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看到了,她的父母就在天衍圣地,就在西北角的大山之中。
只不过再确切的位置却是推演不到。
“爹、娘,你们具体在哪里?”云星落喃喃。
她猛地睁开眼,眼中泪光一闪而逝。
“七玄。”云星落低声唤道。
七玄从太初圣图中探出头来,打了个哈欠:“小主,什么事?”
“我等会进入太初圣图,附在你身上。你用空间之力出了这栋房子,帮我在这天衍圣地中走一趟,去西北方向,我要探查出我父母具体的位置。”
七玄顿时精神一震,拍着胸脯道:“小主放心,我的空间之力已经很厉害了。这个空间虽然有危险,但以我的速度,加上你的太初圣图掩护,在里面小心点行走不成问题。”
“那就走。”
云星落心念一动,身形消失在太初圣图之中,附在七玄身上。
七玄旋即化作一只灰扑扑的小雀,无声无息地从窗户飞了出去。
院落外的封禁阵法丝毫感觉不到七玄的气息,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借着夜色,七玄身形一晃,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影,悄无声息朝着天衍圣地西北角疾驰而去。
云星落透过太初圣图感知着外界,一路记下地形。
约莫一炷香之后,七玄落在一座巍峨的大山之巅。
山体漆黑如墨,寸草不生,山腰处隐约可见一座古朴的石门,门上符文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云星落心念一动,从太初圣图中出来,用太初圣图的气息掩盖自身,同时捏碎一枚隐息丹,让周身气息彻底消弭。
她盘坐在山巅,轮回之瞳全力开启。
灰色的光环在瞳孔深处缓缓转动,目光穿透山体,穿透层层封印,看到了山腹深处的地宫。
昏暗的地宫中,两根漆黑的石柱矗立着,石柱上缠绕着两条粗大的玄铁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是两个人。
男人面容刚毅,虽然憔悴不堪,却仍能看出当年的英武;女人眉目温婉,即便气息萎靡,依旧掩不住骨子里的坚韧。
他们的修为已经被封印压榨得所剩无几,从入圣初期跌落到了不足元婴。
两人衣衫褴褛,形容枯槁。
云星落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十五年了,她终于找到了他们了。
“七玄,你能不能直接穿越到那座地宫?”云星落声音沙哑,强压着心中的激动,“我想先把父母救出来,送入太初圣图。”
七玄用神识感应了片刻,犹豫道:“小主,地宫周围的封印非常坚固,可能有点困难。但有太初圣图帮忙,也不是不可能。”
“那就试试。”云星落咬牙沉声应下。
就在她和七玄准备行动之时,地宫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空间波动。
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两道身影缓步踏入。
为首一人,身着一身墨色锦袍,面容阴鸷狭长,眉眼自带刻薄戾气,周身萦绕着阴冷诡谲的气息,正是天衍圣地的圣主,楚沧海。
而他身侧,跟着一名穿着暗红色袍服的中年男人。
云星落见过他,那是和陆红绡一起护送他们过来的暗影阁其中一名堂主,韩枫。
二人步履从容,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一步步走向被锁链钉锁的云知行与独孤秀。
楚沧海目光轻蔑扫过狼狈不堪的二人,眼底满是讥讽。
他上前一步,毫无怜悯,抬脚狠狠踹在云知行的胸口!
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地宫回荡,云知行本就虚弱至极的身躯猛地一颤,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云知行、独孤秀,你们两个老东西,骨头倒是够硬。”
楚沧海冷笑着,语气阴寒刺骨:“囚禁十五年,严刑磋磨无数,宁死不肯吐露半分上古残图的下落,更上暗中拼死斩杀我们不少人手,倒是令人佩服。”
他俯身,居高临下睨着二人,眼底杀意翻涌:“最可恨的是,你们识海之中,竟被人提前种下了顶级神魂护印,层层屏障封锁识海,任凭我们用尽秘术,都无法强行窥探你们的记忆,也夺舍不了你们肉身,白白困住你们十五年,一无所获!”
说到此处,楚沧海语气陡然变得阴狠诡异,带着十足的戏谑:“不过人算不如天算,你们嘴硬,你们护得住残图,却护不住你们的女儿。”
“我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借着天衍论道的名头,将你的亲生女儿,亲手忽悠进了这死地。”
“明日,我们便拿她入局!夺了她的肉身,吞了她的神魂,套出她身上所有秘密与残图线索。”
这番话恶毒至极,如同淬毒的利刃,狠狠扎进云知行与独孤秀的心底。
原本奄奄一息的二人,瞬间目眦欲裂,浑浊的眼底爆发出极致的猩红与恐慌。
两人不顾锁链锁身的剧痛,疯狂挣扎起来。
“你们这群卑劣的奸邪,休要伤我女儿分毫!”
云知行目眦尽裂,声线嘶哑,字字泣血,“有什么冲着我们来,敢动我女儿,我云知行纵使神魂俱灭,也绝不饶你们!”
独孤秀更是浑身颤抖,温婉的眼底布满血泪,声音凄厉绝望:“我女儿还小,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放过她。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女儿吧!”
看着二人疯狂崩溃的模样,一旁的韩枫戏谑地开口,带着毫不掩饰的残忍:“放过她?晚了。”
楚沧海更是仰头发出张狂的大笑,令人毛骨悚然:“你们夫妇二人识海有护印,无法夺舍,留着毫无用处。但你女儿不同,她可是绝世天骄,据说更是仙灵圣地,神魂纯粹,是千年难遇的完美夺舍载体。”
“放心,本座很快就会将她擒来,带到你们面前。只不过届时出现在你们眼前的,就不是你们那个天真纯粹的好女儿了,而是被本座的人夺舍、沦为傀儡的躯壳!”
疯魔般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地宫,极尽恶毒。
云知行与独孤秀闻言,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他们不断挣扎着,发出不甘的嘶吼:“楚老狗,敢动我儿,我跟你拼了。”
面对云知行和独孤秀的疯狂,楚沧海却是不为所动:“你们别费力气了,这两根铁链,乃万年玄铁所铸,加上罕见的星辰刚,你们挣脱不掉的。”
山巅之上,隐匿在太初圣图中的云星落看到这一幕,瞬间涌上滔天的恨意。
原来从始至终,所谓的天衍论道,所谓的圣地交流,全是针对她的骗局!
囚禁父母十五年,逼问残图无果,如今便设计引她入局,妄图夺舍她的肉身,夺取她的残图。
何其歹毒!何其阴狠!
“楚沧海,我要你死!”云星落狠狠地在地面上捶了一下。
下一刻,地宫中的楚沧海猛然一惊,不由自主地抬头往上看:“嗯,山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