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那走吧。”黄明涛握紧手术刀,说道。
徐锦城是专业的,跟着他的判断,能大大提升他们的存活几率。
而且,黄明涛本来也不想在医院内逗留太久,如果真的能早些出去,那就再好不过。
“跟紧我,遇到危险躲我后面。”徐锦城说完,带头往楼下走去。
下面几层他已经探过路,除了几个猎犬和钝人(后室六号实体,前面出现过)外,没有什么其他的诡异。
这些东西不难对付,而且也没有哪个在堵楼梯,只管下楼的情况下,他们在接下来的几层连碰都没碰上这些诡异。
但很快,他们就遇上麻烦了。
一个巨大的肉球,上面长满了棕里透红的肢体,扭曲着从下往上来,像是一堵肉墙,让黄明涛三人无法绕过它。
肉球的中间有着一张嘴巴,里面长满了锋利的尖牙,还带有血迹,那些肢体撑着墙壁和地面,发力,维持着它速度丝毫不慢的移动。
后室五号实体,肢团。
黄明涛三人见到它,心下刚一惊,肢团就看到了三个从楼上下来的人类,速度陡然加快,像是磕了兴奋剂一般。
尽管体型庞大、长得很不协调,但肢团的灵活程度跟它的模样完全不匹配,以极快的速度就朝着三人冲过来。
徐锦城张开双臂,示意黄明涛和林颖后退,而就在这短短时间里,肢团已经来到了徐锦城的跟前,伸出一条胳膊就尝试抓向徐锦城。
后者一个侧身,堪堪躲过,但肢团紧接着又伸出了另一条胳膊,同样是抓过来。
徐锦城一边躲避,一边将绿宝石按在胸口,粘液从他的胸口处涌出来,覆盖了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他的脚下发力,向前冲出两步,伸出右手,手中铜钱朝着肢团靠近他的肢体就按了过去。
肢团立即从上方伸出两条胳膊,朝着徐锦城的后背按过去,同时张开大嘴,想在徐锦城的攻击先到之前把徐锦城推进自己的嘴里。
但肢团两条带着猩红之色的手臂刚刚接触到徐锦城的后背,后者就散成了一片粘液,肢团只来得及把那些粘液推进自己嘴里。
徐锦城的躯干部分化作粘液,但他的右手没有变化,手中的铜钱依然按在了肢团伸出的一条手臂上。
“咔滋滋——”
肢团接触铜钱的手臂顿时开始铜锈化,铜绿大片大片地铺开,又因为本身脆弱而逐渐开始瓦解,一块块掉落在地。
徐锦城的两条腿迅速后退,借着粘液化的便利,绕过了肢团伸过来的、包围他的肢体,跟肢团拉开了距离。
而铜钱还在继续将肢团转化为铜锈,后者刚刚伸出一条手臂,扑向徐锦城还贴在它肢体上的右手。
但那条手臂还没来得及阻止徐锦城,自身就被蔓延上来的大片铜锈覆盖,跟肢团连接处的铜绿崩解,一大块铜锈就这样掉在地上。
徐锦城的躯干逐渐恢复,只剩下一部分空缺,残缺处覆盖着粘液——刚刚有些粘液被推进了肢团的嘴里,无法转化成他的身体。
随着铜锈的持续扩散,肢团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散成了一地的铜锈。
粘液从它已经铜锈化的嘴里流出来,汇聚到徐锦城的身上,变回他身体原本的样子。
徐锦城长舒出一口气,将自己的右手从地上捡起来,拼好。
刚拿到绿宝石的时候,他对于这种把身体拆开的战斗方式还有些不习惯,心里有些发怵。
但现在,早就适应了,自己给自己拼身体都快成了每天必做的事情。
一块小东西从肢团的嘴里掉出来,粘液回到徐锦城身上后,这块铁质的小牌子就完全暴露在了地面上。
徐锦城将其捡起,简单擦了擦上面恶心的液体(可能是肢团的口水),认真看起来。
这是一块铁质的铭牌,带着铁锈,上面刻着徐锦城不认识的文字。
身为特工,他们的文化程度不低,尤其是语言方面,像徐锦城就精通六个国家的语言,即便是一些特别小众的语言,他虽然不会说,但也能认出来是什么语。
但铭牌上的这种文字——或者说它们根本无法被称作是文字,只能算是符号,徐锦城没见过,认不出来属于哪个国家或者种族。
可以说,这根本就不是人类的语言。
黄明涛和林颖也凑上来,见徐锦城正对着铭牌上面的内容出神,也不禁将目光移上去。
但徐锦城都看不懂的符号,黄明涛二人也看不懂。
对此黄明涛的评价是:那串文字简直比他们医生写出来的字还要丑陋和难以辨认。
但徐锦城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感觉出了那些符号的意思。
或者说,还是看不懂,但脑海里就是多了一种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指引着他去做什么。
他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一串连他自己都不认识的语言从他的喉咙里低声冒出。
“你在念什么?”黄明涛听不懂徐锦城说的话,下意识问道。
但很快,他发现徐锦城不是在说话,至少不是在跟他们说。
此刻的徐锦城更像是一个虔诚的教徒,在对着他信仰的神明祈祷,向祂祈求什么。
“噗嗤!”
“噗嗤!”
随着徐锦城念咒语般的声音响起,他左肩和右肩突然裂开,两条沾着鲜血的手臂从中长出。
长出来的手臂差点撞到旁边的黄明涛,他下意识躲开之后,看着变成四臂的徐锦城,嘴巴张大:“这这这……”
他见过天生长有四条手臂的人,也见过后天发育畸形出现多余肢体的人。
但是一瞬间,长出来两条手臂的,黄明涛还真没见过。
徐锦城像是不知道自己肩膀裂了口子似的,十分虔诚地念完了脑海里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咒语。
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念什么,但念完之后,他才发现,他什么时候多出来两条胳膊?
徐锦城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多出来的两条胳膊,尝试着活动了一下之后,才确定自己没在做梦。
而且活动起来还挺适应的,就好像从出生就是四条胳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