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孟关心头一凛,此人的样貌与幽冥子记忆中的血屠一模一样,正是破军殿血煞堂的堂主。
看来,他在离魂谷中击杀幽冥子时,还是留下了痕迹,被血屠追踪到了这里。
孟关深吸一口气,知道藏不住了,便撤去禁制,走出溶洞。
血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道:“就是你杀了幽冥子?”
孟关淡淡道:“不错,是我杀的。”
血屠眼中杀机一闪:“好大的胆子,幽冥子虽然背叛了破军殿,但终究是我血煞堂的人,岂容外人杀戮?你既然敢杀他,便要有偿命的觉悟。”
孟关不卑不亢:“他要杀我,我便杀他,天经地义。”
“牙尖嘴利。”血屠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血光打出,那血光化作一只巨大的血爪,带着刺鼻的腥风,直直抓向孟关。
孟关早有准备,空冥遁施展,身形瞬间横移数丈,避开了血爪。同时,他背后一百零八柄修罗刀虚影浮现,混沌刀域瞬间展开,将血屠笼罩其中。
血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领域雏形?有点意思,不过,你以为这点手段,能对付得了炼虚期的修士?”
他冷笑一声,周身血光暴涨,竟硬生生在混沌刀域中撑开一片空间。那血光所过之处,混沌气流纷纷被侵蚀、消融,刀域剧烈震荡,眼看就要崩溃。
孟关心头一沉,炼虚期修士的实力,果然远超化神期,他的混沌刀域在化神期中无敌,但对上炼虚期,却如同纸糊。
他不再犹豫,将混沌刀域收缩到极致,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化作一柄灰蒙蒙的巨刃,对着血屠便是一斩。
“阴阳逆乱斩!”
巨刃斩落,血屠不屑地一笑,抬手便是一掌,血光与巨刃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巨刃应声而碎,血屠也被震得后退数步,脸色微微一变:“好强的刀意,你究竟是什么人?”
孟关没有回答,他知道自己不是血屠的对手,当务之急是逃命。
他施展虚空遁法,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百丈之外。
“想跑?”血屠冷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光,紧追不舍。
孟关将虚空遁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在空中不断瞬移,每一次出现都在数百丈之外。血屠虽修为远高于他,但论遁术的精妙,却不如他。
两人一追一逃,在万壑山脉上空掠过,速度快得惊人。
孟关一边逃,一边在心中盘算。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血屠的修为远高于他,法力也更加深厚,迟早会追上他。
必须想办法摆脱追踪。
他想起小塔第四层的虚空藏匿之力,若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藏起来,或许能瞒过血屠的感知。
他调转方向,朝着一处灵脉混乱、空间褶皱密布的区域飞去。那里地形复杂,神识探查会受到极大干扰,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血屠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血光打出,那血光化作一张巨网,从空中罩下,封死了孟关的去路。
孟关一咬牙,虚空遁法全力催动,身形瞬间穿过巨网的空隙,继续向前飞去。
血屠脸色一沉,速度再增。
两人又追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孟关终于飞到了那片区域,他身形一晃,钻入一条空间褶皱之中,同时引动小塔第四层的虚空藏匿之力,将自身气息彻底收敛。
血屠追到此处,神识扫过,却再也感应不到孟关的气息,他眉头紧皱,在空中盘旋了片刻,却找不到任何气息,随后冷哼一声,飞到一座山峰顶端,盘膝坐了下来。
万壑山脉深处,一处被空间褶皱与灵脉断层包裹的隐秘裂隙中,孟关收敛了周身所有气息,如同死物般蜷缩在岩壁的阴影之内。
小塔第四层的虚空藏匿之力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便是炼虚修士以神识细细扫过,也只会觉得此处是一片虚无。
血屠虽然离开了孟关躲避的区域,但是并未离开,他阴鸷的目光扫视着这片地形复杂的区域,眉头微微皱起。
方才他明明感应到那小子逃入了这片褶皱地带,可此刻无论他以神识如何搜索,都再也捕捉不到半点气息。
“倒是有些手段。”血屠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他修炼血影魔功数百年,神识之敏锐远非同阶可比,便是炼虚中期的修士想要在他面前隐匿身形也不容易,可那小子不过是化神后期,竟能从他眼皮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在空中盘旋了片刻,忽然调转身形,化作一道血光朝来路飞去,片刻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孟关在裂隙中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他的心跳被压制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程度,血液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不敢有丝毫加速。
他虽以破妄离火瞳亲眼看到血屠离开,却并不相信此人真的走了,破军殿的杀手行事向来诡谲,血屠能坐稳血煞堂堂主之位,靠的绝非只是修为高就可以的,其心机与耐心,恐怕比他的修为更加可怕。
一个时辰过去了。
半日转瞬过去了。
三日过去了。
孟关依旧待在小塔里一动不动,可是让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原本他只是测试过小塔藏匿能力,现在却发现,随着他躲藏的时间增加,小塔内的白雾居然开始逐渐消耗起来。
虚空藏匿之力并非凭空而来,它需要持续消耗小塔一层的白雾才能维持。
平日里他藏身片刻便出来,消耗微乎其微,可这一次,血屠显然不是轻易会放弃的人,他必须做好长时间藏匿的准备。
五日过去了。
孟关感应到小塔内的白雾已经消耗了约莫一成,按照这个速度,他最多能支撑五十日左右。
五十日之后,白雾耗尽,虚空藏匿之力便会消散,届时他无处可藏,以他化神后期的修为面对炼虚初期顶峰的血屠,胜算微乎其微。
“也不知道此人的耐心如何,希望他找不到后可以离开吧。”孟关心中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