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跑起来是真快。
四蹄踏在虚空里每一步都踩出一圈白色妖纹涟漪，妖纹扩散出去把周围混沌之气排开，形成一条真空通道。叶尘趴在白泽背上，两只手揪着它后颈的毛，骨头还没长利索的右胳膊被风扯得生疼，但白泽跑得稳当，千丈神兽真身缩成了三丈长的坐骑形态，刚好够叶尘骑上去不显得太滑稽。
“左边绕一下，前面那片虚空有裂缝！”叶尘拿主宰令探路，令牌里嵌着混沌海地形图，虽然只覆盖试炼之地周边一小块，但够用了。白泽往左偏了偏头避开裂缝区，四蹄踩着一块漂浮的陨石借力弹射，速度又快了一截。
后面二十多个候选跟得不算吃力，能闯过九重天关的都不是善茬，最差的也是仙帝中期，御空飞行的基本功没人掉链子。帝释天带着天神大世界的十几个仙帝巅峰在外围拉开散兵线，防止寂灭神殿留后手偷袭。秦无双踩着轮回瞳的灰光跟在叶尘右后方，轮回瞳一直盯着北边边界方向，瞳孔里的因果线绷得紧紧的。
“还有多远？”叶尘问。
“按你这破地图的标尺，大概还有三千里。”白泽鼻子抽了抽，“我闻着味越来越冲了，归墟锚散发的寂灭气息把周围的混沌之气都染黑了，再往前跑一段估计得进一片纯黑区域。”
“纯黑区域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归墟锚吃光，把周围的混沌之气全吞进去转化成寂灭之力，那一片虚空连光都跑不出来。你等会儿看着前面黑乎乎一片啥也看不见的时候，就到了。”
叶尘把主宰令举起来朝前照了照，令牌里灌进去一道混沌本源，射出一道灰金色的光柱照向北方。光柱打出去三百里就散了，散开的地方果然有一片黑雾在缓缓蠕动，黑雾边缘跟混沌之气接触的地方发出滋滋的响声，跟烧红的铁板浇凉水一个动静。
“那就是归墟锚散出来的寂灭雾。”混沌钟器灵从钟壁上探出半个脑袋，“这玩意儿比万噬皇的吞噬雾差远了，也就是半步主宰级别的障眼法。你拿主宰令直接往里冲，一星主宰的混沌本源护体，这雾伤不着你。真正麻烦的是锚旁边守着的傀儡。”
“什么级别的傀儡？”
“寂灭天尊那老东西手笔不会小，我估摸着至少三个半步主宰级，可能还藏了个一星主宰级的。他走的时候留锚，肯定留了守锚的兵力。你拿主宰令探一下，那玩意儿能感应寂灭神殿的气息。”
叶尘又往主宰令里灌了一道本源，这回令牌反馈回来一串密密麻麻的信息：归墟锚坐标、周围寂灭气息浓度、敌人数量。他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三个半步主宰，一个一星主宰，还有……锚本身算半个。那锚能自己反击，相当于一点五星的战力。”
“一个一星加三个半步？”白泽脚步慢了半拍，“咱这边就你一个一星，我半步，秦无双半步，苏婉清半步，时灵儿仙帝巅峰但有时空大道加持能当半步用，林霄刚拿传承还没完全消化算仙帝后期。帝释天那边全是仙帝巅峰，能打半步但单挑打不过。对面上来就是个一星，这仗不好打。”
“不好打也得打。”叶尘把主宰令往眉心一贴，混沌本源从令牌里涌出来灌进四肢百骸，刚才还隐隐作痛的断骨被混沌本源糊了一层，痛感直接压下去了，“我拖住那个一星，你们先把三个半步清了。清完半步来帮我围殴一星。”
秦无双从后面凑上来：“你拖一星怎么拖？你刚渡完劫，人家在一星上蹲了不知道多少年，经验比你多。”
