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桂清辉,茶香袅袅。
时序阁内自成一方天地,隔绝了外界的洪荒喧嚣。
林峰与云舒瑶对坐品茗,复盘着此番游历的种种见闻。
自昆仑论道始,至血海惊鸿一瞥,再至西方荒凉之地窥见隐忧,短短数十年游历,所见所感远超预期。
“此番游历,虽未深入险地核心,却也窥见了洪荒初生之全貌。”
林峰放下茶盏,目光投向观天殿中央悬浮的“观测之种乾元”。
此刻,玉玦正缓缓旋转,玉玦道纹与殿壁投射出的洪荒虚影交相辉映,无数细微的数据流在其中穿梭、整合。
“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不周镇中央,四极分定;万灵萌发于山川河岳,神魔孕育于灵秀煞绝之地。”
“一个完整世界的骨架,已然搭成。”
云舒瑶颔首,素手轻拂,殿壁上虚影变幻,显露出几处被特殊标记的区域。
“然骨架之下,暗流已生。”
“不周山威压虽护持天地,却也阻隔了部分生机流通,致使山脚边缘灵植艰难;血海污秽汇聚,冥河未出已显凶戾,未来必是纷争之地;而那西方荒芜之地的‘寂灭’痕迹……更是心腹之患。”
她黛眉微蹙,清冷眸中闪过一丝忧色。
林峰神色凝重。
“不错。”
“开天辟地,清浊分离,然混沌时代残留的暴戾、杀戮、终结之意,并未完全消散。”
“它们随着地水火风的肆虐、生灵意念的杂糅,沉淀于洪荒各处,尤以血海、西方这等负面能量汇聚之地为甚。”
“那‘寂灭’道韵,若真是当初混沌凶物所留,其性阴毒,善于潜伏侵蚀,假以时日,恐会滋生出祸乱天地的邪魔外道。”
他心念微动,殿壁虚影再次变化,聚焦于西方几处被标记的“污染点”。
只见那些暗红色的煞气郁结之处,隐隐有极淡的灰色丝线般道韵缠绕,不断汲取周围死寂衰败之气,缓慢壮大。
其性质与洪荒本土的“杀戮”、“死亡”道韵略有不同,更偏向于“万物终焉”、“存在抹消”的意味。
“此物暂且难以根除,强行出手易打草惊蛇,扰动地脉。”
林峰沉吟道。
“然既已发现,便不可不防。”
“瑶儿,你以太阴清辉涤荡心神,最是克制此类阴邪侵蚀之物。”
“日后我们游历,可多留意类似痕迹,尝试以温和手段‘标记’、‘隔离’,延缓其扩散,并记录其演变规律。”
“我明白。”
云舒瑶点头,身后隐隐有月轮虚影浮现,清辉流淌,带着净化的韵律。
“此外,游历途中,我也觉自身太阴道果与此界‘太阴星’投影感应越发清晰。”
“那太阴星虽未完全显化,但其‘宁静’、‘滋养’、‘调和’的本源道韵,与我所修颇为契合。”
“或许,我可尝试引动一丝太阴星力,融入时序阁防护,既能增强隐匿,亦可徐徐净化周边可能存在的隐晦邪气。”
“此法甚好!”
