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台长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看着林阳收拾茶桌的动作，眼底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你这阵子也确实辛苦，《歌手》刚收官，趁着春节前的空当，好好歇一歇。等过了年，咱们再琢磨琢磨，看能不能再拿出一两个像《歌手》这样能扛打的新节目策划。”
林阳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心里忍不住笑了。
他脑子里早就囤了一堆节目创意——从适合全家围坐的亲子竞技，到聚焦职场人的素人成长秀，甚至还有把户外探险和文化科普结合的新颖形式，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有信心再掀一波热度。
可看周台长这副“担心他灵感枯竭”的模样，倒觉得没必要这会儿就把底牌亮出来，免得让老台长觉得自己“精力过剩”。
他直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认真”，语气诚恳：“您放心，我这休息也不是瞎歇着。以前写歌、想策划案，灵感总爱在放松的时候冒出来，说不定哪会儿喝茶、散步，就琢磨出好点子了。等春节过后，肯定给您带几个像样的节目方案来。”
“好小子，就喜欢你这股踏实劲儿。”周台长拍了拍桌子，眼里的赞许藏都藏不住。
他盯着林阳看了几秒，忽然话锋一转，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行了行了，这儿也没别的事了，你赶紧去陪你的暖曦吧。年轻人嘛，多花点时间在心上人身上，比在我这老头子跟前喝茶有意思多了。”
话音刚落，周台长还故意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眼神里的“了然”让林阳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摸了摸鼻尖，笑着应道：“哈哈，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您忙。”
转身走到门口时，林阳忽然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手里还攥着两张叠得整齐的演唱会门票——早上出门前，苏暖曦特意塞给他的，说让他给相熟的朋友留着。
他把门票递到周台长面前，语气热情：“对了台长，周五晚上暖曦的演唱会，我给您留了贵宾区的位置，视野特别好。要是您有空，过来凑个热闹？”
周台长拿起门票看了眼，上面印着苏暖曦的剪影海报，还细心地写了座位号。
他笑着摇了摇手，把门票收下放进抽屉：“好好好，要是那天没别的安排，我一定去。也趁这机会，看看咱们江南台捧出来的歌手，在舞台上到底有多亮眼。”
林阳又说了两句客套话，才转身离开办公室。
走廊里的阳光比刚才更柔和了些，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映得他的影子都带着几分轻快。
他没直接下楼，而是拐了个弯，走向导演组的办公区域——自从策划节目以来，他跟冯凯、张贤两位导演合作得格外默契，冯凯擅长把控现场节奏，张贤对镜头语言的运用堪称一绝，这次苏暖曦的演唱会，虽然不用他们执导，但邀请两位来看看，也算是表达谢意。
冯凯的办公室门没关严，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林阳轻轻敲了敲门，探进头去：“冯导，忙着呢？”
冯凯抬头一看是他，立刻停下手里的活，笑着站起身：“哟，稀客啊！这刚从台长办公室出来？快坐快坐，我这儿刚泡了新茶。”
他一边说，一边给林阳倒了杯茶，语气里满是熟稔，“《歌手》总决赛的复盘报告我刚写完，收视率数据还在往上飘，台里上下都快把你夸上天了。”
“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我可不敢独揽功劳。”林阳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才说明来意，
“周五晚上暖曦的演唱会，我给您和张导都留了票，贵宾区的位置，要是有空的话，过来听听？”
“肯定去啊！”冯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眼里满是期待，“在《歌手》听暖曦唱歌，就觉得她的现场特别有感染力，这次专门的演唱会，肯定更精彩。我一会儿就跟张贤说，让他那天别安排别的事。”
正说着，张贤刚好从门外路过，听到两人的对话，立刻推门进来：“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他看到林阳，立刻笑着走过来，“林阳，你可是稀客，怎么想起过来了？”
“正说要找你呢。”林阳把另一张门票递过去，“周五晚上暖曦的演唱会，给你留了位置，一起去？”
张贤接过门票，看了眼上面的信息，笑着点头：“好啊！正好我那几天没什么事，也去感受感受现场氛围，说不定还能给以后的节目找点灵感。”
跟两位导演聊了几句，林阳又起身走向编剧办公室。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小声的议论——
“你们说林首席今天会不会来啊？我还想跟他要个签名呢！”
“别想了，林首席现在可是台里的大忙人，刚忙完《歌手》，说不定又在琢磨新节目了。”
林阳忍不住笑了，轻轻推开门。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紧接着就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
几个年轻的编剧立刻围了过来，语气里满是崇拜：“林首席！您怎么来了？”
“林首席，《歌手》里那个‘帮帮唱’的环节也太妙了，当时是怎么想到的啊？”
“林首席，我特别喜欢您写的歌词，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林阳被围在中间，却一点架子都没有。
