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转圈,但依旧紧紧抱着云凝,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至宝。他扫了一眼僵立如石像、表情精彩纷呈的两位帝尊,那脸上的狂喜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灿烂得意,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炫耀!
他剑眉飞扬,声如洪钟,充满了无尽的自豪与不容置疑的宣告:
“哈哈!本尊有后了!吾与凝儿之子!此乃鸿蒙、离域两道之本源交融,天地孕育之无上造化!岂是尔等苦苦追寻那虚无缥缈之关窍所能比拟?”
君墨寒下巴微扬,眼神中充满了“老子就是人生赢家,尔等渣渣羡慕去吧”的绝对碾压感,
“此等福缘,乃天道所赐,情深所至!尔等不懂,便莫再痴缠!”
“现在!立刻!马上!给本尊滚出视线!休要扰了本尊爱妻清净安胎!” 他最后一句,已是带上了无上的威严与一丝不耐烦的驱逐之意,磅礴的始尊威压如同怒海狂涛般席卷而去!
轰!
重云和影痕被这股毫不客气的威压冲击得一个趔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们看着君墨寒那护得严严实实的姿态,看着云凝微微颔首、显然默认的样子,再看看那被鸿蒙紫气温柔笼罩的小腹位置……
一股强烈的、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与荒谬感瞬间淹没了他们。
什么帝尊壁垒?什么始尊关窍?在人家抱着老婆孩子狂喜的绝对“实锤”面前,他们那点执着和逼问,显得是如此的可笑、如此的多余、如此的……不合时宜!
重云憋屈得脸都紫了,他猛地弯腰,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万劫魔戟,看也没再看那对沉浸在幸福中的至尊道侣,转身撕裂空间,带着一股冲天的憋闷魔气,头也不回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这诸天待不下去了”的生无可恋。
影痕沉默了片刻,幽深的眸子最后看了一眼那被鸿蒙紫气温柔包裹的焦点,一向古井无波的冥尊脸上,似乎也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名为“无言以对”的情绪。
他默默收起往生轮,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阴影,同样消失不见。离开得极其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终于清静了!
君墨寒根本懒得管那两个被“刺激”跑了的家伙。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回到了怀中的珍宝上。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云凝,仿佛抱着易碎的琉璃,深怕刚才的激动会惊扰到她腹中的小生命。
“凝儿,感觉怎么样?刚才可有被那两个家伙惊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紧张,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刚才的威严霸道荡然无存,只剩下手足无措的关切。
他甚至调动起最精纯的鸿蒙紫气,小心翼翼地探入云凝体内,细细感知着那道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新生命气息,确定其安稳无恙后,才长长松了口气。
云凝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清冷的眸子里漾满了温柔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无事。他(她)很好。”
她的小腹虽然依旧平坦,但掌心下,那与自身离域本源、与君墨寒鸿蒙本源紧密相连的、微弱却充满生机的搏动感,是如此的真实而温暖。
君墨寒低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依旧平坦的小腹,眼中是化不开的浓稠爱意与新奇。
他大掌温柔地、极其珍视地再次覆上,仿佛在隔着衣料感受那无形的小生命。
“吾儿……” 他低唤一声,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初为人父的无限柔情与骄傲,“吾之血脉,凝儿之骨血……鸿蒙离域,万古唯一!”
他抬起头,看向云凝绝美的容颜,眼中的炽热几乎要将人融化:“凝儿,我们回家!回鸿蒙心域!那里最安全,最安静,最适宜安养!”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同时也有一丝“终于有了完美理由彻底摆脱骚扰”的如释重负。
云凝含笑点头,将螓首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君墨寒抱紧她,一步踏出,空间法则在其脚下臣服。一道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凝实、充满了守护与喜悦的鸿蒙紫气瞬间将两人包裹。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空间跨越。他以鸿蒙始尊的无上伟力,彻底封禁了以鸿蒙心域为中心、辐射向诸天万界的、所有可能被窥探的因果线!
连同那两位巅峰帝尊的气息,也被他彻底“标记”屏蔽!一道无形的、由鸿蒙本源构筑的、只为守护妻儿的绝对壁垒,悄然生成!
紫光一闪,彻底消失在源宇宙的混沌之中。只留下那被搅动得尚未平息的混沌气流,以及两颗被“始尊怀孕”这个惊天消息彻底砸懵、世界观稀碎、短期内绝对不敢再有任何“痴心妄想”的帝尊之心。
鸿蒙心域,云梦泽深处。
时光在这里失去了度量的意义,唯有永恒的静谧与守护的暖流在流淌。宫殿的核心,不再仅仅是那张温润的星核玉髓床,更增添了一张由最纯净的鸿蒙始源气息与离域冰魄精粹共同凝练而成的暖玉云榻。
榻边,悬浮着几盏小巧玲珑、散发柔和光辉的玉髓灯,其光芒中蕴含着滋养神魂的温和力量。
君墨寒几乎化身成了最紧张、最细致、也最“小题大做”的看护者。
“凝儿,尝尝这个。”
他端着一只流光溢彩的玉碗,碗中是鸿蒙紫气凝聚的纯净精华,糅合了取自无极城那株万载赤凰金梧桐最温润的晨露,以及一丝被炼化得无比柔和的混沌生命本源之气。
他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仿佛捧着的是诸天最珍贵的瑰宝,递到云凝唇边。
云凝有些无奈地接过,自己小口啜饮着。她只是怀孕,又不是重伤。但看着君墨寒那紧张得仿佛她要捧着整个宇宙的样子,心中又涌起暖流。
“凝儿,累不累?要不要躺下歇息?” 见云凝只是坐在窗边的紫竹榻上看书(那书页也是由鸿蒙道纹书写,非文字,而是流动的法则图景),君墨寒立刻凑过来,大手自然地覆上她的小腹,感受着那日渐清晰、充满活力的胎动。
“凝儿,你看这天象……” 君墨寒指着窗外由他心念演化的一片静谧星图,“今日心域安宁祥和,紫气东来三万里,瑞光千条,暗合先天造化之数,此乃大吉之兆!定是吾儿在与你问安……”
云凝放下书册,看着他那明明紧张得不行、却还要强装镇定、一本正经地“解释”天象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夫君,你如今是连心域内的一缕风,都要解读成孩子的旨意了么?”
君墨寒被点破,俊脸上难得地闪过一丝窘迫,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握紧她的手:“自然!吾儿乃鸿蒙离域两道本源之子,万古唯一,其心意自然牵动心域气象!为父岂能不察?”
他俯下身,极其轻柔地将耳朵贴在云凝的小腹上,屏息凝神。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聆听宇宙间最神圣的乐章。
片刻,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激动与无法言喻的温柔,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梦境:“凝儿,你听!他(她)的心跳,像不像鸿蒙初开时,那第一缕破开混沌的道音?”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