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络腮胡,竟然被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年轻仔一招制服,还硬生生掰断了手指?
那些跟着起哄的小弟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没人敢再吭声。拳台上的两个拳手也停了下来,光着膀子站在铁丝网里,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吧台后面擦杯子的寸头男人放下杯子,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张世豪松开手,络腮胡的手无力地垂落,那根被掰断的小指以一个恐怖的角度歪着,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络腮胡,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是不是东西,你现在知道了。”
他蹲下身,凑近络腮胡的脸,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坤哥让我来管这里,我就有本事管。以后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谁敢不服,下场就跟你的手指一样。”
络腮胡疼得浑身发抖,看着张世豪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死寂的狠厉。他这才明白,眼前这小子不是什么软柿子,是个下手比谁都黑的狠角色。他张了张嘴,想放句狠话,却被那钻心的疼痛和心底的恐惧堵了回去,最终只能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我服了……”
“服了就好。”张世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仿佛刚才只是掰断了一根树枝。他转头看向那些吓得不敢出声的小弟,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还有谁不服?”
没人应声。酒吧里静得能听到络腮胡压抑的痛呼声和拳台角落里空调的嗡嗡声。
骆天虹一直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直到这时才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张世豪的手段还算满意。他走上前,踢了踢络腮胡的腿:“还不快滚去医院?留在这里碍眼。”
络腮胡这才如梦初醒,被两个小弟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路过张世豪身边时,投来一个怨毒的眼神,却没敢再说一个字。
“好了,都干活去。”骆天虹对着酒吧里的人挥了挥手,“该赌钱的赌钱,该看拳的看拳,别耽误了生意。”
众人这才缓过神来,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只是看向张世豪的眼神里多了敬畏和忌惮。拳台上的两个拳手也重新打了起来,但观众的叫好声明显没刚才那么放肆了,气氛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这酒吧每天的流水,晚上关门前会有人跟你对账。”骆天虹走到张世豪身边,递给他一串钥匙,“后院有间办公室,你和你的人可以在那里落脚。记住,坤哥的规矩——账不能错,人不能乱,要是出了岔子,没人能保你。”
张世豪接过钥匙,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点了点头:“明白。”
“我先走了。”骆天虹看了一眼拳台,转身就往外走,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阵淡淡的烟草味。
骆天虹走后,阿浩和阿佑才敢上前,看着张世豪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豪哥,你刚才太他妈帅了!”阿浩激动地说,“那络腮胡平时在这一带横得不行,没想到被你一招就废了!”
小马摸着肚子,一脸后怕又兴奋:“我刚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还好豪哥你下手快,不然真让那家伙一拳打脸上,估计得开花!”
张世豪没理会他们的吹捧,走到吧台前,看着那个寸头男人:“你是这里的调酒师?”
寸头男人点点头,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些:“是,豪哥。我叫阿武,在这里干了三年了。”
“把这几个月的账本拿来我看看。”
阿武不敢迟疑,连忙从吧台最底层的柜子里翻出几本厚厚的账本,递过来时手指还在微微发颤。张世豪接过账本,随意翻开一本,借着吧台上昏暗的灯光快速浏览——酒水进价高得离谱,拳赛抽成记录模糊,甚至有好几页的日期都对不上号,显然是有人在账目上动了手脚。
他啪地合上账本,眼神扫过酒吧里那些油腻的桌子、墙角堆积的空酒瓶,还有拳台周围锈迹斑斑的铁丝网,眉头皱得更紧了。
“阿佑,去把所有兄弟叫到办公室。”张世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阿武,你也来。”
后院的办公室里,十几号兄弟挤得满满当当,刚才在酒吧里立威的兴奋还没褪去,脸上都带着期待。张世豪坐在唯一的办公椅上,手指在账本上轻轻敲击着,目光扫过众人:“今天第一天接手‘黑拳’,我只说三点。”
“第一,账目必须清。”他把账本扔在桌上,“阿武,这几个月的账漏洞百出,明天开始,你带着阿杰重新核账,少一分钱,我唯你是问。”
阿武脸色一白,连忙点头:“是,豪哥。”
“第二,场子必须改。”张世豪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的酒吧,“你们也看到了,桌子油腻,地面发黏,拳台的铁丝网都快锈穿了。这种地方,只能吸引那些底层古惑仔,真正有钱的客人根本不会来。”
小马摸着肚子,忍不住问:“豪哥,那……那要改成什么样啊?”
