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古堡。
和尚全身疲惫的洗好澡,裹着浴巾坐在二楼客厅沙发上。
艾薇琳站在和尚身后,为他按摩肩膀。
脑子正在放空的和尚,对着走过来的希尔点点头,就当打招呼。
双眼通红,满脸疲惫之色的希尔,一身汗臭味坐在他对面。
正在按摩的艾薇琳时不时偷看一眼,希尔狼狈的模样。
裹着浴巾,光着膀子的和尚,背靠沙发,双脚搭在茶几上,歪头点烟。
香烟点燃,他仰头吐出长长一口烟雾。
“明天就走~”
希尔才学习一个多月的国语,日常对话还是有点问题。
“窝响,回得过~”
和尚听着她变扭口音的国语,忍不住用夹烟的手,挠了挠有点湿漉漉的头发。
“别废话,把事儿交给其他人,玛德,事儿捅破天了,爷们儿能保住你就不错了,别他丫的不知好歹~”
希尔听不懂他满嘴北平土话。
“boss,刻意锚点吗?”
和尚挠着胳肢窝,冲着希尔回话。
“你这话说的,我拉洋钉都能夹断。”
他吐槽一句,刻意放慢语速,尽量不说北平土话。
“你滴,现在滴,很危险滴,事大大滴,杀人灭口滴,你看到滴~”
一楼刚洗好澡的半吊子,拿着毛巾擦头发。
他听到二楼有人用类似小鬼子说国语的腔调,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楼梯口的余复华。
“余哥,楼上啥时候来了小鬼子~”
正向二楼走去的余复华,皱着眉头看向半吊子,他压着嗓音说话。
“扑街仔,大佬啊~”
有所改变的半吊子,抬手指了指楼上,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和尚感觉这样说话忒踏马别扭,清了清嗓子。
“嗯哼~”
“那啥,早点走,早点安全~”
话刚说完,他眼角余光,就看到楼梯口的余复华两人。
和尚对两人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过来。
余复华见此情形,立马掉头往楼下走。
跟在后面的半吊子,侧着身子给对方让路。
余复华看到半吊子一点都没眼力见的德行,颇为无奈。
他上下打量背靠墙的半吊子,对方下半身只穿个大裤衩子,上半身光着膀子。
余复华想揪着他的衣领,把人拽下去都没有下手的地。
他眼角盯住半吊子的裤裆,抬手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抓住对方的把柄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招,直接疼得半吊子垫着脚,嗷嗷叫唤起来。
“余哥,你干嘛~”
和尚等人顺着嚎叫声看过去,发现余复华抓着半吊子的把柄,把人拽着下了楼梯。
等脚步声,嚎叫声消失不见了,和尚再次开口说话。
“有些事,不是我能决定的,能做的,爷们儿已经做了,别在给我惹麻烦~”
在他的话语下,希尔通红的双眼似乎在琢磨什么。
和尚嘴里叼着烟,双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双脚搭在茶几上,默默注视想心事的希尔。
坐在他对面的希尔,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和尚下半身。
在和尚审视目光中,希尔突然脱掉自己的牛仔外套。
她随手把外套扔在地上,穿着贴身背心,注视和尚。
“尸不尸,桌泥地女恁,就美食了~”
和尚听着她别扭的腔调,皱着眉头反问。
“几个意思~”
“哎~哎~哎~”
“先别急着脱啊~”
“你别过来,玛德,能不能洗洗~”
“嗯~”
光着膀子的希尔,穿着牛仔裤,骑在和尚身上,捧着他的脸来个亲密接触。
站在两人身后的艾薇琳,此时有些慌乱的看着他们打kiss
快要缺氧的和尚,一把推开骑在自己身上的希尔。
他张着嘴,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呼~让我换口气,呼~”
坐在和尚身上的希尔,不依不饶又低头索吻。
和尚双臂还搭在沙发靠背上,左手指间还夹着烟。
已经燃烧一半的香烟,在他指间已经被夹的变了形状。
站在沙发后的艾薇琳,此时十分有眼力见,把和尚指间的半支烟抽出来,然后熄灭。
人类如果长期在压抑的情绪中生活,工作,心态一定会出问题。
所以定期释放情绪,对于身心都有好处。
当然缓解压力的方式有很多种,希尔便用最原始的方法,释放压抑多年情绪。
这一刻她带着些许算计,用人类最原始的方式开始发泄。
在艾薇琳的注视下,希尔握着主导权,她疯了一样用最原始的行为,讨伐和尚。
面红耳赤的艾薇琳,不知还走还是该留。
最后她情不自禁加入了希尔的阵营。
月光透过纱窗,偷窥二楼客厅这荒唐的一幕。
楼下的一群保镖,听着不太悦耳的音乐,心思飘忽不定。
这群人自从跟了和尚后,啥样的场面没见过,他们自发开始赌了起来。
一群人蹲在大门口边围成一个圈,各个嘴里叼着烟。
语泰听着楼上的动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英镑,按在地上。
“最多六分钟~”
他们都知道语泰这句话的意思,王家顺从旁边绿植上揪了一片树叶,按在地上。
“五十,七分半~”
有了他们两个的带头,其他人纷纷下注。
余复华从口袋里掏出二十英镑,放在地上。
“我相信大佬,三分半~”
其他人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抬手唏嘘起来。
懵懵懂懂的半吊子,他没参与赌博,眼神飘忽不定的往楼梯口看去。
蹲在他前面的余复华好像后脑勺长了天眼一样,开口喝斥。
“细佬,长针眼~”
穿着大裤衩的半吊子,此时血气翻涌,起了生理反应。
众人刚下好赌注,就听楼上传来一声嘶吼声。
“猴急啥~”
“玛德,都是味儿~”
“这他娘的是肉~”
几人听到楼上的声音后,余复华抬手一看时间,笑着抬手一把抓住地上的钱。
他把钱装进口袋,笑着看向王家顺。
“差我五十文~”
输了钱的几人,纷纷埋怨起了和尚。
“多坚持一分钟很难吗?”
