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侧漏的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可以答应给你四分之一的收益。但这件事情我一个人说的不算。
你要是能说动鼎尖嚣张和月下独酌，我没意见。”
霸气侧漏走出护在身前的大石头，看着城墙上的水猴子。
“我的意思是，你去找他们谈。他们同意了，我就让你进来。”
水猴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穹灵东君。
穹灵东君也在看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她们的眼神里写着同一个词——成了。
水猴子收回目光，看着城下的霸气侧漏。
“那不行，我跟他们不熟，还是需要你派人把这个消息告诉鼎尖嚣张和月下独酌。我就在这里等他们的答复。”
“不对，水猴子，你这句话说的有问题，就好像咱们两个很熟一样！”
“咱俩现在不就熟了吗？你看，咱俩都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谈判了。”
霸气侧漏听后很是无语，他觉得不应该在跟水猴子扯皮了，理由就是扯不过。
于是霸气侧漏转身朝身后走了几步，对身边一个亲信说了几句话。
那人点了点头，翻身上马，朝南门的方向跑了过去，坐骑一溜烟扫向另外几个城门的位置。
水猴子靠在城垛上，看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嘴角那个笑容又大了一些。
穹灵东君走到她旁边，压低声音：“你觉得他们会答应吗？我主要是说月下独酌！”
“月下独酌？”水猴子用手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
“不会。那家伙是个实用主义者如今形势对他们大好的前提下，月下独酌凭什么把到手的东西分给咱们？那可是月下独酌啊！”
水猴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来。
“那个人不好骗。他脑子转得快，心眼多，是个难缠的主。”
“那你还让霸气侧漏去通知他们？”
“这叫缓兵之计，我要趁这个时间去处理一些重要的事情。”
水猴子把手中的短刀递给穹灵东君，转过身，朝着城下走去。
“猴老板，你要去哪？”
“做一件大事，这里就交给你了！”
水猴子说完，直接跳上了自己的木制傀儡，调转方向离开。
“那个方向，不是内城吗？”穹灵东君有些摸不着头脑。
海面上，齐天的联合船队正在全速航行。
黑珍珠号的船头劈开海浪，浪花溅到甲板上，打湿了水手的裤腿。
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把帆布鼓得满满的，桅杆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这是船只全速前进的状态，齐天现在很着急赶回大陆。
此刻的齐天站在船头，手里攥着从伊来恩那里要来的一份海图，正在看航线。
齐天他们来的时候走了不少弯路，反倒是伊来恩的海图规划了最近通往王国大陆的航线。
他最近没怎么休息好，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不是他不想睡，是因为愧疚。
伙伴的死亡让他感觉像是做梦，闭上眼睛浮现出他们的身影。
同时他还在担心另一件事，那就是元素城的战况。
这些事混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理不清楚，让齐天头疼的很。
新建文件夹从船舱里走出来，走到齐天旁边，递给他一杯热水。
“刚烧的。喝点。”
齐天接过来，没有喝，只是捧着，让热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里。
新建文件夹站在他旁边，双手撑着船舷，看着前方的海面。
“还有多久到？”
“按现在的速度，大概两天。”齐天把海图折好塞进怀里。“如果顺风的话，一天半。”
新建文件夹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几分钟，新建文件夹扭头看向齐天。
“牧师，我是后来的，所以有些话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说吧！”齐天端起杯喝了一口水。
“朋友的死亡确实让人很难以接受，但是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我知道，”齐天看着前方的海平面，“我知道……”
可就在这个时候，前方海面忽然暗了一下。
“老大，有情况！”
了望台上的江白羽大声喊道。
江白羽的话音刚落，好像有一片巨大的阴影从前面的海底升上来。
齐天眯着眼睛，海水从深蓝色变成了墨绿色，从墨绿色变成了黑色。
海面上开始出现气泡，大片大片的气泡从水底涌上来，就像一锅正在煮沸的水。
气泡破裂的时候发出噗噗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咸的气味，比海风的味道更重、更浓。
“老大，水下有东西。”
凌风凡的身影从桅杆上滑下来，快步跑到齐天的身旁。
他把手搭在额前，往船下看。
齐天也同样弯腰往下看。
黑色的海水里，有巨大的阴影正在移动，而且是很多条。
它们在水面下盘旋，偶尔露出一点背鳍，又沉下去了。
那些背鳍比鲨鱼大得多，每一片都有一人多长，锋利得像刀锋。
“娜迦？”
齐天眉头皱起，这个样子的生物他在熟悉不过了。
黑珍珠号上的水手们开始躁动了。有人握住了弩机，有人拔出了刀，有人跑向船舷边往里看。
齐天伸出手，示意众人不要动，然后他走到船头，法杖举起来。
真实之眼的金光从水面掠过，金光所到之处，那些巨大的阴影纷纷沉了下去，但并没有散去，而是更深地潜入了水中。
片刻后，海面上忽然升起一道水柱。
水柱很细，但很高，直冲云霄，像一根连接海面和天空的柱子。
水柱顶端站着一个人影，下半身是蛇尾，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暗紫色的光，上半身是个女人的模样，深紫色的皮肤。
她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三叉戟，戟尖直指着齐天所在的黑珍珠号。
是娜迦族的女将军。
她的声音从水柱上传下来，“女王有令。任何船只不允许通过。退回去，或者沉在这里。”
齐天的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他转过身，对着船舱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所有人准备！”
炮手们早就准备好了，引线已经点燃，火花顺着引线迅速往前蹿。
齐天转回身，面对着那个站在水柱上的娜迦族将军。
“去你妈的女王！给我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