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反派,没有自知之明吗?你叫我停我就停!”凌空一边跑位一边回呛,脚下步伐如穿花蝴蝶,在对方射过来的血矛间腾挪。
巴库希斯掷出的血色长矛不断从凌空身侧呼啸而过,开一个个半米深的坑洞。
碎石飞溅,打在凌空的铠甲上叮当作响。
“给我站住!”
巴库希斯怒吼一声,双翅猛振,庞大的身躯竟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速度,眨眼间便欺到凌空面前。
身形如一道黑影,瞬间飞身冲到凌空面前,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狂暴的魔气,狠狠砸向凌空的面门,拳风凌厉,连空气都被砸得发出闷响。
凌空侧身,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幽兰戴尔出鞘。
剑光一闪。
“歘——”
剑刃从巴库希斯的腰间划过,划开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魔血从裂口中喷涌而出,溅在地上嘶嘶作响,像硫酸腐蚀石板。
巴库希斯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那道不断流血的伤口,脸上的从容终于出现了裂痕。
“看来你也不能随时随地都免疫物理攻击嘛。”凌空甩了甩剑上的血,嘴角微微上扬。
“哼!”巴库希斯吃痛,却依旧桀骜,他抬手捂住腰侧的伤口,魔气快速涌动,勉强止住流血,另一拳带着更狂暴的力量,再度砸向凌空。
凌空眼神一凝,抬手握住幽兰戴尔,稳稳格开这一拳,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得他手臂微麻。
可他很快发现,这一拳的目标不止是自己。
还有身后的空气!
那片被拳劲渗透的无形的空气竟瞬间凝固、暴涨,如同一块坚硬的巨石,带着狂暴的力量,狠狠砸向凌空的后背。
“空气也能被操控?!”
凌空没办法完全闪避,那团无形的空气炮弹还是地撞上了他的侧肋。
铠甲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冲击力穿透甲片,震得他内脏一颤。好在伤害不高,只是让他退了两步。
“对方的操控能力,竟然还能作用于没有意识的死物?”凌空快速稳住身形,心底暗自记下这个关键情报,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立刻向后拉开距离,与巴库希斯保持安全距离,眼神愈发凝重。
若是普通一击就能操控死物,那对方全力施展时,会不会连自己的奇物都能操控?
这个什么【十八咒歌】有这么强???
巴库希斯站在原地,没有追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还在流血的伤口,又看了看凌空,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害怕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从容,“刚才不是挺能跑的吗?”
凌空还没有出全力,他担心对方还藏着什么非常牛波一的底牌。
他见过太多在最后关头翻盘的故事,不想自己也成为那种故事里的反派。
这么一试,果然试出了对方的能力不简单.......得先用远程逼出他的其他能力。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骤然响起,震得整个地下大厅剧烈震颤,岩壁上的魔晶纷纷坠落,烟尘弥漫。
机会来了!
趁着巴库希斯也被爆炸分神的瞬间,凌空从储物空间中抽出了一件奇物。
通体漆黑,线条凌厉,枪身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与这个世界的武器截然不同,正是那把奇物化AK12。
巴库希斯的眼睛瞪大了。
他看着凌空手中那个奇怪的铁家伙,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这是什么武器。
“那是……什么玩意?”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我们那个世界的小玩意。”凌空端枪,枪口对准巴库希斯,“没见过吧?”
“砰!”
第一枪射出,子弹在空中拖出一道火线,直奔巴库希斯的眉心。
巴库希斯没有躲。他的右手闪电般抬起,食指和中指稳稳夹住了那颗高速飞行的子弹。子弹头在两根手指间疯狂旋转,发出尖锐的嗡鸣,但就是无法再前进半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好惊人的穿透力。
“这么厉害的奇物,是你的底——”他话没说完。
“砰!”
话音未落,被他捏在指尖的奇物子弹骤然爆炸,烟尘瞬间将巴库希斯的身影笼罩。
奇物化的【AK-12】,每一发子弹都堪比爆裂箭,威力不容小觑。
如果不是这东西只有12发子弹了,他恨不得每一次战斗前都先扫对面一梭子.......接下来的地下城会越来越夸张,不省子弹了。
巴库希斯扫开烟尘,他的手臂上有灼伤,但脸上却依旧带着桀骜与不屑:“你以为这种雕虫小技,就能伤到我吗?”
他话音刚落,迎接他的,便是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砰——!”
凌空没有丝毫停顿,扣住扳机不放,十数发奇物子弹接连破空而出,如同暴雨般朝着巴库希斯射去。
凌空觉着这把子弹有限的AK-12,很难在接下来的专家级地下城派上用场了。
不如就在这里发挥全部价值吧。
巴库希斯脸色一变,连忙催动鲜血化能力,试图避开子弹。
这可是数倍音速的武器,又如何能完全避开!
一半子弹穿透他的身体,没有造成伤害,可另一半子弹,却结结实实地命中了他的翅膀,“噗噗”几声,翅膀上炸开一个个血洞。
“这不是你的主场吗?怎么我的攻击躲不开了?”凌空满意地收起AK12,同时一道凌厉的冰属性轰鸣斩朝着巴库希斯斩去,蓝光划破烟尘,势不可挡!
“轰鸣斩——”
巴库希斯剧痛难忍,下意识想要扇动翅膀飞起,避开这一击。
可他却忽略了,自己的翅膀被破坏了,根本无法正常发力,起飞速度慢得惊人,连平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冰霜冲击席卷而来,将巴库希斯下半身冻上了一层白霜。
那些本来就千疮百孔的翅膀在极寒中变得更加脆弱,翅膜像干枯的树叶一样碎裂、剥落,翅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然后折断。
巴库希斯踉跄着站稳,转头看了看自己那对彻底报废的翅膀,又抬起头看向凌空。
他的脸上只有一种被耍了之后的、扭曲的愤怒。
“人类……你要不要脸!你就不能攻击其他部位吗!”
凌空挽了个剑花嘲讽道,“你们地狱没有文化课吗?痛打落水狗的道理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