“我有混沌钟。”叶尘拍了拍屁股底下坐着的混沌钟，“这玩意儿扛过成道劫没碎，扛一星主宰的攻击应该也碎不了。再说了，我内天地一百三十亿里，混沌本源管够，打消耗战他耗不过我。你们动作快就行。”
白泽又跑了一炷香的时间，黑雾越来越浓，到后来连白泽自己身上的白光都被黑雾压得只剩一层薄薄的光晕。叶尘把混沌道印撑开罩住所有人，道印散发的混沌金光照亮方圆百丈，黑雾碰到金光就滋滋响着退开，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到了。”白泽四蹄一收落在一块漂浮的巨石上，前方千丈处的黑雾浓得跟墨汁一样，黑雾正中央隐约可见一根百丈高的漆黑巨柱插在虚空中，柱身上缠满了寂灭神殿的灰色符纹，符纹一跳一跳地发着暗光，每跳一下周围的黑雾就浓一分。巨柱底部钉着三圈灰色锁链，锁链末端连着虚空中隐约可见的裂缝，裂缝里透出诸天万界的气息——这锚果然在锁诸天万界的坐标。
巨柱周围飘着四个身影。三个灰蒙蒙的人形傀儡分立三角，每个都有十丈高，浑身寂灭气息凝实得跟铁水浇出来似的，胸口各嵌着一颗灰白色的核心，核心上刻着寂灭神殿的徽记。第四个身影小得多，跟常人差不多高，穿着一身灰黑色长袍，脸上没有五官，整张脸就是一块光滑的灰白色平面，但散发的气息让叶尘的主宰令都震了一下。
“一星主宰。”叶尘眯了眯眼，“寂灭天尊从哪弄来的？这玩意儿看着不像活人。”
混沌钟器灵仔细看了一眼：“那是寂灭神殿的‘归墟卫’，拿死掉的半步主宰炼成的傀儡，再用寂灭本源强行拔到一星战力。这东西没有自我意识，只会执行预设命令，战力比真正的一星主宰差三成，但皮糙肉厚不怕疼，打起来比真的一星还烦人。”
“那正好。”叶尘从白泽背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刚接好的右胳膊，“它没脑子，我有。你们清三个半步，那个没脑子的归墟卫我来处理。帝释天！”
帝释天从外围飞过来落在旁边：“怎么安排？”
“你带天神大世界的人在外围摆阵，别让这三个半步傀儡跑了。它们要是想跑回寂灭神殿报信，你拿界壁把路堵死。”
“堵多久？”
“我解决那个一星之前别让它们跑了就行。”
帝释天点头去布置了。叶尘转头看秦无双和白泽：“你们俩加苏婉清，三个半步打三个半步，有把握吗？”
秦无双把轮回瞳撑到最大，灰白色的瞳光扫过三具傀儡：“它们胸口的寂灭核心是弱点，我轮回瞳能看见核心跟傀儡身体的连接处有缝隙，打那儿能把核心震松。但缝隙很小，得有人按住傀儡不让他动。”
白泽甩了甩尾巴：“我拿万妖之祖血脉压它们，妖气压寂灭气，能把它们动作压慢三成。慢三成够你把核心震松不？”
“够。”
苏婉清把战争道旗往地上一插，旗面展开笼罩方圆千丈：“我给你们三个都挂万民战阵，攻击力翻倍，恢复速度翻倍。时灵儿你给白泽套加速，它动作越快压制力越强。林霄你拿因果线把三具傀儡拴在一起，它们互相牵扯跑不散。”
林霄把灰白因果线掏出来搓了搓：“拴一起没问题，但我这线刚练出来没试过拴半步主宰，可能拴不住太久。”
“拴住十息就行。”叶尘拍了拍他肩膀，“十息够白泽压一轮，秦无双捅三轮核心。”
“那你呢？”苏婉清扭头看他，“你一个人打一星归墟卫，真不用帮忙？”
