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相视一笑,但是修练还是要继续。
苏瞳尔、方旭白、任书悦三人结伴,在浩瀚的屋脊山中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与修炼。
鉴于方旭白和任书悦修为相近,一个大乘初期,一个大乘后期,且修炼方式与苏瞳尔的剑修路数不同,两人经常结伴探索适合他们的画阵、符箓类试炼地,而苏瞳尔则有时独自去挑战更高难度的剑道传承或收集更稀有的材料。
不过,三人的“行动模式”却出奇地一致...
所过之处,但凡有点灵气的草药、矿石、乃至一些不太凶猛的低级灵兽守护的灵果,几乎都被搜刮一空,真正践行了“贼不走空”……不,是“修士不留余”的原则。
用方旭白的话说:“谁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么好的地方?先拿了再说!”
这景象,自然落入了奉命在圣地外用流光镜值守的西王母族人眼中。
一位年轻些的仙看着水镜中玄烬宗三人组又一次将一片“碧霞草甸”薅得只剩下草根,忍不住嘴角抽搐,对身旁一位年长女仙低声道:
“姑姑,这……这玄烬宗的人,怎么一个两个都跟凡间土匪过境似的?这也太……寸草不生了点吧?”
那年长女仙,正是瑶光元君指派负责此事的“静瑜仙子”。她揉了揉眉心,也是一脸无奈:“慎言。神主有谕,屋脊山内资源,随他们取用。只要不伤及圣地本源灵脉,不破坏核心传承禁地,便由得他们去。”
她看着流光镜叹了口气...
“好在屋脊山自有造化之功,灵种不灭,灵气不绝,百年之后,被取走资源之处自会恢复如初。只是这吃相……罢了,由他们去吧,只盼他们真能如神主所愿,快速成长起来。”
挥了挥手,镜画面转向他处,眼不见为净。
山中无甲子,修炼不计年。
苏瞳尔三人就这样保持着若即若离又紧密联系的状态,各自修炼,定期在约定地点汇合,分享物资、交流心得,互相护法渡劫。
有苏瞳尔这个“先富者”带动和大量资源的无私供应,加上屋脊山本身的神异,方旭白和任书悦的修为也在稳步而快速地提升。
短短两年间,三人竟从未真正长时间分离,感情在共同的奋斗与分享中愈发深厚。
这一日,苏瞳尔刚从一处剑气凛然的古剑冢中出来,身上还带着一丝凌厉未散的剑意,修为隐隐又精进了一分。
她刚走到与任书悦约好的汇合点...一片开满静心莲的湖畔,就见任书悦也恰好从另一个方向飞来。
两人一照面,苏瞳尔眼睛就是一亮。
任书悦周身气息圆融通透,灵力波动赫然已经踏入了真仙层次!虽然只是初期,但比起两年前的大乘后期,已是质的飞跃。
“哟!”苏瞳尔抱着手臂,故意拖长了调子,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玄烬宗风华绝代、画艺通神的二师姐任书悦,任仙子嘛?这才两年不见,啧啧,都真仙啦?这修炼速度,坐飞剑都赶不上啊!看来没了我们这些拖后腿的,师姐是彻底放飞自我,神速进步呀!”
任书悦被她调侃得脸微红,没好气地上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苏瞳尔的额头:
“就你贫嘴!我这点进步,还不是托了某位‘福星’师妹的洪福,丹药、宝物跟不要钱似的塞过来?” 她语气亲昵,眼中却满是感激。
玩笑开过,任书悦神色一正,指向东北方向:
“方才我过来时,听到那边传来极大的动静,不似寻常天雷或修士渡劫的波动,倒像是……某种凶兽的怒吼,还有剧烈的灵力碰撞声。距离似乎不算太远,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苏瞳尔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
屋脊山内虽然机缘遍地,但也潜伏着不少实力强横的土着凶兽甚至上古异种,有些区域连她都不敢轻易涉足。
“走,去看看!” 她当机立断,心念一动,许久未用的莲心缚魂丝从腕间飞出,在空中迅速交织、延展,化作一朵足以容纳数人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粉色莲台云朵。
两人跃上莲云,苏瞳尔驱动法力,莲云立刻化作一道粉芒,朝着任书悦所指方向疾驰而去。
越是靠近,那吼声和打斗声便越是清晰,空气中弥漫着狂躁的灵力乱流和一股……属于禽鸟类神兽的、华丽又暴戾的威压。
透过前方稀薄的灵雾,她们终于看清了景象:
那是一只体型无比庞大、翎羽却显得有些凌乱污浊的孔雀!它的尾羽并未展开,而是如同钢鞭般狂乱地挥舞抽打,每一次挥动都带起锐利的罡风和五色剧毒的光点。
它双目赤红,口中发出愤怒到极致的尖唳,正在疯狂地攻击着周围的一切,山石崩裂,树木摧折。
而就在距离这发狂孔雀不远处的一条灵气溪流边,赫然躺着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身影!那人一动不动,身上衣物有多处破损,露出下面带着焦痕和血迹的肌肤,气息微弱紊乱。
虽然看不清正脸,但那熟悉的衣着风格、挺拔的身形轮廓……
“是三师兄(三师弟)!” 苏瞳尔和任书悦异口同声,心脏猛地一揪。
无需多言,莲云速度再增,几乎化为一道流光,瞬间降落在溪流边。
方旭白也看到了这边动静,从附近一个藏身的石洞中探头,见状也立刻飞奔过来。
三人围到那玄衣男子身边。
苏瞳尔蹲下,小心地将他的头扶起一些,果然是三师兄祁惊鸿!
他脸色苍白中透着一股不正常的青黑,眉头紧锁,牙关紧咬,周身灵力波动极其混乱,隐隐有黑气在经脉穴位间窜动。
“走火入魔的征兆!” 任书悦一眼看出问题,声音带着焦急,“而且似乎还中了那孔雀的毒!”
方旭白急得直搓手:“这、这可怎么办?清心咒?还是先逼毒?”
苏瞳尔却比他们冷静,她迅速探了探祁惊鸿的脉息,又看了看他灵台处的晦暗,沉声道:
“毒已侵入心脉,但更麻烦的是心魔反噬和灵力暴走,必须先稳住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