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高考又一春

孝孝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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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错付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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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的深秋,北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卷着枯黄发脆的杨树叶,在吕家洼的土路上打旋,混着尘土扑得人睁不开眼。

吕晓筠攥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衣角,手心里的汗把布料浸得发潮发皱,脚步踩在冻得硬邦邦的泥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朝着十里外的谢家庄疯跑。

她的布鞋鞋底早已磨薄,鞋尖甚至破了个小洞,露出的脚趾头冻得通红发麻,可她半点儿都不敢停。

若干年后,吕晓筠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那日自己拼了命似的跑断腿也要找到谢大海,压根不是一时脑热,而是初恋最纯粹也最汹涌的冲动,是孤注一掷的破釜沉舟。

怪不得上高中时,她总借着问习题的由头,往谢大海的座位旁凑,哪怕就说上三两句无关紧要的闲话,心里也像灌了刚熬好的麦芽糖似的,甜得发腻。

怪不得半天见不着他的人影,就坐立难安,眼睛总不自觉地往他常去的操场、图书室瞟,连上课铃响了都没察觉。

见着了,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连听课都比平时专心几分,连老师点她回答问题,声音都带着雀跃的调子。

这些日子,媒婆王婆子天天堵在她家门槛上,唾沫横飞地推销着邻村武家的小子,手里还攥着武家小子的照片,拍着胸脯保证。

“晓筠娘,你可别错过这好姻缘!武家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富裕户,顿顿能吃上白面馒头,武家小子还是公社的工人,每月有固定工资,晓筠嫁过去,不用下地受累,天天能享清福!”

娘被媒婆哄得晕头转向,天天在她耳边念叨,手里的针线活都不停,语气里满是急切和催促。

“筠丫头,你都十八了,不小了,再挑就成老姑娘了,到时候连武家这样的人家都找不到,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可吕晓筠心里堵得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喘不过气来,一想到要跟一个素不相识、连话都没说过一句的人过一辈子,就浑身发紧,连指尖都在发凉。

那些在婚姻大事前的犹豫、煎熬,那些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盯着房梁发呆的时刻,原来都是因为心里装着谢大海,压根放不下这个人,容不下别人。

“为了自己的未来,博一次,就算输了也不后悔!”吕晓筠在心里狠狠咬了咬牙,牙龈都咬得发疼,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从小就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娘常说她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可她知道,认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底,尽最大努力去争取,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执拗。

这次,她要赌上自己的幸福,赌上自己的名声,问问谢大海,愿不愿意跟她一起走,去城里闯一闯,逃离这被安排好、一眼望到头的命运。

北风越刮越烈,吹得吕晓筠的脸颊生疼,像被砂纸磨过似的,头发也被吹得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颊上,沾着尘土,狼狈不堪。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火辣辣地疼,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吞了一把碎冰,呛得喉咙发紧。

路上偶尔遇到几个赶牛车的老乡,车斗里装着刚收的红薯,见她一个姑娘家跑得这么急,头发凌乱、衣衫单薄,都忍不住扯着嗓子喊。

“丫头,你这是咋了?出啥急事了?慢点儿跑,别摔着!”

吕晓筠只是摆了摆手,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脚步丝毫不敢停歇,哪怕双腿已经酸麻得快要抬不起来,哪怕呼吸都快要跟不上。

她脑子里全是谢大海的影子,想起他高中时帮她搬书本的样子,他的手掌宽大有力,接过她怀里沉甸甸的课本时,还笑着说“你这小身板,别累着”;想起他给她讲数学题时认真的神情,眉头微微蹙着,指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一想起这些,心里就充满了力气,连脚下的泥泞和刺骨的寒风,都仿佛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足足跑了一个多时辰,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布鞋磨得脚底板生疼,谢家庄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矮矮的土坯房连成一片,冒着袅袅的炊烟。

吕晓筠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寒风吹散,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直起身,朝着记忆中谢大海任教的村小学走去。

小学就在村子的中心,几间低矮的土坯房,墙皮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黄土,一个用黄土夯实的操场,边缘长着几棵枯瘦的白杨树,远远就能看到操场上有一群孩子正在做广播体操。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孩子们的口号声清脆响亮,带着少年人的朝气,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吕晓筠的心跳瞬间加速,“咚咚咚”地跳得飞快,像是要跳出胸口,她慌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和头发,把贴在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朝着操场走去。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谢大海。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领口都有些磨损的蓝色中山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手里拿着一根磨得光滑的竹制教鞭,正站在操场边,眼神严肃地看着孩子们做操。

曾经那个眉眼清澈、笑容爽朗、说话带着几分痞气的少年,如今脸上多了几分沉稳,也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疏离,连眼神都变得冷淡了许多。

他不再是高中时那个会跟她开玩笑、会帮她打抱不平、会偷偷给她塞糖吃的谢大海了,一身民办教师的装扮,让他看起来格外“正经”,也格外遥远。

吕晓筠压下心里的忐忑和一丝不安,快步走了过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喊了一声:“谢大海。”

谢大海回过头,看到吕晓筠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像是没想到她会来这里,随即又快速恢复了平静,甚至隐隐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不像以前那样温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生硬,甚至连眼神都没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吕晓筠被他的态度弄得心里一沉,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凉了半截,但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把自己憋了许久的想法说了出来。

“谢大海,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我们一起走吧,去城里打工,别在这里待着了。”

“我不想被家里安排婚事,我不想嫁去武家,我想跟你一起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挤出来的。

顿了顿,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私奔吧!”