林峰眼睛一亮。
“阴阳调和,方为长久之道。”
“我以时空定序,你以太阴滋养,时序阁便真正扎根于此界,不显突兀。”
两人又商议片刻,定下日后观测与护持的几项基本原则。
一,以记录为主,非天地大变或关键生机濒危,不直接干预。
二,针对“寂灭”类污染,以标记、隔离、研究为主,谨慎净化。
三,依托时序阁,逐步建立覆盖重点区域的“时空道标”网络,提升全局观测效率。
计议已定,林峰将主要心神沉入“观测之种”。
玉玦经过此番游历数据补充,其内部的“洪荒开天创世图谱”完整度已攀升至九成九。
剩余些许空白,多涉及那些尚在孕育最深阶段、或位于极端险地核心的先天神魔与灵宝,需待其出世或时机成熟方能补全。
此刻,图谱不再仅仅是静态记录,而是开始展现出一定的“推演”与“模拟”功能。
林峰心念集中,尝试以自身混沌时空道果为引,驱动“观测之种”对洪荒未来短期内的演化趋势进行初步推演。
殿壁虚影顿时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起层层涟漪。
无数法则线条、能量流向、生灵气运轨迹开始快速变幻、组合、碰撞。
推演基于现有数据,结合林峰对大道运行规律的深刻理解,以及从源海万界见识过的无数文明兴衰模型,虽不可能精确预测所有细节,却能勾勒出大致的“可能性云图”。
推演景象飞速流转。
林峰“看”到,昆仑山清气汇聚,三清道韵日渐圆满,化形后的第一次讲道或闭关已然临近。
血海波涛愈发汹涌,冥河孕育接近尾声,煞气直冲霄汉。
西方之地,那些寂灭道韵的污染点在缓慢扩张,并隐隐有向某些正在孕育的“锐金”、“破灭”属性先天生灵印记靠拢的趋势。
不周山脚,第一批祖巫精血与煞气结合处的生命波动越来越强,仿佛随时可能破茧而出。
而在更广阔的天地间,因清浊分离、四大元力碰撞而自然孕育的万千先天生灵,也进入了活跃期。
不同属性、不同禀赋的生灵开始本能地争夺灵气充裕之地、奇珍异宝,小规模的冲突与领地意识开始出现。
虽然眼下还算不上“劫”,但竞争与矛盾的种子已然埋下。
推演继续向前。
林峰重点关注那些气运交汇、因果纠缠尤为浓烈之处。
忽然,图谱中几个区域亮起了代表“高概率冲突”的暗红色光斑。
一处位于东方无尽海域与南部不死火山交界区域,那里灵气属性炽烈与汹涌交织,分别对应着正在孕育的“龙族”与“凤族”的先天印记所在。
图谱显示,这两族因其先天禀赋与领地需求的根本性差异,未来产生大规模冲突的可能性极高。
另一处位于中央大地偏西,麒麟崖所在。
麒麟一族秉大地厚重仁德之气而生,但图谱推演显示,其繁衍与扩张所需的地脉灵韵,与龙族对水脉的掌控、凤族对火脉的需求,以及日渐增多的其他走兽类先天生灵的生存空间,都存在潜在的重叠与竞争。
还有一处,赫然指向西方那几处寂灭污染点附近。
推演模糊显示,那里可能孕育出一位秉“杀戮”、“毁灭”、“魔道”而生的先天神魔,其道途与这些污染道韵天然亲和,甚至可能主动吸纳、利用它们。
而这股魔道雏形,与龙、凤、麒麟三族的发展线,在某个未来节点,产生了险恶的交织。
“龙、凤、麒麟……三族鼎立,气运纠葛,煞气渐生……”
林峰瞳孔微缩,结合细纲提示与推演所见,一个名词自然浮现心头。
“龙汉初劫!”
图谱推演至此,因变数太多、因果尚未完全显化而逐渐模糊、消散。
但林峰已然窥见了洪荒天地第一次大规模量劫的雏形。
这场劫数,源于先天生灵的繁衍、扩张与资源争夺,根植于其禀赋与道途的根本矛盾,更有可能被隐藏在暗处的魔道巨擘推波助澜,乃至利用。
“大凶之兆。”
林峰缓缓吐气,睁开双目,眼中混沌星云流转,带着洞悉天机的深邃。
“三族禀赋非凡,气运雄厚,若能各守其道,调和共生,本可共同奠定洪荒早期文明之基。”
“然贪嗔痴慢疑,五毒俱在,先天生灵亦不能免。”
“更兼有魔道隐现,伺机搅动风云……一场席卷天地的杀劫,已在酝酿之中。”
云舒瑶虽未亲见推演细节,但听林峰所言,观其神色,亦知事态严重。
“此劫避无可避?”