他耐心地跟大家聊了几句，解答了几个关于节目策划的小问题，又给几个递本子的年轻编剧签了名，才笑着说：“今天过来，也是想跟大家说个事——周五晚上苏暖曦的演唱会，我留了几张票，要是有想去的，一会儿跟我登记一下，我把票送过来。”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更热闹了，几个年轻编剧立刻举手：“我去！我去！”
“林首席，算我一个！”
林阳一一记下名字，又跟大家聊了几句，才转身离开——他还有最后一个人要找，就是当初面试他的秦岚。
秦岚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文件的声音。
林阳轻轻敲了敲门，听到“请进”的声音才推门进去：“岚姐，好久不见。”
秦岚抬头一看是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哟，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这阵子忙着筹备暖曦的演唱会，没时间过来呢。”
她一边说，一边给林阳倒了杯水，语气里满是欣慰，“说起来，当初你面试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小伙子有想法，没想到才半年时间，你就策划出了《歌手》这么火的节目，还帮暖曦拿到了冠军，真是厉害。”
“岚姐您过奖了。”林阳接过水杯，语气诚恳，“要是当初您没给我机会，我也没机会站在这里。说起来，我今天过来，是有正事要跟您说。”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门票，递到秦岚面前，“周五晚上暖曦的演唱会，我给您留了贵宾区的位置，要是有空的话，过来看看？”
秦岚拿起门票，看着上面苏暖曦的名字，笑着点头：“好好好，肯定去。我还从没看过暖曦的现场演唱会呢，正好趁这机会，去感受感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到时候我跟外面的策划一起，给暖曦撑撑场子。”
林阳又跟秦岚聊了几句，才起身告辞。
他坐上车，发动引擎，心里满是轻松——该邀请的人都邀请到了，接下来，就等着周五晚上的演唱会了。
车子驶进国风娱乐园区时，已经快到傍晚。
林阳把车停在国风娱乐大楼门口，拿出手机给苏暖曦发了条消息：“我到楼下了，忙完了吗？”
没过几分钟，就看到苏暖曦从大楼里走出来。
她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难掩精致。
看到林阳的车，她立刻加快脚步，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累坏了吧？”林阳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心疼，“我刚才跟李姐聊了几句，她说你今天练了一下午，连水都没喝几口。”
苏暖曦靠在椅背上，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还好，就是觉得嗓子有点干。不过刚才跟她们试了几首改编版的歌，效果还不错。”
“那就好。”林阳发动车子，语气轻松，“我刚才听李姐说，舞台搭建已经差不多了，后天就能去现场磨合。你现在已经练得很好了，接下来这几天，不用太拼，就练练感觉，保持状态，最重要的是保护好嗓子。”
苏暖曦乖巧地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颗润喉糖放进嘴里，声音软乎乎的：“嗯，我知道了。这几天我会注意的，争取周五晚上给大家呈现最好的状态。”
车子驶到国风娱乐大楼门口时，周萌萌、陆瑶和陈妍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看到林阳的车，周萌萌立刻挥着手跑过来：“林阳大神！暖曦！你们这是要回家啦？”
“嗯，准备回去了。”苏暖曦摇下车窗，笑着跟她们打招呼，“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别太累了。”
“知道啦！”周萌萌摆摆手，语气里满是期待。
陆瑶和陈妍也跟着说了几句祝福的话，才跟两人告别。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轻微的风声。
苏暖曦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忽然觉得心里满是暖意——
有林阳在身边，有朋友的支持，还有那么多期待她演唱会的人，这样的感觉，真好。
车子驶进家，停在楼下。
林阳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旁，打开车门，伸手把苏暖曦扶下来。
苏暖曦挽着他的手，一步步走上楼梯，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让她觉得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对了，”走到家门口时，林阳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几张演唱会门票递给苏暖曦，
“我今天在电视台，给周台长、冯导、张导还有岚姐他们都送了票，他们都说有空会来。”
苏暖曦接过门票，看着上面熟悉的名字，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真的吗？那太好了！有他们来捧场，真好啊。”
林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打开家门：“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在台下陪着你。”
苏暖曦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笑着说：“嗯嗯。”
玄关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映得他们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