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九州腹地的灵霄宗岛上,已是三日后。
山门前的青石阶被晨露洗得发亮,守山弟子见到玄真子一行人归来,立刻敲响警钟,不多时,宗门内的弟子便纷纷聚拢,望着满身风尘的众人,眼中满是劫后的庆幸。
众人稍作休整,便聚在宗门的议事殿中,各自落座。
徐仙、阿九、灵婴、萧远山等人围坐一侧,玄真子居中主位,药王谷谷主与陆沉子、木临老者分坐客席。
殿内的香炉袅袅升起青烟,驱散了众人身上的疲惫与血腥气,也压下了九州与域外两线战事带来的沉重。
“此番域外与九州两线,总算都稳住了。”
玄真子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瓷壁,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域外有我等与青木两家及异兽死守防线,九州则有温玉、王易、汪艾青、周立波,以及剑八等同道固守疆土,更有药王谷倾力相助,才换来这片刻安宁。”
药王谷谷主轻抿一口茶,目光沉定:“域外邪祟虽暂退,其残存却难保不会卷土重来,九州四族余孽尚未清扫,隐患仍在。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让众人好生休养,恢复元气,方能应对后续风波。”
陆沉子抚着拂尘,星轨在眼底流转:“谷主所言极是,经此一役,无论是我星玄阁,还是灵霄宗、先锋营,皆有不少弟子重伤,需静心调养,方能重拾战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域外与九州这两线战事的始末、伤亡、收获细细梳理了一遍。
域外战场在玄真子、灵婴、萧远山等人拼死抵抗下,不仅击溃了古祟,还顺势清扫了大半域外邪祟的据点。
而九州这边,温玉、王易、汪艾青、周立波率领各宗门弟子死守防线,剑八更是凭借一身凌厉剑意,屡次破开四族的攻势,最终击退了四族的疯狂反扑,却也折损了不少精锐,如今四族余孽正藏匿于深山秘地,伺机而动。
待把事情理清,议事殿内的气氛稍缓,众人也开始各自安排后续事宜。
徐仙与阿九却没急着离开,两人并肩坐在殿外的石阶上,低声说着话,时不时相视一笑,眉眼间的亲昵藏都藏不住。
阿九身为灵霄宗宗主,此刻却半点没有宗主的架子,她双手托着下巴,望着远处的山峦,语气轻快:“此番回来,总算能松口气了,宗门那些琐碎事务,我可懒得管,反正有师祖在,一切都由师祖拿主意。”
徐仙闻言,忍不住失笑,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这甩手宗主当得倒是心安理得,就不怕师祖罚你?”
“怕什么,师祖最疼我了。”
阿九撇了撇嘴,眼底满是狡黠,话锋一转,却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徐仙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
正说着,玄真子从议事殿内走出,恰好听到阿九这句话,原本还沉着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目光落在阿九身上。
沉声道:“阿九,宗门事务岂是儿戏,你身为宗主,怎能如此推脱?”
阿九却不慌不忙,起身走到玄真子身边,又凑到他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
玄真子原本紧绷的神情,随着阿九的话语,渐渐缓和下来,眼底竟泛起一抹亮光,眉头也舒展开来,语气都轻快了不少:“当真?”
阿九用力点了点头,眉眼弯弯:“自然是真的,师祖放心便是。”
玄真子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欣慰的笑意,连声道:“好好好,你和徐仙先好好休养,尤其是徐仙,此番伤势不轻,务必好生调养,莫要留下病根。
至于宗门事务,有师祖在,你们尽管放心,不必操心。”
徐仙听得一头雾水,刚想开口询问,却被阿九暗中拉了拉衣袖,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眼底满是好奇。
待玄真子转身回殿,处理后续宗门事务,徐仙才忍不住凑近阿九,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跟师祖说了什么?怎么师祖一下子就转怒为喜了?”
阿九却卖了个关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中满是灵动:“秘密,暂时不能告诉你,等时机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徐仙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阿九,此番休养之后,我想回一趟神龙架老家,看看现在的父母,他们已经许久没见过我了,想必很是挂念。
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回去?”
话音刚落,阿九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眼底闪过几分羞涩,却故作嗔怪地狠狠掐了下徐仙的腰,力道虽不重,却带着几分娇嗔:“谁要跟你回去见爹娘了,少自作多情!”
徐仙被掐得闷哼一声,却也不恼,只是笑着将阿九的手轻轻握住,语气温柔:“那便不勉强你,待我回去,定好好陪父母说说话,回来再给你带些他们亲手做的山货,都是你爱吃的。”
阿九被他握着手,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却没有挣脱,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山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两人并肩坐在石阶上,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驱散了此前战事的阴霾,只余下满心的安宁与温情。
而议事殿内,玄真子正与药王谷谷主、陆沉子等人商议着清扫四族余孽的细节,九州的安稳,仍需他们继续守护,只是此刻,在这紧绷的筹谋之外,也多了几分难得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