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前，千万人屏住呼吸。
全盯着那盘——红油裹着白肉，葱花像星星落满银河。
镜头一晃，鸡块油亮，酱汁还在往下滴。
弹幕彻底炸裂。
【卧槽！我口水流到键盘上了！】
【苗老板，你这是谋财害命！】
【我不管！你今晚必须开直播卖鸡！我要买十斤！】
【我这就订机票，明早到江海，为了一盘口水鸡，我豁出去了！】
【等等！先别动！我想拍张照发朋友圈，他们肯定不信……】
画面定格在那盘鸡上，油光闪烁，热气未散。
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屏幕里蹦出来。
鸡块嫩得跟豆腐似的，浇了一层亮堂堂的红油，油花儿还在滋滋冒泡，上面撒了翠绿的香菜末和葱花，再甩一把白芝麻，红白绿三色一搭，看着就让人喉咙直动。
直播间里炸了。
“这真是口水鸡？？名字咋这么直白？”
“我压根没听过这菜，一开始还以为是啥搞笑名儿，结果——我特么现在嘴里全是水！”
“我跟楼上的兄弟一个德行，刚才还在笑这名字，现在只想跪着求主播送我一碗！”
“别说了，我手机都快拿不稳了，手心全是汗，想吃，现在就想吃！”
苗侃这阵子直播少，隔三差五才开个播，每次还五分钟就关了，搞得大伙儿都忘了——这哥们儿做饭，那叫一个“下饭核弹”。
现在全懂了。
哪怕隔着屏幕，哪怕你一辈子没吃过这菜，甚至压根没听过这名字，你都能脑补出那股味儿——麻！辣！香！直冲天灵盖！
苗侃看着弹幕，笑得不行：“行了，第一份搞定，媳妇，你先动筷子。”
“嗯嗯嗯！”
朱雪蓉早等得坐立不安，脸蛋红得像刚出炉的糖葫芦，眼睛直勾勾盯着那盘鸡，恨不得拿头去蹭。
按理说，这时候弹幕该开喷了：“秀恩爱死得快”“狗粮喂到窒息”……
可没人喷。
全盯着那双筷子。
朱雪蓉捏着筷子，夹了三四块鸡肉，不多不少，刚够一口。
她刚吃完饭，不饿，但也懒得矫情——这菜，不吃等于犯罪。
她把盘子往窗台一放，招呼旁边的小妹：“拿走吧，分给后厨和大家尝尝。”
“谢谢老板娘！”
“谢谢老板！”
后厨几个小弟早就憋不住了，口水在嗓子眼排队。
他们心里门儿清：但凡苗侃整出新菜，第一口永远是朱雪蓉的。
这规矩，从开张第一天就定了，雷打不动。
服务员一走，朱雪蓉这才敢动筷。
一筷子夹起鸡肉，放进嘴里——
她眼睛瞬间瞪圆，嘴巴张了张，没说话，只听见“咯吱”一声轻响。
鸡肉嫩得像在舌头上化开，辣椒和花椒像小火箭一样从里头炸出来，麻得头皮发麻，辣得脊椎直颤，香味直往脑门儿钻，一圈一圈地回旋。
“……唔，绝了！”她小声嘟囔，嘴没停，嚼了两下。
第二波麻香，又冲上来了。
口水，哗哗地往外冒。
她突然顿住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是夸张，是真的——这菜吃一口，口水就停不下来！
一来，辣麻味儿太狠，刺激得人根本控制不住流口水；
二来，花椒放得像不要钱，嘴都麻到没知觉了，唾液根本兜不住，直接顺着嘴角往下淌！
“难怪叫口水鸡……”她喃喃。
弹幕瞬间炸成烟花。
“卧槽！老板娘跟我想到一块儿了！我就吃一口，口水就冒成喷泉了！原来名字是这么来的！太真实了！”
“哈哈哈，那要是红烧肉，叫口水猪？”
“炒牛肉，口水牛？”
“煮鸡蛋，口水蛋？”
“等等……鲲哥我一看他就想流口水，那叫口水鲲？”
“兄弟，你这脑洞能考编了吧？”
“闭嘴吧你！你这是吃上瘾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弹幕疯了，啥都敢往外冒。
苗侃看笑了：“行了啊，别万物皆可口水了，你们以后谈对象，一见人就流口水，也给人起名儿叫‘口水妹’‘口水哥’？”
全场，安静了。
弹幕瞬间清空。
一串接一串“？”飘过，像被按了暂停键。
好几秒，有人反应过来。
“？？？？？？”
“我……我直接原地石化。”
“老板，你这波不是开车，是核动力火箭升空了啊！”
“我现在报警，举报你传播高能精神污染！”
“快上车！！！”
“等等——这车怎么是去托儿所的？？我开错道了！快停下！”
“不就是吃个饭，怎么就成黄片现场了？”
“你看看老板娘，脸红得都快烧起来了，还说不快？这速度怕不是超音速吧！”
朱雪蓉正猛咳，被弹幕一提，咳得更厉害了。
她真不是装的——苗侃这话太突然，她差点被辣得噎死，脸是被辣红的，可被这么一说，那红，更像羞的。
她赶紧抬手对着脸猛扇：“凉快凉快，别热了！”
没用。
脸还是滚烫。
她急了：“你们别瞎猜啊！我就是被辣着了！真不是别的！你们别乱想！”
苗侃赶紧接话，一脸正经：“对对对，我们都是正经人，别瞎联想。”
但他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欲盖弥彰。
弹幕还没炸，朱雪蓉先回头，狠狠白了他一眼。
——换别人说这话，她信。
可眼前这位……
他上个月还因为煮面太香，对着我笑：“媳妇，咱家厨房能申请世界非遗吗？”
那眼神，哪是正经人？
那是馋我，是馋我，是馋我啊！
可是苗侃这话，她压根不信。
为啥？
因为她太懂这人了！
以前没结婚那会儿，他还知道装正经，收敛点儿。
现在呢？满脑子黄段子，天天琢磨怎么逗她、欺负她，恨不得把她的内裤都编成段子发到网上。
这回八成又在憋什么坏水！
可她刚想完，那家伙居然转过头来了。
冲她咧嘴一笑。
“呵呵。”
“笑啥笑？赶紧炒你的鸡去！”
“好嘞，老婆大人。”
两人谁都没多说一句，可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还说自己正经？你俩这眼神儿都快把摄像头烧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