叶尘把混沌钟从屁股底下抽出来往肩膀上一扛：“我先试试它几斤几两。打不过我再喊人。”
他深吸一口气，混沌本源从主宰令里涌出来在体表凝成一层暗金色的护甲，内天地宇宙里的信仰之力灌进来把护甲又加厚了一层，玄阳和苍澜两帮仙人一边搞大道实验一边给他供信仰，信仰里头还掺着风雷磁光复合链的能量，护甲表面噼里啪啦闪电弧。他右脚一蹬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光柱冲向那具归墟卫。
归墟卫的反应极快。叶尘冲到半路它就抬手了，灰白色的手掌往前一推，一道寂灭光柱迎头砸过来，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塌。叶尘没躲，混沌钟往前一顶硬接光柱，钟面“嗡”的一声巨响把光柱震散成漫天灰屑，叶尘从灰屑里冲出来一拳砸在归墟卫胸口。
混沌轮回拳全力一击，内天地一百三十亿里的法则之力叠了七八层灌进拳劲里，一拳下去把归墟卫砸退半里地，胸口凹进去一个拳印，但拳印三息就自动鼓回来了，连个裂纹都没留。
“这么硬？”叶尘甩了甩手腕，刚才那一拳震得他指骨发麻。混沌钟器灵从钟里喊：“这东西是死物，你拿拳头砸效率太低，用混沌熔炉炼它！你内天地不是能展开熔炉形态吗？把它圈进去拿混沌火烧，寂灭傀儡怕混沌火。”
“我内天地展开熔炉形态需要三息准备时间，它不会站着让我圈。”
“你傻啊，用主宰令调混沌海本源困住它三息！主宰令能调三成本源，你拿三成本源在它周围凝个混沌囚笼，三息够了！”
叶尘把主宰令往天上一扔，令牌悬在头顶疯狂旋转，混沌海本源从令牌里倾泻而出在归墟卫周围凝成一座百丈大的暗金色囚笼。归墟卫举拳砸笼壁，一拳下去笼壁裂了七八道缝，叶尘趁机展开内天地熔炉形态，混沌内天地从头顶铺开化作一座千丈大的混沌熔炉把归墟卫连笼子带人一起圈了进去。混沌火从四面八方往中间烧，归墟卫表面的灰白皮肤被烧得滋滋冒烟，胸口核心开始不稳地闪跳。
“烧上了！”叶尘往熔炉里继续灌混沌本源加大火候，“但烧透它估计得小半个时辰，你们那边快点！”
话音刚落，外围战斗也打响了。白泽现出千丈神兽真身，四蹄踩地一声咆哮，万妖之祖血脉化作白色妖气压向三具半步傀儡，三具傀儡动作同时慢了三成，刚抬起来的拳头硬生生被压回半空。秦无双轮回瞳一瞪锁定其中一具傀儡胸口核心的缝隙，灰白色的轮回之光凝成一根针扎进缝隙里，傀儡胸口“咔”的一声裂开一道纹。苏婉清的战争道旗在后方猛摇，战意加持顺着道旗灌进白泽和秦无双体内，白泽压完一轮妖气紧接着拿蹄子踩，一蹄子下去把一具傀儡踩进虚空里嵌了半截。林霄从侧面绕过去甩出因果线，灰白线绳缠住三具傀儡的手脚打了个因果结，三具傀儡一拽绳子另外两具跟着趔趄，互相绊了个跟头。
“好使！”林霄拿因果律武器又搓了几根线加粗绳子，三具傀儡越挣绳子缠得越紧，因果线这玩意儿是“种因得果”，你越挣扎因种得越深果结得越牢。
叶尘余光扫到外围打得顺，回头专心烧归墟卫。混沌熔炉里火候加到最大，归墟卫的灰白皮肤烧化了半层，胸口核心露出来，灰白色核心上已经裂了两道缝。但就在这时候，归墟锚本体动了。
那根百丈巨柱上的灰色符纹猛地亮了一倍，柱底三圈锁链哗啦啦响着往回收，锁链末端连着的诸天万界坐标裂缝被硬生生拽得往外扩。混沌钟器灵尖声喊：“它要跑！归墟锚感应到归墟卫要完蛋，在自动回收锁链准备遁走！”
