七十招后。
黄晨忽然收剑。
徐姗姗眸光微动。
“为何停？”
“再打下去也赢不了。”
“你想认输？”
“不是。”
黄晨抬手。
元焰自掌心浮出。
白、黑、青、赤四色火焰化作一枚细小火种，落在剑尖。
徐姗姗神色微凝。
“你要把灵火融入剑术？”
“试试。”
“你还没有完全掌握。”
“所以才要试。”
黄晨一步踏出。
剑锋先至。
空间规则随后铺开。
元焰没有直接爆发，而是沿着剑锋化作一条极细火线。
徐姗姗白玉剑横挡。
两剑相交。
四色火线顺着剑身蔓延。
徐姗姗眉头一皱，白玉剑上顿时涌出三色剑气。
死意、空间、生机。
三色剑气与四色火焰相碰。
轰！
剑场中央爆发出一圈强烈波动。
黄晨被震退十余步。
徐姗姗同样退了三步。
她低头看了一眼白玉剑。
剑身表面浮出一道焦黑痕迹。
“晚辈赢了？”
黄晨眼中浮出期待。
徐姗姗淡淡道：“你让我退了三步。”
“所以？”
“十枚仙晶。”
徐姗姗取出一只储物袋，抛给他。
黄晨接过，神识一扫。
里面正是十枚仙晶。
“多谢徐长老。”
“不是奖励。”
“是什么？”
“赔偿。”
“赔偿？”
“你烧坏了我的剑。”
黄晨神色一僵。
“只是焦黑。”
“也是损伤。”
“这柄剑很贵？”
“比十枚仙晶贵。”
“那晚辈……”
“从你以后赚到的贡献点中扣。”
黄晨沉默片刻。
“徐长老。”
“嗯？”
“我能不要这十枚仙晶吗？”
“不能。”
“为何“你已经拿了。”
“还回去不行？”
“不行。”
“那便算了。”
徐姗姗看着他。
“你刚才不是还想要？”
“既然要赔偿，便一并算。”
“你倒坦然。”
“徐长老教得好。”
徐姗姗收起白玉剑。
“明日继续。”
黄晨看着她离开。
“青龙。”
“嗯？”
“我是不是亏了？”
“你得了十枚仙晶。”
“又要赔一件玄仙宝剑的修复费。”
“至少学到了新的剑术。”
“剑术不能换仙晶。”
“你真没救了。”
黄晨将储物袋收好。
“能换贡献点就行。”
……
数年之后。
黄晨已经彻底适应了光阴星辰之外的修炼生活。
他不再四处攀交人物。
除了徐姗姗、黄洋洋与林立文，几乎不主动接触其他修士。
宗门内山弟子的身份，让他拥有了一定便利。
可也带来了更多关注。
一些真仙修士会在飞升台附近打探他的消息。
有人想知道他为何能逆斩玄仙。
有人想知道他身上有多少玄仙宝物。
还有人试图邀请他加入各自势力。
黄晨一概拒绝。
“黄道友，我家商会正缺一位客卿长老。”
“不去。”
“每年可以提供十枚仙晶。”
“不去。”
“再加一件玄仙级防御法器。”
“还是不去。”
“为何？”
“我已经有宗门。”
“宗门与商会并不冲突。”
“冲突。”
“哪里冲突？”
“我不想同时欠两边人情。”
对方无言。
又有人邀请他参加玄仙论道会。
“黄道友，论道会中会有多位玄仙前辈讲解空间规则。”
“不去。”
“你不是修空间吗？”
“可以自己参悟。”
“论道会有珍稀灵酒。”
“不喝。”
“有七阶傀儡术交流。”
“谁主持？”
“黄洋洋前辈也会参加。”
“那我去。”
对方一怔。
“你不是不去？”
“刚才消息不完整。”
“……”
黄晨去过一次论道会。
结果整场只听傀儡术。
结束后便离开。
有人问他为何不与玄仙修士交流。
黄晨道：“他们讲的东西，对我暂时没用。”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境界吗？”
“知道。”
“你不怕得罪人？”
“我已经说得很客气。”
“哪里客气？”
“我没有说他们讲得没用。”
那人沉默许久。
“你只是说，对你暂时没用？”
“对。”
“这还不够得罪人？”
“那是他们心胸太窄。”
青龙在识海中叹息。
“你这样真的不会被人围杀？”
黄晨道：“会。”
“那你还说？”
“被围杀与说话无关。”
“那与什么有关？”
与实力有关。”
“你有实力？”
“暂时没有。”
“那你还不收敛？”
“我已经很收敛了。”
青龙：“……”
……
十年后的某一日。
黄晨正在黄洋洋洞府中炼制傀儡。
