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挺鸡贼啊。”
“竟将「天命溯回书」的复生之点,设在了天灵大陆之外。借自爆金蝉脱壳,于此地重生。”
“这保命手段,不错。”
此言一出。
李青玄浑身剧震,魂都快吓飞了!
他猛地扭过头,却见一道金色虚影悠然盘坐于虚空,好整以暇地环抱双臂看着自己,姿态惬意至极。
“我当是谁,原来是前辈您啊。”
李青玄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吐了口浊气,脸上再次浮现笑容:“吓我一跳,还以为是帝执天追杀来了。”
金色虚影微微挑眉,语气中流露出些许讶异:“你貌似对我的出现,丝毫不意外啊。”
“我应该意外什么?”
李青玄笑了笑,理所当然地说道:“您乃星域霸主,实力早已登峰造极,堪称无敌。”
“虽然这里只是一道神识。”
“但当初在登神长阶,您甚至都没动用「概念神座」,只是以当前神识的十亿分之一的实力,就能将我压得喘不过气来。”
“帝执天欲灭天灵大陆,「登神长阶」又岂能幸免?”
“到时候,必然惊动您这尊大佬。”
他摊了摊手,语气轻松:“这可是太岁头上动土。”
“您怎么可能容忍他放肆?”
“纵然只是一道神识,执掌「概念神座」,镇压帝执天也不过是翻手之间。”
“你很聪明。”金色虚影赞许地看着李青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如此,那你猜猜看,我有没有顺手把那家伙捏死?”
李青玄摇了摇头,笃定道:“您不会杀他的。”
“哦?”金色虚影略显讶异:“何以见得?”
“当年,帝执天将「万魂铸生鼎」扔到天灵大陆,那股动荡根本瞒不过您的感知。”
李青玄缓缓开口,目光平静,早已看透一切:“您若想杀他,数万年前就可以动手了,何必留他到今日?”
他话音一顿,直视对方:
“只是我不明白——您留着那个祸害,到底想做什么?”
“当然有大用。”
金色虚影嘿嘿一笑,那笑容中带着老狐狸一般的狡诈:“我已将些许线索,有意无意地透给了帝执天。”
“此时的他,恐怕早已猜到——你还活着。”
“所以——”
他拍了拍李青玄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骚年,拼命吧。”
“否则,你真的会死的。”
“什么?!!!”李青玄一激灵,眼神瞬间清澈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爆了粗口:
“什么玩意儿?!你特么脑子有病吧!”
“我费尽心机才金蝉脱壳,你转头就告诉帝执天我没死?!”
“好歹你我也算是有点儿交情,我还接受了你的部分传承,你就这么坑自家后辈的?!”
神经病啊!
虽然他有系统。
但帝执天那可是九天仙帝!
他再如何逆天,恐怕也需数十、上百年苦修,方有资格与之比肩。
可若是被帝执天发现他还活着,他瞬间就要死!
神魂俱灭!
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小子,我这是为你好。”
金色虚影并未动怒,面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渐渐收敛,语气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你太安逸了,缺乏真正的紧迫感。”
“没有生死压力,你的突破太慢。”
“境界提升迟缓,你的系统上限就低,你的实力就跟不上。”
“唯有置身绝境,人的潜能才会彻底爆发——也只有这样,你才能挖掘出「系统神座」更深层的力量。”
他话音稍顿,虚化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李青玄,仿佛能穿透灵魂:
“另外——我对你,不是很满意。”
“天灵大陆,算是我给你的考验和试炼。”
“我真正想看到的,是你竭尽全力去拯救那片大陆。”
“至少,让天灵大陆的人更多地活下来。哪怕多救几百亿人,将他们都带到这里也行——这些你是可以做到的。”
“可你呢?”
“危难临头,只顾自身遁走,任由天灵大陆万亿生灵哀嚎湮灭,血染山河!
“哎哎哎...”李青玄翻了翻白眼,嗤笑一声,吐槽道:
“我说前辈,您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修仙界弱肉强食,我可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贤,凭什么要去救一群与我无关之人?”
“就算我救了他们,也未必能换来半分感激,说不定反而遭其反噬——我图什么?”
海族就是个鲜明的例子。
那十几亿海族强者,被他转移到安全之地后,转过头就恩将仇报,便要联手围杀他!
再说了——
要救。
你丫的救啊!
以这位前辈的实力,纵然只是一道神识,抹杀帝执天也不过弹指之间,足以护佑整座天灵大陆安然无恙。
可实际上——
这位大佬同样冷眼旁观。
甚至。
将这一切视为棋局的一部分,默许帝执天肆虐人间,导致数千亿生灵涂炭。
现在。
却来指责他见死不救?
不是纯纯双标吗?
“我知道你心里所想,肯定在编排我。”金色虚影看穿了李青玄的心思,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你定然觉得我虚伪,觉得我双标。”
“但,我非是不救,而是不能救。”
“莫说这本身是我布局中的一环,即便整个仙界在帝执天手中化为废墟,我也绝不会插手。”
“抵达我这般境界,已与天道并肩。”
“若对未执掌「概念神座」的众生随意出手,每一次干涉,都会撼动宇宙根基,扭曲大道轨迹。”
“轻则三界失衡,规则崩乱;重则宇宙倾覆,万物归寂!”
李青玄一愣,眼中满是震惊:“这么夸张吗?”
金色虚影并未直接回答,话锋倏然一转:“在你看来,何为善,何为恶?”
“这很难界定。”
李青玄虽不解其意,仍摇了摇头,思忖道:“善恶并非黑白分明,只是单纯种族立场不同罢了。”
“极恶之中,或存一念悲悯;至善之内,亦可能滋生无边黑暗。”
“正如人族与魔族——人族未必尽是君子,魔族,也并非全是嗜血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