“想跑？”叶尘腾不出手去拦锚，他正全力烧归墟卫，一松手熔炉就得散。他扯着嗓子冲外围喊：“帝释天！把锚给我堵住！”
帝释天早就盯着锚呢，天神大世界的界壁从袖子里抖出来展开成一面万丈高的半透明光墙，光墙往锚周围一围把归墟锚圈在里面，锁链撞在界壁上“当当当”响，但撞不出去。帝释天咬着牙顶住界壁：“我最多顶一炷香！这锚撞得越来越狠，越往后力越大！”
“一炷香够了！”叶尘把熔炉里最后一把混沌火灌进去，归墟卫核心“咔嚓”碎成三瓣，整具傀儡从胸口开始往下塌，灰白碎片噼里啪啦往下掉，最后化成一堆灰渣。叶尘连灰渣都没放过，拿混沌本源裹起来往内天地里一塞——这玩意儿是寂灭本源炼的，拿混沌磨一磨能当肥料用。
归墟卫一死，叶尘转身冲向归墟锚。秦无双那边也快收尾了，三具半步傀儡被因果线捆成一串，白泽一脚一个踩碎了胸口核心，林霄拿因果线把碎核心串起来打了个蝴蝶结。三具傀儡瘫在地上冒灰烟，苏婉清上去拿战争道旗挨个抽了一遍，确定死透了才收手。
叶尘冲到归墟锚底下，百丈巨柱还在挣扎着往外拔，三圈锁链绷得笔直，帝释天的界壁被撞得裂纹密布。叶尘把混沌钟往柱顶一扣，钟口朝下罩住锚顶，混沌钟器灵从里面把钟壁一撑，整口钟像一座山一样压在锚上，锚往下沉了三尺。叶尘趁势把主宰令拍在柱身上，混沌本源灌进去跟锚里的寂灭本源硬碰硬。
“给我断！”叶尘双手按在柱身上猛推，混沌本源跟寂灭本源在柱子里互相磨，磨得柱身符纹乱闪。锚根上钉进虚空的三圈锁链被混沌本源一根一根崩断，断一根虚空中就炸出一圈涟漪，诸天万界的坐标裂缝缩回去一段。三圈锁链全断的时候归墟锚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整根柱子从中间裂开，上半截被混沌钟压进虚空深处，下半截被叶尘连根拔出来攥在手里。
“搞定！”叶尘扛着半截柱子落地，柱身上的寂灭符纹正在快速黯淡，他拿混沌本源把柱子裹了一圈塞进内天地：“这玩意儿拿回去熔了能炼几把寂灭属性的兵器，给林霄搓因果线用。”
帝释天收了界壁走过来看了一眼：“锚拔了，传送门应该能开了。我刚才收到试炼之地意志的传讯，说传送门半个时辰后打开，能直接把咱们送回各自入口处。”
“行。”叶尘把混沌钟从虚空里收回来往肩上一扛，“拔锚任务完成。回去的路上顺便讨论一下后面怎么搞。”
回程路上白泽跑得慢多了，叶尘趴在它背上拿主宰令翻混沌海地形图。苏婉清骑着白泽的脖子坐在前面，时灵儿缩在苏婉清怀里打盹，林霄在旁边自己御剑跟着，手里拿着寂灭锚碎片搓因果线玩。秦无双靠轮回瞳飘在旁边，帝释天断后。
“九星那个事。”叶尘把地形图翻到一页标着“混沌海诸主宰势力分布”的页面上，“一星我搞定了。二星要内天地轮回闭环，我刚才想了一下，内天地里玄阳和苍澜那帮仙人搞大道融合搞得挺欢，我回去把轮回规则往里一嵌，让他们自己转去。风雷磁光能搞出来，生死轮回应该也不难，就是得花时间。”
“时间是咱们最缺的。”苏婉清说，“寂灭天尊这次被咱们拔了锚，肯定记恨上了。他走的时候说三年后万噬皇真身到，现在万噬皇被咱们提前干掉了，但寂灭天尊自己就是半步九星，他要是亲自来打试炼之地，咱们这边除了你没人扛得住。”