黄洋洋站在旁边，眉头紧锁。
“停。”
黄晨手中符笔没有停。
“哪里有问题？”
“第三道经脉。”
“没有。”
“你再看。”
黄晨神识沉入傀儡内部。
片刻后，他脸色微变。
“这里的转化节点偏移了半丝。”
“现在才看出来？”
“我刚才以为是材料本身不均。”
“材料不均，你就应该先停。”
“前辈为何不提前说？”
“我想看看你什么时候发现。”
黄晨收起符笔。
“若我没有发现呢？”
“傀儡会在三日后崩溃。”
“那前辈会提醒吗？”
“会。”
“为什么现在不说？”
“你若连这种问题都看不出，便没有继续炼下去的必要。”
黄晨看着他。
“前辈是在考验我？”
“对。”
“考验通过了吗？”
“勉强。”
“有没有奖励？”
“没有。”
“那便算了。”
黄洋洋失笑。
“你这小子。”
“我已经学会了。”
“学会什么？”
“以后遇到问题，先检查材料。”
“要检查什么？”
“经脉、核心、转化节点。”
“还有呢？”
“傀儡师的心态。”
黄洋洋一怔。
“心态？”
“不能急，不能贪，不能因为材料珍贵便舍不得重炼。”
黄洋洋缓缓点头。
“不错。”
“这是你自己悟出来的？”
“前辈说过。”
“老夫何时说过？”
“前辈每次失败时，都会重新拆解。”
黄洋洋沉默片刻。
“老夫年轻时可不会。”
“所以前辈后来才成了傀儡师。”
“你倒会说。”
黄晨继续炼制。
这一次，他顺利完成了傀儡。
一具六阶巅峰的金羽天鹏傀儡，站在炼制台上。
它的双翼展开后，能够释放金火两系羽刃。
胸口核心还连接着一枚空间符纹。
虽然不能真正施展空间穿梭，却可以短距离挪移。
黄晨抬手。
“攻击。”
傀儡双翼同时震动。
数百枚金火羽刃轰然射出。
黄洋洋抬手布下一层防御阵。
羽刃撞在阵法上，发出密集爆响。
“不错。”
“威力如何？”
“接近普通玄仙初期一击。”
“若加入玄仙血肉？”
“可以提升。”
“六块血肉能用吗？”
黄洋洋神色微凝。
“你想用翎策的血肉？”
“嗯。”
“现在还不行。”
“为何？”
“六块血肉中残留的空间血脉太强。”
“你的傀儡核心承受不住。”
“若强行加入，至少有五成概率崩溃。”
“如何降低风险？”
“先将空间血脉分离。”
“怎么分离？”
“以魂火。”
“魂火是什么？”
“神魂之火。”
“我没有。”
黄洋洋看向他。
“你有元焰。”
“元焰能烧神魂？”
“能。”
黄晨沉默。
元初仙火确实能灼烧神魂。
可若控制不好，便会把血肉中的神魂痕迹一并烧毁。
“需要多久？”
“至少十年。”
“十年？”
“你等不了？”
“等得了。”
“那便等。”
黄晨点头。
“我会继续学。”
黄洋洋看着他，忽然道：“黄晨。”
“嗯？”
“老夫有件事想问你。”
“前辈请问。”
“你为何一直不炼制自己的本命傀儡？”
黄晨神色微动。
“本命傀儡？”
“傀儡师通常都会炼一具本命傀儡。”
“与自身神魂相连。”
“平日里可以收入识海。”
“斗法时随时召唤。”
“若傀儡受损，主人也会受到反噬。”
“那为何要炼？”
“本命傀儡成长速度快。”
“而且可以承载主人的规则。”
“元一不是本命？”
“不是。”
“为什么？”
“它是晏长生炼制的。”
“你不信任它？”
“不是。”
“那是因为它不够好？”
“也不是。”
黄晨沉默片刻。
“因为我还没有想好。”
“想好什么？”
“我的本命傀儡应该是什么样。”
“你可以炼成天鹏。”
“天鹏擅长速度与空间。”
“也可以炼成人族体修。”
“肉身强，适合近战。”
“还可以炼成剑傀。”
“以剑魄为核心。”
黄晨抬头。
“剑傀？”
黄洋洋道：“剑修傀儡。”
“傀儡本身便是一柄剑。”
“既能化人，也能化剑。”
“若融入剑魄，威力极强。”
“需要金仙剑骨？”
“普通剑傀不需要。”
“玄仙剑傀呢？”
“需要玄仙剑骨。”
“我有一个方向。”
黄洋洋问：“什么方向？”
黄晨没有回答。
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白玉长剑、三色剑气、无数空间裂痕，以及元一傀儡体表的绿色符文。
