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怡却摇了摇头，指着那台贩卖机：“物品要归位。这是清扫的最后一步。”
“啊？”陈宇一脸茫然，都末日了，谁还管这个啊？
“我来。”
夏怡走上前，示意两人让开。
她走到贩卖机前，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机器的边缘，腰腹发力。
“起！”
在陈宇和小杰震惊的目光中，那台重达数百公斤的金属巨物，竟被夏怡一个人抬离了地面！
她的手臂青筋微露，但表情依旧平静，仿佛只是拎起了普通的行李箱。
她迈着沉稳的步伐，将贩卖机缓缓放回了它原本靠墙的位置，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轰隆——”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传出了很远。
……
街对面的写字楼。
头发油腻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强哥，那电影院又有动静了！”旁边一个小弟紧张地说道。
王强早已将望远镜对准了电影院。
就在刚才，那声巨响，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透过望远镜，王强清晰地看到了电影院一楼大厅的景象。
地面干净得反光，简直比他末日前自己家里的地板还干净！
他看到那个女人，轻而易举地将一台巨大的贩卖机搬回了原位。
王强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台机器他认得，他末日前和朋友试过，五六个壮汉都抬不动！
那个女人她还是人吗？
就在王强惊骇欲绝的时候，更让他无法理解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个为首的女仆，在将贩卖机归位后，优雅地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她转过身，正好面向王强他们这栋楼的方向。
仿佛，她早就知道有人在窥视。
在王强和楼里所有幸存者惊疑不定的注视下，那个女人将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对着他们这边，深深地弯下了腰。
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九十度鞠躬。
“她在干什么？”
“神经病吧？”
幸存者们议论纷纷，完全搞不懂对方的意图。
然而，下一秒，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只见那个保持着鞠躬姿势的女仆，连同她身后的男人和孩子，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是投入水中的墨迹一样，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凭空消失。
王强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冲到窗边，死死地盯着对面空无一人的电影院大厅。
干净，整洁，安静。
仿佛刚才那三个诡异的身影，连同那不可思议的一幕，都只是他集体产生的幻觉。
“人……人呢？”身边的小弟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王强没有回答。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任务完成。
夏怡没有丝毫犹豫，将地面上所有随机掉落的物资，连同那二十枚作为系统额外奖励的手雷，尽数收进了系统空间。
身旁的陈宇和小杰看着物资凭空消失，早已从最初的震惊转为习以为常。对他们而言，这不过是“夏怡姐”强大能力的一部分。此刻，两人脸上更多的是完成了一场大战后的疲惫与放松。
熟悉的轻微眩晕感袭来，三人一鼠瞬间回到了系统空间。
“回来了……”陈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靠着一箱压缩饼干，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软了。
“家”的感觉，哪怕只是系统生成的虚拟空间，在此刻也显得无比珍贵。
空间不大，只有五十平米，随着新物资的涌入，显得更加拥挤。成箱的泡面和自热米饭堆成了墙，旁边就是码放整齐的弹药箱，奢华的双人按摩浴缸紧挨着马桶，角落里还立着一台崭新的冰箱，整个空间透着一种混乱的诡异美感。
但没人抱怨拥挤。
对陈宇来说，这种被物资填满的安全感，比任何宽敞的豪宅都更让他安心。
小杰则安静地蹲下，从口袋里捧出同样有些精神萎靡的灰灰，捻了一粒米放在它嘴边。小老鼠试探性地嗅了嗅，才小口地啃起来。小杰的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夏怡平静的侧脸。
这个女人的力量，又增强了。
夏怡没有理会身心放松的两人，第一时间唤出了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浮现在眼前，数据清晰地流动着。
很好。
清扫整个商场获得了整整500点经验，距离升到Lv4只差最后500点。而积分的入账，也让她在系统商城兑换物资时有了更大的底气。
这些实实在在的数字，是她在末日中安身立命的最大保障。
她的视线落在经验条上，只差最后的一小截。下一个大型清扫任务，或许就能让空间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她心中念头一动，两枚墨绿色的手雷出现在手中。
入手冰凉沉重，金属外壳上带着一丝工业品的冷硬质感。夏怡用拇指摩挲着保险握片，想象着拉开保险销后，这枚小东西能在三秒内爆发出何等恐怖的威力。
在电影院时，如果她手上有这种大范围杀伤性武器，根本不需要和那群幸存者废话。
清理“垃圾”，效率会高得多。
“夏怡姐，这……这个就是手雷？”陈宇凑了过来，眼神里既有好奇，又带着畏惧。他只在游戏和电影里见过这玩意儿。
“嗯。”夏怡淡淡应了一声，将其中一枚递给他，“熟悉一下，以后可能会用到。”
陈宇手忙脚乱地接过来，感觉像是捧着一块滚烫的烙铁，身体都僵硬了：“我……我该怎么拿？它不会突然炸了吧？”
“保险销没拔，就不会。”夏怡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介绍一款新的吸尘器，“使用时，拔掉保险销，握紧握片，扔出去就行。落地或碰撞后触发，三秒延时。很简单。”
“很……简单？”陈宇的脸都白了，他看着手里这个能轻易撕碎血肉的铁疙瘩，手心直冒汗。
夏怡瞥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她知道，恐惧需要自己克服。
她将手雷收回空间，走到那张柔软的大床边坐下，打开了那台游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