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将哈利的窘迫和尤拉的淡定尽收眼底,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又了然的微光。他放下酒杯,张开手臂,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尤拉。
“欢迎,我亲爱的小救命恩人!”他的声音比上次沙哑的嗓音悦耳了许多,带着一种刻意渲染的热情。他不由分说地给了尤拉一个结实的拥抱,不像哈利之前那个带着颤抖和激动的拥抱,这个拥抱更从容,却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尤拉被他揽入怀中,鼻尖瞬间盈满了西里斯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高级雪松木的冷冽清香,混合着醇厚红酒的微醺余韵,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男性剃须后的清爽皂角味。这气息强势而不令人讨厌,充满了成熟与掌控感。
西里斯微微俯身,嘴唇贴近尤拉的耳畔,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带着戏谑笑意的低沉嗓音说:“欢迎。亲爱的。” 然后,他稍微抬高了一点音量,确保旁边的哈利也能听到,声音里满是调侃:“你不知道,哈利这小子,听说你今天要来,昨天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天没亮就在客厅转悠了。我敢打赌,他把见面要说的词儿在脑子里排练了不下一百遍。”
“西里斯!”哈利几乎是惨叫出声,脸瞬间涨得通红,比客厅里最深的猩红色帷幔还要鲜艳,绿眼睛羞愤地瞪着自己笑得不怀好意的教父,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给西里斯一个锁舌封喉。他没想到教父会这么直接地“出卖”他!
尤拉被西里斯放开,脸上依旧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异色的眼瞳淡淡地瞥了快要冒烟的哈利一眼,又转向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大男孩的西里斯,语气平缓:“看来布莱克先生恢复得不错,已经有精力开玩笑了。”
西里斯哈哈大笑,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换来哈利一个恼怒的瞪视),然后再次对尤拉做了个“请”的手势:“来吧,别站着了。克利切!把茶点端上来!”他扬声喊道,又低声咕哝,“希望那老家伙没往里面吐口水……至少给你的那份不会。”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西里斯的“爆料”和哈利的羞愤,变得有些微妙而生动起来。最初的拘谨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私人、也更富有张力的互动。尤拉在西里斯热情的招呼下落座,目光扫过这间试图焕然一新却难掩陈旧内核的客厅,又掠过对面坐立不安的哈利和神采飞扬的西里斯,心中了然:这次拜访,恐怕不会只是一次简单的下午茶。
客厅里短暂的微妙沉默,被西里斯爽朗的声音打破。他斜倚在壁炉旁的高背椅上,猩红丝绒长袍在火光映照下流淌着华丽的光泽,他晃了晃手中的水晶杯,目光在略显局促的哈利和依旧沉静的尤拉之间转了个来回,嘴角噙着一丝明显是“推波助澜”的笑意。
“好了,孩子们,别光在这儿坐着发呆。”西里斯语气轻快地说,灰眼睛闪着光,“尤拉,第一次来格里莫广场12号吧?这老房子虽然又破又旧,还塞满了各种……嗯,‘有趣’的传家宝和疯子肖像画,但某些角落还是有点看头的。”他顿了顿,转向哈利,故意提高了声调,带着鼓励和怂恿的意味:“哈利,你作为……嗯,半个主人?不如带尤拉到处转转?参观一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