剑为锋。
傀儡为身。
神魂为意。
火焰为血。
空间为骨。
若真能将这些力量融合……
那便不再是一具普通傀儡。
而是一件可以自行战斗、甚至自行成长的本命仙器。
但此事太过危险。
如今他还没有足够材料。
也没有足够境界。
“等以后再说。”
黄洋洋道：“你总说以后。”
“以后会到。”
“若等不到呢？”
“那便现在做。”
黄洋洋看了他一会儿。
“难怪徐姗姗愿意在你身上下注。”
黄晨道：“她下注的是我的价值。”
“你倒是从不把人情想得太好。”
“想得太好，容易失望。”
“想得太坏，也容易错过。”
“所以我只看行动。”
“老夫给你修傀儡，算什么？”
“行动。”
“徐姗姗给你果实呢？”
“也是行动。”
“林立文给你丹药呢？”
黄晨目光微沉。
“还在观察。”
黄洋洋没有再问。
……
又过了数年。
宗门终于传来消息。
徐姗姗与张志成已经平安返回宗门。
张志成只剩神魂。
徐姗姗则在宗门长老会中提交了九穴木须芥树。
宗门经过商议，给予她大量渡劫资源与三千大罗贡献点。
同时，宗门决定将九穴木须芥树栽种在内山灵脉深处，由宗门统一看守。
徐姗姗渡劫时，宗门会派出三名玄仙中期、一名玄仙后期护法。
黄晨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去见徐梓镇。
徐梓镇看着他。
“你已经知道了？”
“知道。”
“徐姗姗让你去剑魄祖图。”
“她说过。”
“你的剑道一蜕已经完成，符合进入祖图的条件。”
“需要多少贡献点？”
“普通剑域十枚大罗贡献点。”
“若是核心剑域？”
“你暂时不能进。”
“为何？”
“你的修为不够。”
“真仙也不能？”
“核心剑域至少要求玄仙境。”
“那便先普通剑域。”
徐梓镇取出一枚令牌。
“这是祖图令。”
“你拿着它，便可以进入剑魄祖图。”
“若获得普通祖图剑魄，宗门奖励一千大罗贡献点。”
“若得到大罗剑魄，奖励三千。”
“若什么都没有得到？”
“扣除十枚贡献点。”
黄晨接过令牌。
“宗门借给我的？”
“算是。”
“需要偿还？”
“成功之后，从奖励中扣。”
“失败呢？”
“你自己想办法。”
黄晨点头。
“合理。”
徐梓镇看着他。
“你似乎并不紧张。”
“紧张不能增加成功概率。”
“你有几成把握？”
“三成。”
“徐姗姗说你有三成。”
“她高估我了。”
“你倒是谨慎。”
“事实如此。”
“若失败，你会如何？”
“继续修炼。”
“没有其他想法？”
“有。”
“什么？”
“以后再来一次。”
徐梓镇道：“祖图剑魄不是随时都能参悟。”
“每人一生只有三次机会。”
“第三次失败，便再无资格进入。”
黄晨神色微凝。
“我还剩几次？”
“第一次。”
“那便不能浪费。”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养好状态。”
“需要多久？”
“十年。”
“十年太久。”
“剑魄祖图开启时间有限。”
“还有多久？”
“一个月。”
黄晨沉默片刻。
“那便一个月后。”
徐梓镇点头。
“在此之前，不要再出城。”
“晚辈明白。”
“还有。”
“什么？”
“你若得到祖图剑魄，宗门会重新评估你的真传排名。”
“现在？”
“暂列真传候选。”
“排名？”
“暂时没有。”
“徐长老觉得我能排多少？”
“看你能得到什么。”
“若普通祖图剑魄？”
“前十之后。”
“若大罗剑魄？”
“前五。”
黄晨神色微动。
“前五便能接触血蓬妖焰？”
“不能。”
“还要贡献点？”
“宝库兑换与真传排名无关。”
“那前五有什么用？”
“资源、权限、传承。”
“能换仙晶吗？”
徐梓镇看着他。
“不能。”
“那便不如贡献点。”
“你只看眼前。”
“仙晶很实在。”
“若你成为真传，仙晶自然不会缺。”
“我希望先成为真传，再拿仙晶。”
徐梓镇沉默。
“你这样想没有错。”
“多谢徐长老认可。”
“我没有认可你的贪财。”
“那认可什么？”
