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方向的示警号角声撕破峡谷的沉寂,带着几分急促,在山野间回荡。
玄真子与陆沉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四族联军趁此良机偷袭,显然是有备而来,若营地失守,留守后营修士与伤员有难,此时离开更会让峡谷的防线彻疏漏,届时古祟趁机突围,后果不堪设想。
“远山速令先锋营分出半数将士,随我二人回援,余下人等继续驻守峡谷外围,务必盯紧古祟动向,不可有半分松懈!”
玄真子收回望向营地的目光,帅印在掌心微微一沉,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周身的浩然正气已然凝聚。
萧远山脸色一凛,长刀在手中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依旧保持着冷静,高声应道:
“谨遵玄前辈吩咐!
先锋营第一、二队,随玄前辈、陆前辈回援营地,第三、四队留下驻守,加固防线。
若古祟有异动,立刻传讯!”
随着萧远山的号令,先锋营将士迅速整队,半数将士手持兵刃,列阵跟在玄真子与陆沉子身后,眼中虽有对四族联军的警惕,却无半分慌乱,战斗早已磨砺出他们沉稳的性子。
余下的将士则立刻分散到峡谷外围的各个哨点,握紧兵器,目光如炬地盯着峡谷深处,随时准备应对古祟可能的突围。
木临老者带着木灵族修士上前一步,翠色生机萦绕周身,语气恳切:“玄前辈、陆前辈放心回援,木灵族会以生机藤蔓加固峡谷封锁,一旦古祟有突围的迹象,藤蔓会立刻收紧,同时传递信号,绝不会让它有可乘之机。”
玄真子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木临老者身上,带着几分信任:“有劳木临道友,峡谷的封锁便托付于你,若遇紧急,捏碎此玉简,我与陆道友会立刻折返。”
说罢,他将一枚刻有符文的玉简递了过去。
陆沉子拂尘轻挽,星轨在眼底流转,语气沉稳:“星轨大阵已与峡谷封锁相连,我二人虽不在,星轨亦能感应到邪力异动,木临道友只需专注加固生机封印即可。”
交代完毕,玄真子与陆沉子不再迟疑,化作两道流光率先朝着营地方向掠去,萧远山带着先锋营将士紧随其后,队伍虽行色匆匆,却秩序井然,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
营地外围,血煞族首领手持血煞幡,幡面冤魂嘶吼,化作滔天血浪,正朝着营地的防御屏障猛攻。
焚天族强者周身真火熊熊,焚天鼎悬于头顶,火光映得他面容狰狞,不断释放出炽热的火焰,灼烧着屏障;
手持阵盘的魁首催动噬灵大阵,暗红阵纹如毒蛇般在地面蔓延,试图侵蚀屏障的根基;
华服老者则提着玄冥重剑,剑身上邪纹闪烁,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沉重的邪力,砸得屏障剧烈震颤。
营地的防御屏障由星玄阁弟子与先锋营将士共同维持,星光与真火交织,虽奋力抵挡,却已出现了不少裂痕,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营地内的伤员们强撑着起身,握着兵器严阵以待,眼中虽有疲惫,却无半分退缩之意。
“再加把劲!九州修士的主力被古祟牵制,此刻正是攻破营地的最佳时机!”
血煞族首领嘶吼着,血煞幡挥动得愈发猛烈,血浪如潮水般冲击着屏障,“攻破营地,杀光这些修士,引得他们撤军,古祟大人定会重重有赏!”
四族联军的攻势愈发凶猛,营地的防御屏障摇摇欲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磅礴的气息从远处席卷而来,浩然气息与星辰之力如惊雷般炸响,瞬间将四族联军的攻势压制。
“四族宵小敢趁乱偷袭,当真以为我九州无人?”
玄真子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他立于营地上空,帅印青光大盛,浩然之气呈青光化作巍峨巨剑,悬于头顶,剑身上流转着法则纹路,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目光如炬地扫过四族联军,所过之处,邪雾竟被生生压退。
陆沉子紧随其后,拂尘轻挽,星轨大阵瞬间展开,无数星辰之力化作利刃,悬于四族联军头顶,语气冰冷:
“星轨为刃,邪祟授首,既敢来犯,便休想全身而退!”
血煞族首领脸色骤变,抬头望向空中的玄真子与陆沉子,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强撑着底气,嘶声道:“玄真子,陆沉子,你们竟敢分兵回援,难道不怕古祟趁机突围?
此刻峡谷空虚,一旦古祟脱困,你们便是顾此失彼,死无葬身之地!”
萧远山提着长刀,带着先锋营将士赶到,刀身真火重燃,朗声道:“四族鼠辈,竟只会耍些偷袭的把戏,古祟早已被灵脉生机困死,龟缩不出,你们还妄想着借它之势,简直是痴心妄想!”
玄真子神色冷峻,帅印青光流转,浩然正气化作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四族联军,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古祟已被灵脉封印,邪力溃散,插翅难逃。
你们此刻偷袭,不过是自寻死路,若识相,便立刻退去,否则,休怪我等手下不留情!”
陆沉子拂尘一挥,星轨利刃微微下压,星辰之力带着摄人心魄的气息,让四族联军的阵型出现了一丝慌乱,他语气淡漠:“退,尚有活路;
战,便是灰飞烟灭,尔等自己抉择。”
血煞族首领眼中闪过挣扎,他虽想趁机攻破营地,却也忌惮玄真子与陆沉子的化神之力,古祟此刻已被封印,指望不上。
若强行开战,四族联军绝非两位化神境强者的对手,只怕会全军覆没。
“撤!”血煞族首领咬了咬牙,终究还是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血煞幡一收,血浪瞬间消散,他不甘地瞪了玄真子一眼,转身带着血煞族修士率先退去。
焚天族强者、阵盘魁首与华服老者见状,也不敢多做停留,纷纷收起攻势,带着各自的族人,仓皇朝着远处退去,四族联军的阵型瞬间溃散,再无此前的嚣张气焰。
玄真子并未追击,只是静静地立于空中,目光冷峻地望着四族联军远去的方向,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才缓缓收回目光,帅印青光收敛,浩然正气归于体内。
“穷寇莫追,眼下峡谷的封锁才是重中之重,不可因追击四族而顾此失彼。”
玄真子看向萧远山,语气沉稳,“先锋营将士立刻加固营地防御,星玄阁弟子全力维持屏障,伤员安心调息,不可妄动。”
萧远山拱手应下,立刻指挥先锋营将士加固营地防线,星玄阁弟子则重新催动星力,修补受损的防御屏障,营地内的气氛渐渐缓和,却依旧保持着警惕,无人敢有半分松懈。
陆沉子拂尘轻挽,重新布防星轨大阵笼罩营地,以防四族再次偷袭。
他看向玄真子,语气带着几分思索:“四族虽退,却未必会善罢甘休,他们知晓古祟被困,定会另寻机会,或是再次集结,或是寻找其他突破口,我们不可掉以轻心。”
玄真子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峡谷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妨,只要守住峡谷封锁,困死古祟,四族便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我们只需稳守待机,待古祟邪力耗尽,再一举将其镇压,届时四族联军,便再无威胁。”
营地的防御渐渐稳固,峡谷的封锁依旧牢不可破,古祟龟缩在洞窟之中,邪力被生机不断蚕食,四族联军蛰伏在暗处,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