“所以我得赶紧往二星冲。”叶尘把地形图翻到另一页，“地形图上标了，混沌海里除了混沌源湖之外还有几处‘轮回源地’，是天然蕴含轮回法则的秘境。离试炼之地最近的一处在东边，大概半年路程。我去轮回源地泡一圈，把内天地轮回闭环搞出来，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第四种外道本源——三星要融合三种外道本源，我现在有混沌和深渊，还差一种。”
“深渊算外道本源？”秦无双凑过来看了一眼地形图，“你那个深渊之核不是炼化了吗？炼化了还算融合？”
“算。”混沌钟器灵替叶尘答了，“融合外道本源的意思是‘你把别人的道吃透了变成自己的’，炼化深渊之核就是吃透了深渊的归墟属性，深渊本源算一种。还差两种，叶尘你主宰令里调混沌海本源不算外道，混沌是你本道，不能算。”
“那就差两种。”叶尘把地形图收起来，“轮回源地跑一趟看能不能碰上别的本源，碰上就收，碰不上再说。二星搞完我估计内天地能扩到两百亿里往上，到时候一星主宰里我算能打的，碰上寂灭天尊的普通归墟卫能直接碾。”
“那要是碰上寂灭天尊本人呢？”苏婉清问。
叶尘沉默了两息：“跑。”
白泽跑着跑着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实诚。”
“实诚点好。”叶尘趴在白泽背上把眼睛闭上，“半步九星什么概念？九星是创造诸天万界的级别，半步九星就是差一步能创世。我现在一星，中间隔着二三四五六七八，打什么打？跑就完了。跑回试炼之地把传送门一关，他寂灭天尊再厉害也得找坐标找半年。”
秦无双笑了一声：“你刚拔锚的时候那股冲劲呢？”
“冲劲归冲劲，脑子归脑子。”叶尘闭着眼嘟囔，“该冲的时候冲，该跑的时候跑，这叫战略机动。行了别吵我，我眯一会儿，回去还得给那二十三个候选安排住处，试炼之地空着那么多大殿随便住，以后就是咱们的据点了。”
苏婉清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脑袋往自己肩上一按：“睡吧，到了叫你。”
白泽四蹄踏空往试炼之地中央跑，后面二十多个候选排成一串跟着，虚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白光轨迹。远处的试炼之地边界上，归墟锚被拔掉的地方虚空裂缝已经合拢，传送门的光柱从中央大殿升起，照得方圆万里通明。
半个时辰后叶尘被苏婉清拍醒，一行人从传送门出来回到试炼之地中央大殿门口。二十三个候选各自领了混沌本源结晶当住处钥匙，三三两两散了去挑大殿。叶尘站在殿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试炼之地虚空，忽然想起一件事。
“混沌钟，那个九星环缺口——万噬皇咬的那个——缺口能补吗？”
混沌钟器灵从他袖子里探出脑袋想了想：“理论上能补，但要拿‘创世级’的力量去填。你现在一星不够看，三星往上再说吧。”
“那就三星。”叶尘把主宰令往眉心一贴，神识沉进内天地找玄阳和苍澜两帮仙人，“我先回去把轮回规则嵌上，你们继续搞大道实验，谁先搞出轮回闭环我给他发创世神勋章。”
内天地里两帮仙人跪了一地：“谨遵创世神法旨！”
（第107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