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但是我们柔则是无辜的,求老爷救救她,她……”觉罗氏无招了,现在只能指望费扬古。
“已经晚了!”费扬古颓废的坐下,柔则是他的嫡女,从小聪明伶俐,下力气教养,对她寄予厚望,想不到最后会落到这个地步,早知道他就该态度强硬,抓紧时间把她嫁出去。
“老爷,肯定有办法,还有宜修,宜修是太子妃,我们去求她,求她为柔则说话,她一定能救柔则,老爷,求你了。”觉罗氏揪着费扬古的衣服说道。
费扬古摇摇头,向宜修求情是没用的:“没用的,我刚刚从乾清宫回来,皇上这次没有治罪,就已经是看在宜修的面子上,若是我们去求宜修,惹怒皇上,天子一怒,那拉家承受不起,宜修更承受不起。”他没说的是,那拉家需要宜修这个太子妃撑着,不能出事。
“她是太子妃,怎么会没用,她也是那拉家的女儿,柔则这样对她有什么好处?要不是因为她嫁给太子,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我和柔则也不会铤而走险,做下这些错事,都怪她!”
觉罗氏越想越觉得都是宜修的错,要不是因为她,她们也不会用这样的办法,越说越理直气壮,反正错的都是别人,不是她。
费扬古又一巴掌扇过去,“你疯够了没有,要不是因为你时常在柔则耳边说些有的没的,要不是因为你乱出主意,柔则怎么回事今天这个下场,都是因为你。”
“你干的好事,现在知道为柔则担心,已经晚了,宫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随意像家里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和德妃一开始打的什么主意,皇上已经查的一清二楚。”费扬古想到刚才在乾清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妻女做的事情太上不了台面。
费扬古深吸一口气说:“皇上已经下了口谕,柔则明面上在这几天必须暴毙,以后家里没有柔则,好在她住在德妃娘娘宫里,她怎么说也是娘娘侄女,娘娘看着她长大,不会对她不管不顾,我们以后私下看顾一些,以后该怎么走,就看她自己的了。”
觉罗氏眼神闪烁,她在宫里的表现,实际上已经得罪了德妃,她怕德妃给柔则穿小鞋:“老爷,你能不能和宜修说说,让她照顾柔则一些,怎么说,柔则也是她姐姐。”
费扬古只觉得不可思议,宜修虽然是太子妃,但她是皇上的儿媳,夫人让做儿媳的去关照公爹的小妾!滑天下之大稽!她疯魔了,完全不顾惜那拉家。
深吸一口气,费扬古眼睛里闪过冷光,这个夫人不能再让她出去了,以往怎么没发现她是这么个人,想一出是一出,完全不顾及大局,不顾及家族脸面。
“夫人,你先在府中待着,我去看看,能不能找人帮忙。”费扬古不想继续和觉罗氏废话下去,跟她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他准备以后就让觉罗氏病着,正好柔则暴毙,作为母亲,觉罗氏受不了,病重,那自然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好,老爷你快去,你一定要救救柔则。”觉罗氏并没有察觉到危险,她一直自傲于身份,并不觉得费扬古敢对她怎样,没看以前她把费扬古怀孕的妾室弄死,他都没说什么。
费扬古从正院离开之后,就吩咐府中管家,让人盯紧觉罗氏,把府中属于觉罗氏的人全都换下。
到了晚上,觉罗氏累了一天,躺在床上,却完全没有睡意,她还在想着白天的事情,不停思考,白天到底哪里出了疏漏。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疼的厉害,担心柔则在宫里受委屈,她知道德妃这个人并不可信。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哭泣声,觉罗氏立马坐起身问道:“怎么回事?秋嬷嬷,外面谁在哭泣?”
然而,外面并没有人回应,“来人!”
半天不见有人回应,觉罗氏只好自己起身,下床以后拨亮屋中的灯。
“该死的奴才,去了那里,等会一定要叫你们好看。”不见人来,觉罗氏自己披了件衣服,想要打开房门出去看一看。
才走出去,就见到费扬古带着一行人走进主院,觉罗氏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她像是看到主心骨问道:“老爷,到底怎么回事,刚刚听到有人哭泣,妾身院中的奴才也不见了。”
“夫人,节哀,我们得柔则刚刚急病去了,你院中的人,我叫他们去帮忙了,我可怜的柔则啊!”
费扬古老泪纵横,有一部分是做戏,但是也真的为女儿痛哭,柔则骨子里带着骄傲和清高,成为皇上的庶妃,没有品级,谁都能欺负,她以后可怎么过。
“什么,老爷你白天的时候不是说……”觉罗氏没想到费扬古这么狠心,这么快就决定让柔则“去世”了。
“夫人,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没办法,这个不孝女,就这么去了。”费扬古打断觉罗氏的话,使眼色给身边的几个壮硕的嬷嬷,让她们把觉罗氏搀扶回房。
“老爷,你想做什么?”觉罗氏后知后觉的发现危险。
“夫人,柔则去了,你很伤心,病的下不了床,你放心,以后就算你好不起来,我也会好好养着你,不会叫你没有着落的。”费扬古说完,挥一挥手,让人把觉罗氏送回房中,嘱咐人严加看管,按时给觉罗氏灌药。
“费扬古,你敢?我是宗室出身,你没有权利关我。”觉罗氏叫嚣道。
“夫人,我没有关你,你只是因为女儿去了,接受不了,一病不起。”费扬古神情疲惫,他现在后悔了,早该听母亲的,狠狠管教觉罗氏。
到了第二日,宜修接到宫外那拉家报丧,说是柔则急病去了。
同时还收到一封费扬古递进来的信件,他没多说什么,只是通过宜修的手给太子送了一些庄子、店铺以及那拉家的人脉,让她在太子面前美言几句不要记恨那拉。
“呵……这是知道昨天那对母女要算计的是太子殿下了。”宜修放下信件,嘲讽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