“认可你知道自己要什么。”
黄晨收起祖图令。
“一个月后，晚辈会去祖图。”
……
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
剑宗归宗之日到来。
大罗星空殿外，徐姗姗、徐梓镇、林立文与一名王姓玄仙师叔带队。
一众真仙弟子列队等候。
弟子道袍分为深浅两色。
深色代表内山。
浅色代表外山。
黄晨站在队伍中，身穿深色道袍。
他的气息被压在真仙境。
可周围不少弟子，仍忍不住朝他投来目光。
“他就是黄晨？”
“那个刚飞升便击败周先礼的修士？”
“听说他还逆斩过玄仙天鹏。”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他不是真仙境吗？”
“外显修为而已。”
“听说徐姗姗长老亲自教导过他。”
“他已经修成剑道一蜕，确实有资格入内山。”
“这么快？”
“他飞升到现在才多少年？”
“不到百年。”
人群中的议论声不断传来。
黄晨没有理会。
徐姗姗站在前方，神色依旧清冷。
她没有多看任何人。
林立文则面带笑意，偶尔与旁边弟子交谈。
王姓玄仙师叔负责检查传送令牌。
“所有人确认身份。”
“外山弟子站左侧。”
“内山弟子站右侧。”
“不要拥挤。”
“传送阵开启后，任何人不得离开队列。”
一名真仙弟子低声道：“王师叔，我们要去哪里？”
“天命城。”
“为何要去天命城中转？”
“直达宗门的传送阵尚未开放。”
“天命城安全吗？”
王姓玄仙淡淡道：“有玄仙护送。”
那弟子顿时闭嘴。
徐姗姗取出一枚白色令牌，递给传送殿守卫。
守卫检查后，立即放行。
大罗星空殿由白石修筑。
殿门高达百丈。
石柱上雕刻着星辰、剑影与飞舟图案。
隐约之间，黄晨能够感受到数十道玄仙强者的气息。
这些气息隐藏在大殿深处。
其中有几道，甚至让他的神魂本能地颤动。
“这里有玄仙后期。”
青龙道。
“至少三位。”
黄晨没有回答。
进入大殿后，眼前豁然开朗。
千亩宽阔大厅中，摆放着十余座传送阵。
每一座传送阵都由黑色仙石铺成，阵纹复杂至极。
阵法中央悬浮着一颗星辰虚影。
不同传送阵的星辰虚影颜色各不相同。
有的呈赤红。
有的呈幽蓝。
有的则像一片漆黑深渊。
徐梓镇等人先行走向另一座传送阵。
徐姗姗却留下来。
黄晨看向她。
“徐长老不和他们一起？”
“我护送你们回宗。”
“你不需要留守飞升台？”
“林立文会接替。”
黄晨目光转向林立文。
林立文正站在另一侧，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手示意。
“黄道友。”
“林道友。”
“归宗之后，希望你能在剑宗走得更远。”
“借你吉言。”
“你若有空，可以来内山找我。”
“找林道友做什么？”
“交流剑道。”
“若只是交流剑道，可以。”
“若不是呢？”
“那便看林道友想交流什么。”
林立文笑了笑。
“你还是这么谨慎。”
“谨慎才能活着走远。”
“希望我们都能走远。”
黄晨没有接话。
徐姗姗已经站到传送阵中央。
“所有人入阵。”
弟子们依次走入传送阵。
黄晨站在最后。
徐姗姗抬手，将一枚令牌嵌入阵眼。
随后又放入一枚枚仙晶。
阵法表面顿时亮起璀璨白光。
“目标，天命城。”
“传送距离，三十六万星里。”
“预计传送时间，三息。”
“所有人稳住神魂。”
王姓玄仙师叔提醒道：“传送过程中不要催动法力。”
“更不要试图探查空间通道。”
一名外山弟子问：“若不小心探查了呢？”
“神魂撕裂。”
“若只是探查一瞬？”
“轻则重伤，重则陨落。”
那弟子脸色发白。
黄晨站在阵中，神识却没有完全收回。
他只是以太一衍神法留下一缕极细神念，贴着传送阵边缘。
一旦出现空间异常，他便能第一时间察觉。
徐姗姗看了他一眼。
“不要乱来。”
“晚辈只是确认阵法。”
“传送阵由玄仙阵师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