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拍打着岩壁，洞内只剩三人呼吸声。林风掌心还残留着灰绿光痕，像是某种契约的烙印。
他忽然抬眼。
“来了。”
话音刚落，冰层外传来低沉轰鸣，三道雷光划破风雪，从天而降。银色电链自地下暴起，如毒蛇般缠向三人脚底。林风猛地跃起，左脚踩碎一根电链，右手一把拽回苏然的后领——她差点被拖进冰缝。
“三角阵位！”苏然趴在地上吼，“是雷霆矩阵！”
大壮一锤砸向地面，混沌能量炸开，震断两根电链。但他还没站稳，头顶紫雷劈下，整个人被掀翻在地，消防服焦黑冒烟。
“别硬抗！”林风滚身避开落雷，指尖在地面划出一道秩序符线，“这阵法靠连通导电，只要不断开连接，打不死人。”
“那咋办？”大壮翻身坐起，嘴角流血，“我可不想当避雷针。”
林风没说话，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团灰绿光痕又开始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突然伸手，抓住苏然手腕。
“你还记得刚才融合时的感觉吗？”
“记得。”苏然皱眉，“但那种能量不稳定，强行激发会伤经脉。”
“我知道。”林风咧嘴一笑，“所以我们只用一次，够狠就行。”
两人背靠背坐下，掌心贴合。林风深吸一口气，体内修为自动压缩，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星辰。苏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光球再现。
比之前更小，颜色更深，灰中透金，嗡鸣声刺耳。
“准备……”林风声音发紧。
光球骤然扩散，一层肉眼难见的静电场以他们为中心荡开。下一秒，落下的雷电竟在空中拐了个弯，直直轰向左侧雷影卫！
“什么？！”那人惨叫一声，护甲炸裂，整个人抽搐倒地。
“有效！”苏然惊喜。
“不止。”林风冷笑，“它现在就是个活靶子。”
右侧雷影卫怒吼，双手结印，天空裂开紫痕，密集落雷如雨砸下。林风一把推开苏然，自己扑向冰壁死角。大壮抡锤冲出，用身体挡下一波雷击，头发炸起，满脸焦黑。
“你们这些蝼蚁——竟敢亵渎神庭之威！”中间那名首领怒极，抽出腰间雷刃，一刀劈向矩阵核心。
整片冰层开始发光，电流汇聚成网，朝三人头顶压来。
“苏然！”林风大喊，“再撑三秒！”
“你当我是充电宝啊！”苏然骂了一句，却还是咬牙催动灵根。指尖金光暴涨，静电场剧烈波动，硬生生将雷网偏转六十度——正中施术者胸口！
轰！
首领倒飞出去，半边身子焦黑，雷刃脱手。
林风抓住机会，猛吸一口气，体内修为压缩到极致。他拔出腰间短刀，刀身瞬间覆满秩序之力，寒光刺目。
“秩序审判·雷版！”
他冲出掩体，借一道反弹的电弧腾空而起，刀尖直指首领后颈。对方勉强翻身，抬臂格挡，却被那一刀顺着肩胛骨滑下，精准斩断脊椎神经连接。
“呃啊——！”首领跪地，四肢抽搐，再也动弹不得。
“队长！”苏然在后面喊，“剩下两个要引爆核心！”
林风回头，只见另外两名雷影卫抱住了矩阵节点，身上雷光狂闪，显然是要同归于尽。
“大壮！”
“等你这句话！”大壮怒吼一声，背上吃货背包炸开，混沌结晶哗啦啦倒了一地。他抓起一把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双眼瞬间赤红。
“老子今天……不吃烤肉，吃你们！”
他抡起混沌战锤，一步踏出，脚下冰层尽数塌陷。锤头裹着黑紫色能量，狠狠砸进矩阵节点。
“混沌震荡波！”
轰隆——！
百米冰层炸裂，气浪掀飞两名雷影卫。他们撞上远处岩壁，口吐鲜血，手中雷核熄灭。
林风落地，刀尖垂地，喘了口气。
苏然爬过来，靠着岩壁坐下，指尖金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她扯了扯嘴角：“这次……好像真用过头了。”
“没事。”林风蹲下检查她伤口，“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拿自己试招。”
“那你呢？”她抬头，“脸白得跟纸一样。”
“我好得很。”林风活动手腕，“就是体内修为又压了一层，估计现在站街上都没人觉得我是练家子。”
大壮走过来，把锤子插进冰地，喘得像拉风箱。他左臂旧伤渗血，混沌印记隐隐发烫，但他咧嘴笑了：“打得过瘾。”
林风看了他一眼：“印记有反应？”
“有点。”大壮挠挠头，“但还能压住。你说把它当炸弹使，我寻思……待会再来一波，我直接冲他们脸上爆。”
“你想得美。”林风笑骂，“真炸了你自己也完蛋。”
“那也不亏。”大壮嘿嘿笑，“至少能拉个垫背的。”
林风摇摇头，站起身望向风雪深处。雷影卫三人已退，只留下焦黑痕迹和断裂的电链。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雷霆神庭不会善罢甘休。
“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苏然问。
“等。”林风说，“他们既然派雷影卫来，说明怕我们靠近鸿蒙遗物。越怕，就越要往前走。”
“所以你是故意让他们来？”苏然瞪眼。
“不然呢？”林风转笔一笑，“老六出手，哪有不卖队友的道理？刚才不是说了，让大壮当人肉炸弹。”
大壮一愣：“等等，你说啥？我咋没听见这部分计划？”
“现在才告诉你，感动不？”林风拍拍他肩膀。
“滚！”大壮挥锤作势要砸，“我要早知道是炮灰，刚才就往你头上砸！”
三人笑起来，笑声在冰窟里回荡。
片刻后，苏然忽然抬手，在空中画了个符号。绿色火焰一闪而逝，钻入雪堆。
“我又埋了个种子。”她说，“这次是双层开花，第二波延迟三十秒。”
“损。”大壮竖起大拇指，“我喜欢。”
林风没说话，只是盯着风雪边缘。那里，一道模糊人影一闪而过。
他眯起眼。
“还有人看着。”
“谁？”苏然立刻警觉。
“不知道。”林风握紧刀柄，“但肯定不是雷影卫。”
大壮抄起锤子：“要不要我去把他揪出来？”
“别。”林风摇头，“让他看。看得越多，回去说得就越多。乱子越大，咱们越有机会。”
苏然轻哼：“你就爱搞这套心理战。”
“不然怎么当队长？”林风笑了笑，目光重新投向远方，“他们以为锁链能困住我们，雷网能劈死我们。”
他抬起手，灰绿光痕缓缓隐去。
“但他们忘了——”
“血流多了，人就麻木了。”
“雷挨多了——”
“也能学会放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