“什么?”谢大海的眉头瞬间紧锁起来,皱得像一块好久没洗、干硬发柴的抹布,眼睛也瞪得溜圆,里面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谁说要跟你私奔了?你别在这里胡闹!”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语气里满是斥责,引得操场上做体操的孩子们都纷纷停下动作,扭头好奇地看了过来,小声地交头接耳。

吕晓筠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她没想到谢大海会是这个反应,他不仅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满是斥责和不耐烦,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我没有胡闹,我是认真的。”她强忍着心里的委屈和酸涩,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以前不是好好的吗?你难道忘了?你忘了高中时你说过,以后会带我去城里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谢大海不耐烦地打断她,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好奇围观的孩子们和几个路过的村民,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恼怒。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拽住吕晓筠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胳膊捏碎,拖着她就往操场旁边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走,那里长着几棵白杨树,能挡住外人的视线。

到了角落,他才松开手,压低了声音,却依旧满是怒火,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吕晓筠,你是不是疯了?我现在是民办教师,这工作多不容易才得来的,托了多少关系,花了多少心思,你想让我丢了工作吗?”

吕晓筠的胳膊被他拽得生疼,留下了几道红印,她看着他,心里的期待一点点崩塌,像碎了的玻璃,一片片扎在心上。

“工作重要,还是我们的未来重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神里满是不解和质问,“你以前不是说,最看不起被安排的人生吗?”

“什么我们的未来?”谢大海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和嘲讽,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谁跟你有未来?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做完体操、开始三三两两议论的孩子们,还有几个探头探脑的村民,脸色变得更加阴沉,眼神里的怒火也更盛了。

他狠狠地瞪了吕晓筠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割得吕晓筠心里生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随后,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吕晓筠的心里,凉得刺骨:“谁跟你好了?臭美!”

说完,他再也不看吕晓筠一眼,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头也不回地钻进人群,朝着操场边上的教职工宿舍楼走去,那背影决绝又冷漠,没有一丝留恋,仿佛刚才跟她说话,都是一种耻辱。

吕晓筠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四肢百骸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北风卷着寒意,从她的领口、袖口钻进去,冻得她瑟瑟发抖,牙齿都忍不住打颤,可这身体的寒冷,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冰凉。

她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谢大海消失的方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冰冷的黄土地上,瞬间就被吸干,没了踪影,就像她那些不切实际的期待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操场上的孩子们都散了,纷纷走进教室,上课铃声“叮铃铃”地响起,划破了村子的宁静,她才缓缓地挪动脚步。

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什么都不想想,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失落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让她喘不过气来。

双脚下意识地重复着来时的路,曾经充满期待和勇气的脚步,如今变得沉重又麻木,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心也不像早上那样焦急万分,而是像被灌满了铅,沉得让她快要支撑不住。

她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世上真的有“白日梦”这种东西,而她,就是那个做白日梦的傻子。

早上来的时候,她一路上幻想的那些美好画面——谢大海答应跟她走,他们一起去城里打拼,租一间小小的房子,一起上班,一起做饭,过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日子,原来全都是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而这白日梦,需要当事人亲自点拨,才能彻底醒来。谢大海的那几句绝情的话,就是最好的清醒剂,把她所有的期待和勇气都击得粉碎,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路上的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打着旋儿往前跑,刮得人睁不开眼,也刮得她的心越来越凉。

吕晓筠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往前走,脑子里全是谢大海那句“谁跟你好了?臭美!”,一遍又一遍地在耳边回响,挥之不去。

她一遍遍回想高中时的点点滴滴,那些她以为的暧昧和情谊,那些他不经意间的温柔,原来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是她自己骗自己。

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拼尽全力演了一场独角戏,把自己的真心和勇气都掏了出来,最后却被主角狠狠嘲笑、狠狠抛弃,连一丝体面都不给她留。

不知道走了多久,双腿早已麻木,脚底板磨出了水泡,破了又磨,疼得钻心,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双脚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家门口。

吕晓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一路走回了家,她完全不记得这十里路是怎么过来的,脑子里全是绝望和恨意,恨谢大海的绝情寡义,恨他的虚伪,也恨自己的天真和愚蠢,恨自己当初瞎了眼,竟然爱上这样一个人。

一只脚跨过门槛的时候,她猛地回过神来,浑身的神经瞬间绷紧,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接下来等待她的,肯定是母亲的责难——责她大清早跑出去不知所踪,责她不把终身大事放在心上,责她不懂事、瞎折腾;还有媒婆王婆子的挖苦,挖苦她不知天高地厚,放着武家那样的好人家不答应,非要去攀附一个民办教师,最后还被人赶了回来。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里就更加难受,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可这一次,她没有再压抑,任由眼泪肆意流淌。

可转念一想,她凭什么要受别人的摆布?凭什么要活在别人的期待里?她就是她自己,吕晓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自己不为自己争取幸福,难道还指望别人替她考虑吗?难道还指望那个绝情的谢大海回头吗?

娘只想着让她嫁个有钱人,过所谓的“好日子”,却从来没问过她想不想要这样的日子,从来没问过她心里的想法。

媒婆只想着拿武家的彩礼,只想着赚佣金,根本不管她的感受,不管她愿不愿意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既然谢大海靠不住,既然家里人不理解她,那她就更要为自己活一次,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要一个人硬扛,她也绝不回头!

她抬手擦干脸上的眼泪,眼神里的脆弱和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和坚定,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清醒,也疼得有力量——这一次,她只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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