“改成能让有钱人愿意掏钱的样子。”张世豪眼神发亮,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笃定,“明天开始,酒吧关门整顿二十天。阿浩,你带几个人去家具城,把所有桌子换成红木的,椅子换成皮质的,地面重新铺防滑瓷砖。”
“红木桌子?那得花不少钱吧?”阿佑有些犹豫,他们刚拿到那十三万,还有骆天虹给的二十万美金,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张世豪摆了摆手,“钱不够就从那二十万里取,我要让客人一进来就觉得这里够档次。还有,拳台的铁丝网换成玻璃,四周加装射灯,再请个专业的dJ,打拳的时候放音乐,气氛搞起来。”
众人听得眼睛发直,他们从没见过哪个黑拳酒吧这么折腾的,这哪是改场子,简直是把破庙改成宫殿。
“第三,人要换。”张世豪看向阿武,“现在的服务员、调酒师,全部换掉。阿武,你去招人,要年轻的,男的要精神,女的要漂亮,统一穿黑色制服,说话客气点,别跟以前似的跟客人顶嘴。”
阿武愣了一下:“豪哥,那……那原来的人怎么办?”
“给他们结工资,让他们走。”张世豪语气干脆,“留着他们,只会坏了我们的规矩。”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拳赛,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找两个壮汉瞎打。阿佑,你去联系全香港的拳馆,找那些有真本事的拳手,最好是有过职业比赛经验的,签下来当常驻选手。再设个奖金池,赢一场给一万,连胜五场给十万,让他们打起来有干劲。”
“一万?十万?”阿浩倒吸一口凉气,“豪哥,这开销也太大了吧?”
“不大。”张世豪笑了笑,眼神里透着精明,“拳手厉害,看得人就多,赌资自然就大。我们抽成提高五个点,再加上酒水涨价,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回本。而且,我们可以搞会员制,充值一万才能成为会员,会员才能进内场看拳、下注。你想想,那些有钱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能在内场坐着,比在外面喝便宜酒有面子多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豪哥这哪是整顿场子,分明是把黑拳酒吧往高档会所的方向改!用高档装修吸引有钱人,用厉害的拳手和高额奖金刺激赌局,再用会员制把档次提上去,一环扣一环,简直是把“赚钱”两个字刻在了骨子里。
“豪哥,你这脑子……也太厉害了吧!”阿浩忍不住感叹,他们只想着怎么镇住场子,豪哥却已经想到了怎么把这里变成摇钱树。
“就按豪哥说的办!”阿佑第一个表态,眼神里充满了干劲,“明天我就去联系拳馆,保证找最能打的拳手!”
“我去家具城,一定挑最贵的红木桌子!”阿浩也拍着胸脯保证。
小马嘿嘿一笑:“那我就负责给兄弟们管饭,保证大家有力气干活!”
张世豪看着兄弟们摩拳擦掌的样子,点了点头:“记住,我们不是来混日子的,是来赚钱的。二十天后,‘黑拳’重新开业,我要让整个九龙仓的人都知道,这里换了主人,也换了活法。”
接下来的半个月,“黑拳”酒吧彻底关了门,外面挂着“内部装修,敬请期待”的牌子,里面却热火朝天。
阿浩带着人跑遍了香港的家具城,硬生生把十几张厚重的红木桌子和皮质沙发搬进了酒吧,地面铺上了锃亮的防滑瓷砖,连墙角的霉斑都被彻底清理干净。
阿佑则像疯了一样,泡在各个拳馆里,凭着洪兴的名头和高额奖金,还真挖来了几个小有名气的拳手——有泰拳退役的狠角色,有练散打的全国冠军,甚至还有一个曾经在地下拳场连胜二十场的“不败神话”。
阿武招的服务员也到位了,十几个年轻男女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站在吧台和桌子旁,精神抖擞,跟以前那些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拳台的加厚玻璃安装完毕,四周的射灯一打开,整个拳台亮得像舞台,dJ台也搭建起来,专业的dJ正在调试设备,动感的音乐不时从门缝里飘出来。
张世豪每天都在酒吧里盯着,从桌子的摆放角度到灯光的亮度,从拳手的出场顺序到酒水的定价,事无巨细,每个细节都亲自敲定。他甚至让人做了一批金色的会员卡,上面印着“黑拳”的logo,看着就透着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