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们也太不讲理!没看见有人吗?”
那被踢飞的男子快速爬起来,对着身后的兵大吵大叫,虽然大喊着,但硬是没敢追上去。
他站在原地,样子十分的滑稽。
临久瞥了一眼,忍不住想笑,但是看清那个男子的脸之后,她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
那男人她认识,样貌跟之前一模一样,这他吗不就是风水观的莫清水么!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久没见了,之前也是不打不相识的角色,虽然是个魔道,但行事挺有意思,是个完全没皮没脸的角色,跟谁都能说上话来。
这样的人,对临久来说,若是不成朋友,只当个陌生人,她还可以谈得来,但若成了朋友,就是感觉有点恶心,生理上的。
因为这种人他没有边界线的。
就在这时候,那队官兵的中间忽然传出两声嘶吼,声音不是从官兵口中发出的,而是从队伍中间传出来的。
声音很清晰:
“一莲开渡众生,一心济苍黎,一生向善,至死不渝!”
“吾愿奉莲行人之道,涤去世间苦难,舍一己血肉,保佑万民!”
临久循声望去,这才发现那队官兵队伍里还押送着两个像犯人一样的家伙。
他们的手被粗绳绑在背后,衣服上沾满了不少泥土,像刚从地上被拽起来不久的样子。
喊出这些话的就是这俩人,那两句话听起来像是某种教的口号。
临久看着那两个人,“莲开渡众生?”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说实话,她第一时间很难不联想到刺莲道派,看了一会儿,她把目光从那两个犯人身上移开,落在街道边那些看热闹的人身上,大多人都见怪不怪,有的在低声议论,有的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
正准备收回目光,忽然想起来莫清水。
这家伙出现这里不会跟刺莲道派有什么关系吧!
她回头看了看,寻找着那道正在往人群深处挤的灰色身影上…
那边,莫清水正一边拍着衣摆上的灰,一边不动声色地往人堆里挤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是时候给个提示了。
临久毫不掩饰地将灵识投在对方的身上。
“?”
莫清水猛抬头,很显然感受到了这一股带着寒意的灵识。
左右看了一圈,莫清水转过头,也就在他转过头的瞬间,他的目光和临久的视线正好撞上了。
那是一双漂亮且熟悉的眼睛,略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各方面都比较优秀,就是缺乏了一点善意。
莫清水愣了一下,然后他转身就要走。
“你跑什么?”
这家伙看起来有点心虚啊,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临久穿过人群走到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了,她伸手按住他肩膀,“你在躲什么?”
“躲?”
莫清水缓缓转过身来,忽然笑起来,“你懂什么啊?这叫欲擒故纵,如果我不跑,你会追过来吗?”
他顿了顿,反手抓住临久的小手,搓了搓,“好久不见,我刚才没认出来,你最近变化挺大的。”
“少来。”临久被他弄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挣脱手,退了半步一脸警惕,“你在这儿干什么?”
莫清水摊开手,“路过,我是路过。”
他的声音平淡,“我也是刚到这镇子没多久,不过,你知道那两个喊口号的是什么人吗?”
“刺莲道派?”
临久知道,这家伙既然这么问,那就肯定是来试探自己。
莫清水的眉毛动了一下,“你知道得还挺多……那你应该也知道他们最近在附近做了不少事。”
“听说了。”
果然跟这个刺莲有关系。
临久眼前一亮,知道自己猜对了,赶紧强装镇定,很显然,莫清水这家伙以为自己知道的还挺多呢!
莫清水看着她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
“谁知道呢?”临久打了个哈哈。
“…”
莫清水盯着她的脸,似乎想要看出一些什么来,但临久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秉承着少说便不会犯错的道理,始终表现的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随你怎么想吧。
要说不知道吧,她还是知道一点的,但不多,你要问,我就不想说。
她到底知道多少呢?
莫清水沉默了一会儿,从对方的表情中,他已经得到了一些答案:“你也是跟着小莲那条线来的吧?”
“你连这都知道?”
小莲?
应该就是给自己写假信让她循着金线追过来的人了!
临久的目光微微眯了一下。
“我也是追着线过来的。”
莫清水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到这儿之后我才发现,那条线不止引了我一个人。”
说完,他看了一眼周围,“一路上遇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是刺莲道派的人干的,这个镇子还算好的,至少还能喘气,其他地方就没这么幸运了。”
“那条线的主人你见过吗?”临久问。
“没有。”
莫清水对她的话明显一愣,不过这个情绪转变很短,很快就恢复正常,“我也不想见,我只是个过路的,没必要招惹麻烦。”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儿?”临久看了他一眼。
莫清水笑道:“所以我要走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果你要找小莲,就顺着江往上游继续找,我看到它尾巴了,似乎在等什么人呢!会不会是你呢?”
说道这里,他笑得更灿烂了,“当然,也可能是我多心了。”
“行了,你滚吧。”
真的烦这个人,这种傻不拉叽的暗示到底是谁教他的呀?临久嫌弃的摆摆手,快点走吧,快点走吧,受不了他了。
顺着江水的上游方向,她记得那边还有几个更小的镇子和村落,收回目光,她转头补了一句:
“那你自己小心点儿。”
临久自然不是关心对方,只是好久没有碰到一个除了陪伴自己身边,知晓自己身份且能真正意义上说上话的人了。
而且临久能意识到这家伙…
其实对自己没有什么杀心的。
“哈哈哈!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如果可以陪我一晚,我可以告诉你更多的事情。”
莫清水笑着说。
“哦?真的么?”
临久歪了歪头,“陪你也不是不行喔,那要看怎么陪了。”
“你想怎么陪?”莫清水摸了摸下巴,似乎真来了兴趣,小妮子真不得了,难道真的开窍了吗?
“只用这个。”
临久提起右脚晃了晃。
“那也不是不行。”
莫清水不惊反喜。
“草泥马的你给我滚吧!恶心死我吧!”
我他妈踢死你!
临久一脚蹬他屁股上。
“下手轻点好不好?我这条命还留着有用呢!”
“快滚!”
临久没再看莫清水,转头就走,这种人真相处不了一点,脸皮太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