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姨娘,我脸上好疼呀,是不是要毁容了?”
房内,豆官儿哭个不停,可怜巴巴地向薛宝琴诉着苦。
薛宝琴给她擦着脸蛋儿,往上面轻轻抹药,听着面前女孩带着明显暗示意味的话语,她亦是颇为无奈,只能简单笑了笑。
“姨娘,你说我要是毁容了,侯爷是不是就不会喜欢我了?”豆官儿见薛宝琴不说话,心里也是着急。
她都给人打一下了,若是不趁机索要足够的报酬,那不是白挨了?
方才在园子门口,姨娘站在自己面前,努力保护自己的模样是很动人不错啦。
可是动人又不能当饭吃,更何况最后也没能论出个七斤八两,对方虽然跑了,但也算是全身而退。
相比起来,豆官儿还是更想要赏钱的。
因此豆官儿又迫不及待地接着催促道:“姨娘,姨娘你说句话呀~”
薛宝琴都有点儿烦了,给了她一个白眼,重重地在豆官儿脸上抿了一把,直把她疼得呲牙咧嘴,随后才嗔道:“还矫情起来了,真有那么疼么?”
“那夏金桂区区一个女子,看着也不甚有力,还能给你打坏了不成?过了这么久,我看呐,早就该恢复了的。”
豆官儿脸上一红,这是被说中了,她确实早就好了。
“那......那姨娘方才说的话,可还算话么?”豆官儿支支吾吾的,虽然低着头,却时不时抬起眼睛偷偷瞟她一下,试探意味浓重。
薛宝琴不由得莞尔,嗔道:“你呀你,呵呵,我都允诺给你了的,还能食言不成?贪吃的只有你一个来着。”
说罢,薛宝琴也没心思给她抹药了,便丢下帕子起身:“不过你也算做成了一件事情......嗯,你受伤很重是不是?”
“嗯?”豆官儿思绪一时没能转过来,“姨娘,我方才说了呀,早就好了的......”
这时候她终于意会到了薛宝琴的话中意味,忙改口道:“对对对,好叫姨娘知道,那夏金桂下得好重的手呀,我都给她打落了几颗牙呢!”
薛宝琴看她卖力演出的模样,只觉得分外好笑。
“呵呵,你可要记住现在的话,受了这么重的伤,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薛宝琴点点头,便迈步朝外走去:“我这就向三姐姐告状去,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可不能因为是她嫂子,便给纵容了去呀。”
豆官儿顿时感动得稀里哗啦,她没想到薛宝琴对自己这么好,自己挨了下打,姨娘都要告到三姑娘那边了,好大的脸面哩!
小螺跟在后头,尚未出门,见状有些于心不忍,便小声同她提醒说:“你可要小心些,那位宝二奶奶不是个大度的主儿。”
“若是真给姨娘挑动成功了,你便是最招人记恨的那个了,真亏你还笑得出来!”
豆官儿一时懵然,她有小聪明,却无大智谋,并不能看清这其中利害。
纵然有小螺提醒,也是不明所以,还隐隐觉得是小螺羡慕自己,故意说这种话泼冷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