“天地初开,万法争鸣,优胜劣汰本是自然之理。”
林峰摇头。
“此劫根源在于生灵本性、资源有限与大道冲突,乃天地演化必经之痛。”
“避,是避不开的。”
“但或许……可以因势利导,降低其惨烈程度,保全更多无辜生灵与文明火种,避免洪荒根基受损过重。”
“这便是我等‘护道人’可为之空间。”
他站起身,在观天殿中踱步,思绪飞转。
“眼下劫气初凝,三族尚未真正崛起,矛盾未到不可调和。”
“魔祖罗睺应也尚在孕育或初生阶段,力量未足。”
“这或许是一段宝贵的‘窗口期’。”
“窗口期?”
云舒瑶疑惑。
“不错。”
林峰停下脚步,目光灼灼。
“在此期间,我可做三件事。”
“其一,继续深化观测,尤其紧盯三族核心孕育地与那魔头潜藏之所,掌握其动态,推演劫气演变的具体脉络。”
“其二,尝试以极其隐蔽的方式,在一些关键节点‘播撒善因’。”
“比如,在龙族水域与凤族火山交界处,引导一丝温和的‘水火既济’道韵,缓和其先天冲突;在麒麟崖附近,点化一二心性仁厚的走兽灵智,传播‘厚德载物、共生共荣’的理念……不求改变大势,只求埋下一些可能缓冲戾气的‘种子’。”
“其三,便是助你,也助我自身,在这劫气弥漫之前,尽快提升实力。”
林峰看向云舒瑶,语气转为温和。
“唯有更强的力量,更深邃的道境,才能在未来的风波中,拥有护持与引导的资格。”
“瑶儿,你既有感太阴星,便专心参悟。”
“时序阁有我坐镇,你可常去那‘寒月仙泉’闭关,尝试接引真正的太阴星力。”
云舒瑶心中一暖,知道林峰总是为她考虑周全。
她确实感到太阴道果蠢蠢欲动,与那尚未完全显化的太阴星联系日益紧密。
“好。”
“我会尽快稳固境界,并尝试沟通太阴星。”
“或许,我能以此为契机,在此界留下一些独特的‘太阴印记’。”
“正该如此。”
林峰微笑。
“此外,我亦需闭关一段时日,彻底消化此番游历与推演所得,巩固混沌道果,并尝试将‘观测之种’的图谱功能与我的时空推演之术进一步结合。”
“或许,能创出一门专用于推演洪荒天地大势、寻觅一线生机的神通法门。”
两人计议已定,便各自行动起来。
云舒瑶前往阁后寒月仙泉闭关。
仙泉映月,清辉自成结界。
她盘坐泉边,身后道果月轮彻底显化,皎洁清冷,缓缓旋转。
心神放开,循着冥冥中的感应,向那高悬于洪荒天穹之外、清气体深处的“太阴星”雏形蔓延而去。
起初只是微弱的共鸣,但随着她以太阴本源道韵不断呼唤、接引,一丝丝精纯无比、蕴含着最原始“阴”、“静”、“生”、“藏”道韵的星力,如同跨越无垠虚空,透过层层清气阻隔,微弱而持续地降下,汇入仙泉,更融入她的道果之中。
月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明亮,其上开始浮现出隐约的先天太阴道纹。
她的气息在静谧中不断攀升、纯化,朝着更深的混沌太阴之境稳步迈进。
林峰则坐镇观天殿核心。
他先是以大法力,结合新得的观测数据,对时序阁外围的“混沌匿踪旗”大阵进行了升级加固。
不仅隐匿效果更强,更增添了一丝“因果混淆”与“劫气分流”的妙用,使得时序阁在未来的量劫风波中,更难被波及与探查。
随后,他封闭殿门,盘坐于“观测之种”之下。
心神彻底沉入紫府,那枚混沌星云道果徐徐转动,与上方玉玦散发的“无”色光晕交融。
海量的洪荒数据、推演模型、法则感悟,如同百川归海,涌入道果之中,被疯狂地解析、吸收、重构。
林峰在做的,是将自己从开天观测至今的所有见闻、感悟,与“观测之种”记录的最本源的洪荒创世图谱深度融合。
