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这个话,人家小姑娘还是在银行上班的呢,那么好的工作,长得也端正,怎么可能嫁给一个任屁不是的老光棍。
给小姑娘都都气乐了。
还问那个老太太呢,为啥给她介绍大儿子,不是还有个二十来岁的小儿子嘛。
你猜老太太说啥?”
“说的啥呀?我听听这老不死的能说出什么鬼话来。”
“老太太说,大儿子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让他先结。
小儿子起码有个临时工作,得找个条件好的姑娘。”
“卧槽了,真是想瞎了心,就这种坏心肠的老妖怪,活该她病了没人管,我呸!
死了才好呢,活着恶心人。”
“还有更好玩的呐,她那个大儿子,从老娘生病就没来过,结果第二天,听说老妈给他找了个年轻媳妇儿,屁颠屁颠就来了。
坐姑娘身边就不走,说相中姑娘了。
还让姑娘别在医院治病了,浪费钱,吃俩止疼片得了呗,那么精贵。
直接跟他回家过日子。”
“哈哈哈,这一家子都踏马的挺奇葩啊。”
李奇就这么窝在墙角,听着老太太们嚼舌根,还挺乐呵,直到夜色深沉,他才猫着腰钻进刘玉婷家隔壁,踩着凳子手上微微一使劲儿。
咔嚓一声,就把屋顶直接掏穿了。
下一刻,李奇一脑袋问号。
“钱呢?我钱哪去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对自己的记忆力产生了些许的怀疑,难道记错了?
不过他马上否认了自己的想法,绝对没错,房子就是这个房子,屋顶也一定是这个屋顶,可为啥钱没了?
看屋里的状态,也不像是被人捷足先登的样子。
难道在这个时间线上,此时,那五百万还没有被放在这里?
这是李奇能想到的唯一合理解释。
就在这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两个人翻墙落地的声音,李奇身轻如燕,弯腰捞起凳子,身体横着飞出去,连人带凳子缩在另一个房间的墙角里。
咔哒一声,房门被撬开,两个人走进来。
“大哥,这棚上咋漏个洞。”
“正常,前年这房子就是我盖的,那时候特意偷工减料,为的不就是今天。
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坏得正是时候。”
“明天抢完银行,真把殷大鹏他们哥仨都弄死啊?”
“必须弄死,这哥仨嘴不严,特别是殷老二,喝点酒就胡说八道,搞不好哪天就把事情都抖落出去,到时候咱俩跟着吃瓜落。
你那边都准备好了吧?”
“放心吧大哥,酒里我都兑好了药,只要他们喝完,肯定倒。
地方我也给他们找好了,跟王东埋在一起,肯定万无一失。”
黑暗中,那个大哥点点头。
“老二,你办事我放心,等处理了殷家三兄弟,咱们回来,把钱封到这个顶棚上,就去隔壁初阳市避风头。
只要咱哥俩沉得住气,五年之后再动这笔钱,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就稳了。”
另一个人语气一直很平静。
“大哥,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你说啥就是啥,荣华富贵什么的我也不在乎,让我跟着你就行。”
大哥拍拍自己兄弟的肩膀,俩人再次确认了一下屋里的情况,转身离开了。
躲在另一个屋的李奇抬头望天,长叹一口气。
想起来了。
13.32特大银行抢劫案。
明天是太河市钢铁厂发工资和退休金的日子,为了方便老百姓取钱,运钞车会在早上把一笔巨额现金提前运到太河银行钢铁分行。
因为钢铁分行距离市局非常近,如果柜员按动警铃,警察会在十分钟内抵达,所以从来没人觉得,会有人敢去那里抢劫。
案发当日,五个匪徒早早的把一辆微型面包车停在银行后面的小巷子里,运钞车刚离开,他们就冲进网点,一枪打爆网点主任的脑袋,然后又十几刀捅死了按警铃的柜员。
凶残的劫匪提前绑架了休班的保安王东,问清了银行内部的所有布置之后,残忍的杀害了他。
所以他们没有浪费一秒钟时间,仅仅用时五分钟,就搬空了五百多万存款,从后门运到面包车上,然后两个人开车,三个人换了衣服骑自行车,就那么扬长而去。
等警察到的时候,早就没了他们的影子。
因为五个劫匪的反侦察意识极强,这桩抢劫案成了悬案,十年未破。
直到十年后,隔壁初阳市另一起案件被意外破获,抓捕元凶刘永华,警方顺藤摸瓜,才愕然发现,这个刘永华竟然就是13.32特大银行抢劫案的主犯。
初阳市那个案子,更加残忍,刘永华在自己郊区别墅的地下室里,囚禁了三十多个少年,通过非法渠道,售卖他们的零件,血液,腰子,心脏,甚至眼角膜,都明码标价。
案发后,警察在那个地下室里一共营救出36个十二岁到十六岁的少年,还在别墅后面的山脚下,挖出十几具未成年人的尸骨。
当时这个案子轰动全国,刘永华和他的头号打手夏久令很快被执行枪决。
没想到,自己竟然误打误撞,在刘永华没动手抢银行之前,摸到了这里。
李奇猛然一拍脑袋。
上一世,刘永华成功了,并且因为他早年是工地的包工头,所以熟悉建筑业的活,这才胆大包天的把抢到的五百万运到这间房子,封在了顶棚里。
案发后,公安局联合太河钢铁厂,在太河市所有出入口,无论大路小路,都布置了岗哨,整整严查了三个月。
如果当时他带钱出逃,一定会被抓住的。
任谁也想不到,他把钱藏到了这种地方,而自己则偷偷潜逃到了隔壁初阳市。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想到,这间产权不明晰的房子竟然会忽然被拍卖,然后买下这栋房子的人发现钱后,选择了报警。
现在想想,如果当年那个房主没有报警,而是偷摸把五百万私吞掉,估计很快就会被刘永华盯上,然后被弄死的。
飞来横财变成飞来横祸。
命运这个东西,岂是凡人能琢磨明白的,生命中的每一件礼物,其实都暗中标好了价格,而有些价格,自己根本付不起。
李奇又叹了口气,自己的五百万啊,办成了黄粱美梦,失之交臂……
第二天一早,太和银行钢铁分行,柜员刘春晓蹦蹦跳跳的来到门口。
她的同事们一见到她,都一脸坏笑的跟她打趣。
“哎呀,这不是那个刚出院的善良小姑娘嘛。”
“刘春晓,你隔壁床老太太给你介绍的老光棍呢,咋没送你上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