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师这个职业我们并不了解，也许他可以在几公里外操控傀儡，通过某种媒介。
可能是傀儡身上的某个部件，或者提前设定好的指令。
如果这个傀儡是预设指令而不是实时操控，操纵者可能已经在千里之外了。”
她低下头，看着那具尸体。
“但无论是哪种，都说明了一件事，有人已经盯上我们了。而且不是欧洲服务器的人。”
“其他服务器的人？”九司想到了什么。
“很有可能！”
说完她看着无敌暴怒小龙和九司。
“现在要做三件事。”
“第一，封锁消息。今天的事，除了在场的三个人，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第二，”九离华的目光移到九司身上。
“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暗中排查亡灵镇的玩家和Npc。
看看有没有近期加入的、行为异常的、频繁进出城主府或重要建筑的人。
傀儡师既然能操控傀儡，说明他需要情报。
他需要情报，就需要有人替他收集情报。
他要么自己潜伏在亡灵镇，要么有人在亡灵镇替他做事。”
“明白。”九司点了点头。
“第三，”九离华的目光回到桌上那封信上。
“这封信，暂时不要打开。我会想办法找一个安全的方式处理它。
万一上面也动了手脚，我们不能贸然打开。”
她伸手把信拿起来，放进了城主府的一个盒子里。
“现在，先把这具尸体处理掉。别让人看见。”
九司点了点头，弯下腰，拖着那具尸体的脚往城主府后门走去。
尸体在地板上拖出一条浅浅的痕迹，木头在石板上刮出沙沙的声响。
无敌暴怒小龙看着那具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尸体被拖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是真的。
“你说，”无敌暴怒小龙开口了，声音有些发干。
“他们既然能做一个我的傀儡，是不是也能做你的？做九司的？做其他人的？”
“能。”九离华的回答很干脆。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要约定一个暗号。每次见面，都要先确认身份。”
她想了想，“我问你‘今天鱼饵用完了’，你回答‘蚯蚓还有半盒’。如果回答不对，就是假的。”
无敌暴怒小龙看着她，嘴角抽了一下。“你认真的？”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九离华笑得不行。
另一个战场上，乌龟岛的硝烟还没有散尽。
几艘还在燃烧的银白色战船残骸搁浅在港口里，火苗从船舱里窜出来，舔着焦黑的桅杆。
水面上漂着碎木板、破帆布和几具穿着银白色铠甲的尸体，随着波浪一上一下。
岸上的营房基本上都塌了，帐篷被气浪掀翻，散落一地。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和火药味，混在一起，那味道让人很难受。
齐天站在码头上，法杖拄在地上，看着港口那些正在沉没的船只。
他的身后站着鹿词、墨林和轩辕金析。
鹿词的匕首已经擦干净了，刀刃上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血迹，她用一块布在慢慢擦。
墨林的板斧已经被他丢了，因为砍碎了。
轩辕金析把头盔摘下来夹在腋下，嘴里叼着一根木棍。
“都清理了。一个不留。”
小九宸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但大部分都跑了。敌军的船只比较多，我们拦不住。晚风想去追，我没让她去。”
“你做的很对。”齐天没有回头。
“追出去，万一中了埋伏，得不偿失！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有的是机会再收拾他们。”
鹿词把擦干净的匕首插回腰间，“接下来怎么办？”
“该回家了。”齐天看着海面上那些正在下沉的残骸，沉默了很久。
“出来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王国大陆是什么情况了。”
“这恐怕有些困难。”小九宸打断了齐天的话。
齐天转过头看着她。
“怎么了？”
“伊来恩。”小九宸朝港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他打算占领这里。以免敌军再次以这里为跳板。”
齐天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转过身，朝伊来恩的旗舰方向走去。
鹿词，墨林和轩辕金析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咱们要不要跟上去？”墨林问。
“静观其变！”鹿词说道。
“我附议！”轩辕金析选择摆烂。
潮汐号的甲板上，伊来恩正在跟副官说话。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军服，袖口上还沾着一点点血，但不是他的血。
他看见齐天走过来，对副官挥了一下手，副官转身走开了。
伊来恩双手撑在船舷上，看着远处的港口，“我知道你来干什么。”
“你知道？”齐天走到他旁边，也双手撑在船舷上，看着同一个方向。
“那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同意。”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伊来恩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海军总部的命令是摧毁敌人的海上据点。据点已经摧毁了，但这座岛还在。
敌军的残余部队可能还会回来。我需要在这里驻守，确保他们不会卷土重来。”
“那是借口。”齐天瞥了一眼伊来恩。
“你想占这座岛。这座岛的位置好，靠近几条重要的航线。
占了这里，你的舰队的补给线就稳了。你的军功就稳了。你的晋升就稳了。”
他偏过头，看着伊来恩。
“我不反对你占岛。但我需要你跟我回去。大陆上的战事还没结束，我需要你的舰队。”
伊来恩沉默了。
他看着远处的港口，随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我可以派一部分船跟你回去。但主力要留下。这是我的底线。”
齐天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一半。至少一半。不能少于十艘船。”
“八艘。”伊来恩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十艘。”齐天的语气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两个人对视着，海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带着咸腥味和硝烟味。
新建文件夹站在远处，双手抱胸，看着他们。
凌风凡靠在桅杆上，手上的匕首耍着刀花。
两人都盯着船上的齐天和伊来恩，不知道在想什么。
伊来恩先移开了目光。
“十艘，一个月。”
“成交。”齐天转过身下船，朝码头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伊来恩，你欠我个人情。”
“我记着。”伊来恩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