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晃晃的客厅灯光下，老陈看向餐桌，恍惚间，他想起了元旦前夜围在一起吃饭的几个女生。
听老许的意思，那天其实还缺席了一位娇小的女孩子。
不过仅凭那几个人，老陈也明白，陈道安对她们几个的感情不像是假的，他是真的一直在其中平衡。
看着已经熄灯的陈道安卧室，老陈摇了摇头。
自家儿子到底是怎么个想法，他不知道，他也不想乱下定论。
他从不胡乱猜测，有事直接问，比在这里乱想要好得多。
......
翌日清晨，陈道安在玄关穿鞋，准备出去和南宫谣碰面。
这几天南宫谣和杨清清不知道是达成了什么共识，两人轮流挑许知鱼学习的时间来找他玩。
而白洋，她读书刻苦，陈道安就只有在练科目三熟悉考试路线的时候过去和她斗斗嘴。
嗯，没错，确实也有物理意义上的斗嘴。
而对于驾照，陈道安已经计算好了，过完年后就能科目三科目四连着考，一次过的话，刚好能在寒假结束前拿到驾照。
他穿上鞋，正想出门，老陈却叫住他，“小犊子，你这是要去哪？”
“约会。”
“嗯？”老陈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跟谁？”
“上次她没来咱家吃饭，”陈道安语气淡淡，“你应该不认识。”
老陈抓住他的胳膊，“不是小鱼？”
“不是。”陈道安答得干脆，试图把胳膊抽回来，没成功。
“怎么可以不是小鱼呢？”
“因为我有大爱。”
陈道安拍开老陈的手，“快迟到了，我先走了，晚点聊。”
陈道安走了，留下老陈独自懵逼。
我儿子对当渣男这件事好像还挺自豪？！
演都不演了？
......
离开陈家，陈道安骑着小电驴来到和南宫谣约定好的人造湖附近。
这湖面积不小，据说是前些年城市改造时挖的，引了活水，水质清冽。
不过南安的冬天不下雪，湖面也不结冰，看起来会有些无聊。
而湖中心有座六角亭，想要上去，得在岸边买张小小的船票，由穿着统一马甲的船夫，用那种仅容两三人的小木船，慢悠悠地摇过去。
虽然是人造景色，但湖面很好看，更重要的是，湖心亭远离岸边，自成一方天地，岸上的人基本看不清亭内的动静，堪称情侣约会的圣地。
陈道安和南宫谣乘着小船来到湖心亭，二人来得早，里头没其他人，只有另一个负责返航的中年船夫在小船上抽烟。
临近除夕，本来应该有很多人来观光的，不过陈道安二人专门挑的最早的时间，避开了高峰期。
南宫谣一上岸就雀跃地跑到亭子边缘，趴在刷着红漆的木栏杆上，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瞧。
亭子建得颇高，视野开阔，能望见大半个人工湖和远处城市模糊的轮廓。
“还挺漂亮的嘛。”
陈道安点点头，给南宫谣递过去一包鱼饲料，“你的鱼饲料。”
南宫谣嘿嘿一笑，“喂，我们这样背着小鱼在外面喂其他小鱼，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再多说我把你丢进去喂鱼。”
“切，没劲。”南宫谣打开鱼饲料，抓起一把朝着湖里丢去，却只有零零散散几条鱼儿游过来吃。
“鱼好少啊，都去冬眠了吗？”
“鱼哪会冬眠？”陈道安随手洒下几颗鱼饲料，“估计是天冷，游得慢，等会儿就过来吃了。”
等了片刻，果然如陈道安所说，几条橙红锦鲤慢悠悠地从水深处浮上来，张合着小嘴，啜食水面的饲料。
很快，更多的鱼儿被吸引过来，聚集在亭子下方，颜色斑斓，搅动得水面光影摇曳。
南宫谣看得兴起，干脆把整小包饲料都拆开，一小撮一小撮地往下撒，看鱼儿们争抢，咯咯地笑：“安安你看那条！好贪吃，每次都抢最多！别的鱼吃一口，它能吃四口！”
陈道安嘴角一抽，“你内涵我呢？”
“怎么会呢~”
陈道安靠在另一边的栏杆上，看着南宫谣孩子气的侧脸。
冬日的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让她的眼睛好像在发光。
“谣谣。”陈道安忽然开口。
“嗯？”南宫谣没回头，继续专注地喂鱼。
“你和学姐最近……”陈道安斟酌着词句，“是串通了什么吗？每天都专门挑小鱼学习的时间约我出来，而且居然是错峰出行。挺有组织有纪律啊？”
南宫谣转过头，笑得狡黠：“被你发现啦？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最近清闲了很多，不用同时应付我们几个啦？”
陈道安诚实地点头：“确实。一次处理一个女生的情绪，总比同时端平四碗水要容易。”
南宫谣嘿嘿一笑，丢下手里最后一点饲料，把手里剩下的饲料一股脑全撒下去，湖里的鱼儿吃到自助餐，顿时沸腾起来。
她拍了拍手，走到陈道安身边，挽住他的手，
“单独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安安，不用分心去看别人，不用顾忌谁会不会吃醋。就像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俩，多好。”
陈道安继续点头。
他想起前几天跟杨清清安静看书的下午，再对比一下之前火锅店里那种紧绷感，不得不承认这种“错峰出行”的模式对他十分友好。
“这做法真不错，应该大力推广。”
“对吧对吧！”
南宫谣贴近陈道安，“安安，这个想法是我和漂亮姐姐一起想出来的，厉害吧？”
“厉害厉害。”
“真敷衍！”
南宫谣转过头，看着湖里的鱼儿沸腾。
“不过这只是我和漂亮姐姐单方面的约定啦。至于小鱼和小笨羊嘛……”南宫谣指着陈道安的脸，“那就需要你——陈道安同学去说啦！”
“我？”陈道安指了指自己。
“当然是你呀！”南宫谣理所当然地点头，背着手在亭子里蹦跶了两步，开始做戏，
“难道要我去跟小鱼说‘小鱼小鱼，以后我们几个轮流占用安安，你别老霸着他’？”
她边说边做了个被掐脖子的动作，翻着白眼，舌头半吐，“我会被护食的小鲨鱼当场掐死的！尸沉湖底，明年今日就是我的忌日！”
表演完毕，她又一秒恢复常态，又蹦回陈道安面前，仰着脸，笑容甜美又无辜，
“所以就需要你这个最最最不会被掐死的竹马去说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