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大营中,禁卫军的将领们纷纷抱拳请战,战意格外高昂。
“你们一个个骄狂什么?”
“这才打了几场胜仗,这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夏长武板着脸,训斥着手底下的年轻将领们:“讨逆军现在已经被我们逼到墙角了!”
“他们要么放弃帝京北逃,要么出城与我们一战,赌一把!”
“很显然!”
“这讨逆军不甘心将帝京拱手相让,所以决定拼死一战!”
夏长武顿了顿说:“这讨逆军南征北战这么多年,盛名在外!”
“现在他们又是背水一战,抱定了拼命的决心!”
“这一仗必定是一场恶战,是一场血战!”
“我们要有充分的准备!”
“谁要是轻敌大意,导致我军战败,我到时候砍谁的脑袋!”
夏长武的这一番话,也点醒了中军官厅中这些年少轻狂的少壮派将领们。
他们都收敛了脸上的轻敌骄狂色,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当然了!”
“我们也没必要害怕了讨逆军!”
“讨逆军的主力在南边和楚国打仗,听说吃了大败仗,这曹风都生死不明。”
“这帝京城内的只不过是讨逆军并州军团而已!”
“他们现在军心不稳,士气低落!”
“纵使他们勉强出城与我交战,只要我军稳扎稳打,那他们就奈何不了我们!”
大将军夏长武强调说:“我军最近募了许多新兵!”
“你们一定要约束好这些新兵,让他们上了战场听号令,不要一惊一乍地乱跑乱喊,扰乱阵列,扰乱军心!”
“各部一定要步调一致!”
“谁若是不听号令,无论是谁,督战队可战场上直接执行军法!”
“遵命!”
将领们都纷纷地抱拳领命。
大将军夏长武现在手握十万大军,他倒是不怕帝京城内这些并州军的残兵败将。
他最担心的刚招募的新兵没有多少大战经验,到时候自乱了阵脚。
同时也担心手底下这些将领轻敌大意,上了战场后光顾着杀敌捞功劳,不顾大局。
“报!”
“大将军!”
“讨逆军的前锋已经逼近了我大营!”
当夏长武这位大将军在中军官厅给手底下的将领们还在进行战前动员和布置的时候,又有斥候来报。
“各营兵马按照我方才的吩咐,立即出营迎战!”
讨逆军已经逼上来了,夏长武也没有多废话,当即下令迎战。
“遵命!”
将领们从中军官厅鱼贯而出。
片刻后。
西郊大营就宛如烧开的热水一般,变得沸腾了起来。
无数的禁卫军兵马扛着大旗,攥着兵刃,浩浩荡荡地开出了大营,迎战讨逆军。
禁卫军前锋营的军士王斌刚走出大营,就看到了远处黑压压的旗幡和兵马朝着他们逼近。
“看呐!”
“讨逆军的人上来了!”
“好多人呐!”
“这怕不是有几千人吧?”
王兵是一个月前从洛州投军的,可他打了大小二十多仗,已经不算新兵了。
“我看至少有上万人!”
同乡杨川朝着远处瞄了一眼,觉得王斌说少了。
得知对方有上万人,王斌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了担忧色。
“这么多人,咱们打得过吗?”
“怕个屁!”
“我们有十万人呢!”
“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同乡杨川对王斌道:“这讨逆军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了不了多久了!”
“那曹风在南边吃了败仗,自己都生死不明呢。”
“我觉得八成是死了!”
“现在驻防在帝京的讨逆军不多,咱们只要冲上去将他们都杀了,那咱们就赢了!”
杨川指了指远处露出隐约轮廓的帝京道:“咱们收复帝京,到时候就是大功臣!”
“皇上定会重赏咱们的!”
“而且听说帝京里边都是高宅大院!”
“那些商铺的东西尽有尽有,想买什么都有!”
“等咱们击败讨逆军立下功劳,以后就在帝京买房子买地......”
杨川的一席话,也打消了王斌等人的紧张情绪,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咚咚咚!”
“咚咚咚!”
在他们低声交谈的时候,他们的不远处突然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那咚咚的声音吓了王斌等人一大跳。
“听我号令!”
向前迎战!
禁卫军的一名中郎将骑在马背上,大声喊了起来。
可是王斌他们距离太远,压根就听不清楚这中郎将喊的是什么。
“往前走!”
“上前迎战!”
“别愣着了!”
“往前走!”
好在片刻后,他们直属的禁卫军军官的命令就传了下来。
这一次王斌他们听清楚了。
他们没有再迟疑,紧攥着自己的兵刃,跟着自家的队伍缓缓地向前蠕动,迎向了讨逆军。
“怎么只有咱们走?”
“后边的兵马不上来?”
往前走了几百步后,王斌突然发现他们后边的禁卫军并没有跟上来,只有他们前锋营在前进。
“亏你还打了二十多仗呢,这都不懂。”
“打仗都是一波波地往前冲!”
“咱们前锋营打垮了讨逆军,后边的兵马才会上来!”
“若是所有兵马都一窝蜂地往前冲,到时候人挤人,还怎么打。”
王斌听了同乡杨川的话后,心里这才变得踏实了许多。
他还以为只有他们这些人上去打呢。
“昂呜——”
“昂呜——”
当王斌他们这些禁卫军的将士跟着大踏步向前的时候,对面也响起了雄浑的号角声。
那号角声一阵紧过一阵,将他们这边的战鼓声都给压了下去。
王斌朝着周围张望,看到所有人都在埋头往前走。
方才还窃窃私语的一众人,此刻也都闭上嘴巴,空气中的气氛也变得肃杀起来。
“杀!”
“杀!”
“杀!”
突然对面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让禁卫军军士王斌的心里猛地一紧。
“停止前进!”
“原地列阵!”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上面又有军令传了下来。
王斌他们也都纷纷地停下了脚步。
他踮起脚尖朝着前边张望,想要看清楚讨逆军的情况。
可是除了密密麻麻的旗幡以及的后脑勺外,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看不清楚前方,索性也不看了。
“举盾!”
“举盾!”
突然耳畔响起了将领凄厉的嘶喊声。
王斌看了看左右,不少有盾牌的军士都紧张兮兮地举起了盾牌。
可他是一名长矛兵,他压根就没配备盾牌。
“快,将长矛举起来!”
“讨逆军要放箭了!”
同乡杨川急忙提醒神情紧绷的王斌。
王斌虽然参战了二十多场,可是遇到的敌人要么是山匪流寇,要么是一触即溃的讨逆军。
他稀里糊涂地就赢了二十多场仗,可实际上他却还从没有和敌人正面交战的经验。
往往还没碰到敌人,他们就打赢了。
现在听到同乡的提醒后。
他也学着同乡杨川的模样。
将长矛举起来,奋力地摇动起来。
“这是干什么?”
王斌边晃动着长矛边询问杨川。
“打箭的!”
“讨逆军的箭射过来,你奋力晃长矛,可以将箭给打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