他要以自己的混沌时空之道为框架,以图谱数据为砖石,在道果内部,构建一个高度简化、但能反映洪荒核心法则运行与气运变迁的“动态推演模型”。
这是一个极其浩大且精密的工程。
他的心神如同最高明的建筑师与程序员,同时处理着亿万条信息流。
时空道则化为模型的骨架与运行逻辑,地水火风、三千大道雏形化为不同的能量模块与规则参数,三清、祖巫、龙、凤、麒麟等关键存在的气运轨迹化为可变的曲线变量,甚至那隐约的寂灭污染与魔道阴影,也被设为隐藏的干扰因子。
时间在深度闭关中飞快流逝。
时序阁内,因林峰与云舒瑶的修行,道韵流转不息,时空微微扭曲,仿佛自成一方加速流淌的小天地。
外界洪荒,岁月如梭。
昆仑山巅,三清已然彻底稳固境界,老子开始于八景宫前宣讲无为之道,听者虽寥寥,却皆为有缘。
元始于玉虚宫整理道藏,推演玉清仙法。
通天则游走昆仑,点化生灵,传授剑术,截教气象初显。
不周山脚,煞气冲霄之处,十二道磅礴气血狼烟终于冲天而起。
伴随着震慑天地的咆哮,十二尊形态各异、顶天立地的巨大身影撕开煞气茧壳,正式出世。
帝江、句芒、祝融、蓐收、共工、玄冥、后土、强良、烛九阴、天吴、龠兹、奢比尸——十二祖巫,秉承盘古精血与大地煞气而生,肉身强横无匹,天生掌控一种或多种天地法则,不修元神,只炼肉身与煞气,一出世便震撼洪荒。
他们以不周山为中心,划分部落,开始吸纳洪荒大地上同样禀赋煞气的巫族儿郎,一股足以与未来三族争锋的庞大势力雏形,悄然成型。
血海深处,滔天血浪翻涌,一座由无尽白骨与污血凝聚的宫殿虚影浮现。
宫殿王座之上,一团人形血光正在疯狂吸纳血海本源,气息冰冷暴戾,杀戮道韵化作亿万血色剑气在宫中穿梭呼啸。
冥河老祖,即将破关而出。
西方贫瘠之地,那几处寂灭污染点,不知何时已悄然连成一片隐秘的脉络。
一处深邃的地穴魔渊中,魔气森然,一道模糊的黑影于无尽毁灭意念中沉浮,身前悬浮着四把散发出诛仙灭神恐怖煞气的剑影虚影,以及一张阵图缓缓旋转。
魔祖罗睺,亦在暗中积蓄着颠覆洪荒的力量。
而龙、凤、麒麟三族的先天印记所在,灵气沸腾,生命波动强烈到极致。
东方海域,龙吟阵阵,隐约有九爪金龙虚影翻腾。
南方火山,凤鸣清越,七彩神光冲霄。
中央麒麟崖,祥瑞之气化作朵朵金云,仁德厚重之息弥漫。
三族王者,亦将应运而生。
量劫的齿轮,正在无人察觉的暗处,缓缓咬合,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之音。
时序阁内,不知过去多少寒暑。
这一日,观天殿中,一直悬浮静止的“观测之种乾元”,忽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玉玦道纹大放光明,投射出的洪荒虚影骤然变得无比清晰、灵动,仿佛活了过来。
与此同时,林峰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
眸中不再是简单的混沌星云,而是倒映出了一幅无比复杂、不断变幻的立体动态图景——那正是他以自身道果与观测数据融合构建的“洪荒动态推演模型”初步成型的外显。
图中,山川河岳、生灵气运、劫煞之气、因果丝线……皆以抽象而精准的方式呈现,并且随着他的心念,可以快进、回溯、局部放大、推演不同选择下的分支未来。
虽然受限于数据与道境,推演仍有模糊与误差,但比起之前单纯的预感与模糊推算,已然是天壤之别。
“成了!”
林峰长身而起,眼中精光四射,带着洞悉天机的睿智与掌控全局的自信。
“此模型虽需持续补充数据修正,但已可助我窥见劫气流转之大势,寻觅那遁去之一线生机!”