“不是吧~”
“干~”
赢了钱的余复华,此时把手腕上的手表,给他们看。
几人看到时间,知道他什么意思。
余复华又抽出二十英镑,拍在地上。
“七分半~”
这群人用质疑的眼神盯着他看,不过手头的动作也没停,纷纷下注。
“三分~”
“四分半~”
“四分~”
“五分~”
当众人下完赌注后,余复华笑着说话。
“后生仔~”
买定离手后,这群人齐齐仰头盯着天花板,侧着耳朵听楼上的动静。
此刻时间在他们眼中,只有一种意义,那就是赌博的计时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这几个人,时不时抬手看一下时间。
当有人发现时间已经过了自己下注的点,忍不住嘀咕一句。
“真是的~”
楼上的声音,透过天花板一阵一阵传入众人耳中。
“爷们儿,会怕?”
“老虎不发威~”
众人听到这声嚎叫,有人欢喜有人愁~
余复华抬手看了眼一下手表,笑嘻嘻开口说话。
“七分十几秒,唔好意思啦~”
一帮人面色有些阴沉,看向收钱的余复华。
其中一人,不死心的又拿出五十英镑拍在地上。
“再来~”
一声吆喝下,众人齐齐抬头看向天花板。
他们静静聆听一会,发现楼上没了动静,心里的那口气瞬间卸了下去。
赢了钱的余复华,蹲在众人面前,笑嘻嘻数着钞票。
“傻仔,大佬结束战斗了~”
说完话的余复华,正想起身回屋,就被王家顺拦住。
“等等~”
余复华一脸疑惑的表情,居高临下看向对方。
在他的注视下,王家顺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耳边,做出一个收听的动作。
其他人闭上嘴巴,侧着耳朵静静聆听楼上,断断续续的动静。
众人见赌局还没有结束,他们面带笑容再次下注。
“我不信你还能赢,五十,十二分~”
“没错,一百五,十分~”
“大哥,挺住,一百,十三分半~”
第三轮赌注下好后,这帮缺德玩意,蹲在门口,抽着烟抬头看向天花板。
时间慢慢流逝,这群闲的发慌的一群人还在偷听。
一根烟过去,两根烟过去,王家顺一抬手看了眼手表,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八分钟,忍不住嘀咕一声。
“没道理啊~”
众人听到楼上若有若无的声音,不自觉皱起眉头。
二十分钟过去,他们必发现有点不对劲。
王家顺有点担心和尚,他扭头看向面前的一群同伴。
“有点危险~”
余复华一脸慎重的表情,附和点头。
“嗯~”
语泰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半吊子。
“老弟,过来~”
支着帐篷的半吊子,此时血气翻涌,他听到语泰喊自己,侧头看过去。
“不去~”
语泰使唤不动半吊子,只好把目光落在余复华脸上。
有些担忧的余复华,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半吊子。
“上去,偷看一眼,垒也不想大佬出事吧~”
有了上次的教训,半吊子此时老实多了。
他对着余复华,把自己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没了办法的余复华,此时用钱诱惑半吊子。
“细佬,分垒一半~,”
在他们的目光下,半吊子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死活不愿意上去看一眼。
没了办法,这群人,此时也没了赌的心情,一顿饱跟顿顿饱,他们还是分的清哪头重。
这群人互相对视一眼,达成一致。
他们两人一组,突然开始划拳。
“幺点东,三炮通,二红四喜两广东。”
“哥俩好啊,四季财,九连环啊,输了别掏枪。”
这群人突然用这种莫名其妙划拳的方式定输赢。
片刻之后说赢得人笑容满面,蹲在一旁,看输的那组人继续猜拳。
两分钟后,倒霉催的王家顺,一副英勇赴死的表情,缓缓起身,向楼梯口走去。
在他们的注视下,王家顺走到楼梯口后,突然像做贼一样,四肢朝地,趴在楼梯上,缓缓向上爬行。
余复华见他一副做贼心虚的德行,忍不住抬手一挥。
“丢~”
王家顺用时一分半钟,才从一楼爬到二楼。
他趴在二楼、楼梯口,抬眼看向二楼客厅。
这一眼看过去,他发现和尚还活着,只不过三人的身影有点不太雅观。
放下心的王家顺,用同样的方式,慢慢倒退似往楼下爬。
过了一会,王家顺爬到一楼,这才蹑手蹑脚的起身,向大门口的一群人走去。
在他们一脸好奇的表情中,王家顺耸了耸肩。
“老板没事~”
心急的王家顺,听到没事连忙问道。
“咩啊~”
王家顺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他环视一圈走到餐桌边,搬起一把椅子,四条凳腿朝上。
这群人见此情形,似懂非懂的反问。
“唔系,食烂嗨?”
“这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