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区区,金丹之力,困不住我!”
浊兽怒啸一声,周身浊气疯狂沸腾,全力冲刷缠绕藤身,想要腐蚀挣脱。
可任凭浊气如何肆虐,蓝光灵藤只微微发亮,表面的五瓣花印记流转光晕,将所有腐蚀之力尽数吸纳、净化,非但没有被损毁,反而越勒越紧!
它终于彻底慌了。
修行近千年,它屠戮无数修士,最是清楚木修畏惧污浊之力,从未见过这般不惧浊气、甚至能吞噬净化浊气的木属性修士。
趁它心神动荡、挣扎慌乱之际,玉檀眼眸微凝,抬手结出轻灵印诀。
“生根。”
一字落定,被死死箍住的浊兽四肢底端,骤然有细密的蓝色根须穿透厚重灰甲,顺着甲胄缝隙钻进它的皮肉肌理之中。
普通法器破不开的元婴浊兽外皮,在她生生不息的木灵根须面前,如同薄纸一般脆弱。
根须入体的瞬间,浊兽浑身猛地僵直,发出凄厉痛苦的嘶吼。
它体内流淌的精纯浊气,是它百年修为的根基,此刻竟成了玉檀灵植的养料!
蓝色根须疯狂抽吸着它体内的浊气,将阴邪污浊的力量层层转化为纯粹洁净的木灵本源。
肉眼可见的,浊兽周身的灰色光晕飞速黯淡,厚重的甲胄失去光泽、逐渐干裂,原本充盈暴虐的气息以极快的速度萎靡下去。
“你……你在吞我的修为!!”
浊兽彻底癫狂,疯狂扭动庞大身躯,想要挣脱禁锢,可本命灵藤缠绕得密不透风,根须深扎肌理,早已与它身躯相连,根本无从挣脱。
战场之上,所有厮杀都下意识放缓。
玄灵宗弟子怔怔望着远方那颠覆认知的一幕:一个金丹修士,硬生生压制住了元婴初期的浊兽!
余月笙瞪大双眼,咂舌不已:“我的天……这哪里是金丹,这简直是披着金丹皮的怪物!难怪我打不过她,我是真打不过啊!”
荼奢望着那片流转的清蓝灵光,眼底满是恍然与惊叹,轻声道:“原来不是木灵术法强横,是她的灵根本源,天生克浊。”
青蓝站在边上似笑非笑:“是吗?你把玉檀招进来,就不清楚她是个什么人?”
这下轮到荼奢惊讶:“你知道?”
青蓝面无表情着一张脸:“不知道。”
但大概也猜到了。
玉檀已经回到了营地,站在青蓝身边一脸求夸奖的神情。
青蓝神色柔和,伸手在对方的头上揉了揉:“干得不错,对了,你要渡劫了是吧?”
玉檀都已经金丹后期有三年的时间了,这些年一直压制着才没晋升,这也是能越阶战斗的一个小原因之一。
玉檀点了点头。
“到时候你要去渡劫叫上我,总不能连一个护法的人都没有。”
这话一出玉檀肉眼可见的精神一振,声音还颇大的回复:“好!”
青蓝有些哭笑不得,虽然一开始她因为玉檀第一次见她就莫名其妙的亲近感到警惕。
但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她也看得出来玉檀是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人,也不会对她还有她身边的人造成伤害。
相反,这些年来,玉檀已经成为了这个小队里不可或缺的一员。
“仙子,这边要守不住了,来帮忙啊!”
这时赫连拓的声音远远传来,不少玄灵宗的弟子都看了过去,随后目光看向了青蓝。
毕竟现在这里做主的是她,去不去帮忙也是要她说了算。
青蓝没有立马行动,而是看着身边的玉檀:“你还能行吗?”
玉檀立马点头,“可以,大不了我多让我的宝贝们出来战斗就是。”
“行,那你带一队人去那边帮忙。”说完青蓝语气变得漫不经心的,“要是见到道鹤行那老头,替我好好问候问候。”
好好两个字被她加重了语气,一听就知道不是要让说什么好话。
玉檀一脸我懂的表情,给了青蓝一个我明白的眼神就带着第五小队的过去了。
只是可惜青蓝还要在自己的阵营里守着,不然她还真想过去,怎么说也要找到道鹤行那老头,好好嘲讽一下。
这些低阶的浊兽就好像无穷无尽一样,直接把人搞得身心疲惫。
好多弟子都弄得一脸的衰色,好在在第五天,这汹涌的浊兽潮好像有了缓冲,竟然没那么多冲上来了。
只是青蓝带着舒敏布置的阵法已经损耗了三分之二。
荼奢也难得得了闲,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后面那些全是金丹往上了,说不得还有不少有灵智的。”
青蓝点了点头没回答他这话,只是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小息,“这几天有多少有大概的统计吗?”
小息点了下头,小手一挥,一个透明的面板便出现在几人面前:“据统计,目前为止进攻的浊兽有十万三千八百二十一头。”
小息弄出来的透明面板上数字还在往上加。
他们也还没经历过这么长时间的浊兽潮。
这个数字一出来,青蓝和荼奢的脸色都凝重了几分。
“真正的重头戏要来了,后面怕是要我们几个上场了。”
荼奢有些不悦,这一次他们自己人也伤亡了一些,好在死的数量不多,不然他要心疼死。
毕竟能来这里的都是宗门的精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就这么折损在这里了。
青蓝看着或坐或躺在地上七横八竖的弟子,有好些已经累到呼呼大睡了。
还有些陷入了重伤昏迷。
“也是是时候了,到时候让素沁长老坐镇这里,宗门其他护着大阵的长老不能动,只能先将金丹以上的弟子聚集在一起。”
说干就干,青蓝让人统计一下还有余力能出战的金丹往上的弟子有多少。
也幸好前面大多都是金丹以下的弟子面前那些低阶浊兽,修为高点的时不时才加入,或者做后勤。
高端战力还是有不少的,最后统计下来也是有五百来个金丹。
由此也看得出来这些年玄灵宗出了不少的好苗子。
等青蓝分好小队,元婴期的带一队,荼奢有些好奇的问:“你要上去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