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埋头追赶,不管其他,已经被现实验证过了不可行。
想迎头追赶只能另辟蹊径,弯道超车。
像之前的新能源汽车、无人机产业,还有Space x公司就都是最好例子。
而且说到底,沙漠地带的资源谁不想要?
大兵想要,咱夏国也想要啊!
夏国也想往地上打口井,就有源源不断的黑色血液,可以供给整个国家蓬勃发展。
这井大兵打得,大夏打不得?
能打下井最好。
即使打不下井,也要在沙漠地段插几根刺,给大兵们添添堵。
省得他们闲的没事,把航母派到周边乱转。
只有让他们后院失火,自顾不暇了,才能没空管我们大夏国的家事!
思及此处,裴一泓目露赞赏,反而起了考量祁同伟的心思,也便试探他的立场。
“同伟,如果被大兵知道我们从中搅局,会不会提起抗议或是直接制裁?”
哼哼……祁同伟心里冷笑。
“裴书记,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或者说讨好他们,他们就能对我们友好,不干涉我们的政事了?”
“退让换不来太平。你退一步,他进两步。把自己的路堵死了,他反倒嫌你挡道。唯有敢于出手,才能挣脱束缚。”
裴书记听完,哈哈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祁同伟竟然比他想的还要激进、刚硬。
事实上他也是和祁同伟持近似态度,要不是实力差距实在巨大,国际形势上又不够成熟,某些家事早想处理了,还能拖磨到今天?
裴一泓收敛笑意,表情严峻:“同伟啊,我们夏国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致力于维护世界和平与稳定,原则上不支持,也不参与到任何地区冲突。”
祁同伟琢磨透裴书记的意思,认同点头:“裴书记说的是。”
“不过首先我们吕州出口的民用无人机,是供给他们浇灌、运输用的。”
嗯,沙漠里缺水,又到处是沙子交通不便,这个解释很合理。
“至于其他......”
“领导,我觉得您这话有点瑕疵。大客户在沙漠里捡到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难道沙漠里乱长东西也能怪到我们头上?”
裴一泓笑着点点祁同伟:“你啊!你们吕州交朋友的方式,我就当没听见,也不备案。”
“回去后好好和人家交流。”
“至于‘好朋友’的交往范畴,自有专业人士来衡量边界,做出答复。”
“是。”祁同伟爽快应下。
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说,难得糊涂。
至于‘好朋友’范畴的商品,就算裴书记给自己权限,自己拿不出东西卖啊。
所以裴书记的这番表态,已经是给出了最大支持,示意自己可以放手施为的意思。
回到吕州,把领导的决议传达给阿杜拉。
阿杜拉高兴地都快愣住了,激动道:“祁,你是说我们大客户能成为你们吕州的好朋友?”
“是。”祁同伟无力吐槽。
交个朋友而已,至于激动成这样吗?还是要花钱才能成为的朋友。
“好朋友就可以购买完整版功能的无人机,还有其他装备?”
“纠正一下,不是我们卖,而是你们自己从沙漠、或者外海捡到没有汉字说明的东西。我们夏国素来热爱和平,不介入........”
“是、是,我懂,我懂!太感谢你了祁!”
“不用客气,我们吕州对待好朋友向来真心,毫无保留!”
“祁,很高兴能成为你们的‘好朋友’,愿真主永远与您同在,赐您平安与吉庆。”
“还有,我想问一下,成为吕州的好朋友,需要‘支持’你们多少的发展资金?”
“朋友是100亿,好朋友的话是300亿,每年。”
“祁,那么我想,从今天起,我们好客户就是你们吕州的好朋友了。”
“那个......我们小塔的财政有些紧张,但愿意和吕州从朋友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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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州一年Gdp多少?
不到2万亿。
出口创汇能到多少,也有一万多亿,占比70%。
很神奇对吧?
事实上吕州一直来都是出口创汇极高的城市,其实17年还算少了,早先时候吕州的外汇占比一度达到过最高的150%!
什么意思呢,就是当地生产总价值才100块,而出口挣回来的外汇却有150块。
正是靠着这套内外兼修的特殊本事,才使得吕州的地位一直稳压京州,即使全国都能排在前列。
而现在祁同伟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是一季度收益到手,血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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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
省委三号家属院。
住了一晚外加一个白天也没等来沙瑞金的探望,李达康无奈只好回到家中。
一晚没睡,左右睡不着;
一天没吃,依旧吃不香。
李达康焦躁不安,无所适从,只觉脑海中座大山,呈乌云盖顶之势压来。(就是那种近似抑郁的感觉)
无处排解下,他翻找出来把锄头,背着去了别墅门口的院落。
曾经育良书记压力大时候喜欢背锄头锄地。
如今风水轮流转,压力大的该轮到他李达康。
他也想试试,锄地到底能不能舒缓压力。
“砰”、“砰”......
一下,又一下......
不同于高育良院落的花繁叶茂、锦绣葱茏,李达康所住的3号院落却是杂草丛生,废墟荒芜。
锄头砸下去,草根连着泥土翻起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
没锄几下李达康就开始发喘。
手心火辣辣的,低头一看,磨出了两个水泡。
他愣愣地看着掌心破皮处,忽然想起高育良往昔锄地时候的风景——
耕锄田间,雅致脱俗,育良书记锄的是地,修的是心;
而自己呢?锄的是杂草,翻的是泥,满手是泡,一肚子气。
一样是锄地,换来的却是不一样的结果。
高育良精心打理,巧耕细耘,换来的花团锦簇、门生遍地,众志齐心,以及关键时候的托举;
而他李达康放任疏离,用人如刀,到头来刀也反噬,人也离心。
锄地育花,做事用人,其实在某些地方上的道理是共通的。
你怎样对待土地,土地就怎样回报你;你怎样对待人,人亦是怎样待你。
只可惜这个道理,他明白得太晚了。
李达康手握锄柄,一直锄一直锄,锄到满头大汗了也依然没有停歇。
欧阳菁在楼上看着,心绪复杂。
她的眼神里有遗憾,有心疼,有感慨,还有一丝丝的缅怀。
待到李达康动作明显迟滞了,才悠悠地问了句:“你今天不上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