他心念一动,模型立刻聚焦于龙、凤、麒麟三族气运交汇处。
只见三条粗大的气运光柱正在缓缓靠拢,彼此间已有暗红色的劫煞之气如同藤蔓般滋生、缠绕。
推演显示,若无外力干扰,大约再过万余年,三族因领地、资源、禀赋矛盾的第一次大规模冲突,便将爆发。
而西方一道隐晦的黑色气运,正如同毒蛇,悄然将触角伸向三族劫煞最浓之处。
“万余年……足够做许多准备了。”
林峰嘴角浮现一丝深邃的笑意。
他走出观天殿,来到寒月仙泉边。
只见泉中月华如实质般流淌,云舒瑶盘坐其中,身后月轮已然化作一轮皎洁无瑕、道纹密布的“混沌太阴道果”,其气息圆融深邃,赫然已稳稳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比闭关前强横了何止数倍。
更有一缕清晰的太阴星力如同银色丝带,自冥冥虚空垂下,与她道果相连,时刻滋养。
感受到林峰到来,云舒瑶缓缓收功,睁开眼眸,眼中月华流转,清净而强大。
“峰哥,你出关了。”
她嫣然一笑,周遭清辉随之荡漾。
“嗯,看来瑶儿收获亦是不小。”
林峰欣慰道,他能感觉到云舒瑶如今的实力,已足以在未来的洪荒风波中独当一面。
两人回到观天殿,交换此番闭关所得。
当云舒瑶听闻林峰创出“洪荒动态推演模型”以及龙汉初劫的详细推演结果后,也是神色肃然。
“劫起于三族,祸源于魔道。”
云舒瑶沉吟道。
“我等该如何落子?”
林峰指向模型中西方向那蔓延的黑色气运。
“首要,盯紧魔祖罗睺。”
“此人乃劫数扩大的关键推手。”
“我会尝试在模型中加入对其更细致的追踪变量,并寻找其可能的弱点与行事规律。”
他又指向三族气运交汇处的几处关键节点。
“其次,在这些劫煞初生、尚未固结之地,我们可以尝试‘微调’。”
“不需改变三族根本矛盾,只需在某些局部,略微引导灵气流向,或点化一二心性平和的生灵,形成小的‘缓冲带’。”
“同时,我欲炼制几件特殊的‘时空信标’,暗中投于三族未来的重要人物可能途经之地,或可于关键时刻,传递一丝警示或善念。”
“至于我们自身,”
林峰看向云舒瑶。
“时序阁需要更主动地‘融入’洪荒。”
“我打算以游方散修或隐世道人的身份,在几处远离纷争核心但又信息通达之地,设立几处极其隐秘的‘听风阁’,不涉争斗,只做交易与信息收集,以此建立一张覆盖洪荒的情报网络,更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各方势力,播撒理念。”
云舒瑶眼睛一亮。
“此计大善!”
“我可以太阴之力,炼制一些有宁心静气、驱除隐晦之效的‘月华符’或‘清心丹’,通过听风阁流转,既能惠及生灵,亦可暗中克制魔道煞气的侵蚀。”
两人越说思路越明,仿佛两位高明的棋手,开始在洪荒这张巨大的棋盘上,审视全局,落下第一颗颗看似微不足道、却可能影响深远的棋子。
“不过,一切行动的前提,是绝对隐匿。”
林峰最后强调。
“魔祖罗睺灵觉敏锐,三族大能亦非易于。”
“我们的所有动作,必须依托时序阁的时空之妙与你的太阴隐匿,做到无形无迹,宛若天成。”
“我明白。”
云舒瑶点头。
“何时开始?”
林峰望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时空褶皱,看到了那正在蓬勃生长、却也暗流涌动的无垠洪荒。
“明日便开始。”
“先炼制‘时空信标’与设立第一处‘听风阁’。”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开拓新局的决断。
“洪荒纪事,道衍万物。”
“我等效仿古人,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纵前路劫波重重,我自当时序在手,护道前行!”
一股无形的气运与道韵,自时序阁升腾而起,虽微不可察,却坚韧地汇入了洪荒天地未知的命运洪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