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这样的话。
那这些人…
可能对方根本就不是从灵界过来的。
怎么说…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临久的灵识已经反复扫过他们好几遍了,的确没有在他们体内发现灵气的痕迹。
回想一下,她追踪过的那根金线,是在她抵达寻花山庄之前断开的,如果这些人真的不是灵界来的,是不是跟也这根金线有关系呢?
难道…他们也是追着这根线过来的吗?
不、不像…
若真是追来的,应该不会在这里扎根的…看这些人的意思,貌似是要在寻花山庄落脚不短的时间,寻花山庄可是丹王的地盘,他们也不怕被赶走?
还是说,他们知道寻花山庄的主人已经回不来了?他们见到山庄被袭击的事了?可要真是这样的话,这些人又跟刺莲的扯到一起了…
越想越歪了…
临久不愿意再胡思乱想下去了。
不过有一件事情可以确认。
他们骗了自己——
这群人,很明显不是下游那几个普通小镇里来的。
段云开的实力可不简单,完全不像是普通小镇子里养出来的家伙,他那层金色光膜,她从未在任何一本她读过的功法记载里见过,但又不像是瞎练的,很像是一套独立的功法体系。
“行,那我留几天看看。”
临久对兵灾说,既然这些人来历不明,实力不明,说的话也真,她感知不到他们的灵气,那自己就留下来好好观察观察。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头绪。
她回头走进山庄,跟段荀那老村长打了个招呼,然后收拾了一间空着的厢房住下。
房间是一人见,很小,窗户朝北,从窗户正好能看见院子里的两棵槐树。
还是小房子住着舒服。
临久拿一张白布当床单铺了上去,然后躺下…
……
深夜,另一侧院子的屋内。
段荀端坐在一张长桌的主位上,静静地喝着茶,与白日里和蔼的样子完全不同,一副冷漠的态度。
在桌子对面,一名表情严肃的男站起身,猛拍一下桌子,摔门出去,旁边还有几个男子,都是与他一起的“村民”,见状,互相对视一眼,便也起身离去。
“爷爷…”
段云开一脸愁容,“二叔的脾气还是那么…”
“行了,回去休息吧。”
段荀有些不耐烦,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吹灭了桌子上的灯。
关上门,段荀回到里屋,没有躺下,他坐在床边的桌子上,轻轻一拍口袋,一面黑色的罗盘便凭空落在桌子上,他把它拿起来,然后平放在膝盖,轻轻抚摸着罗盘上的纹路。
看了眼窗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雾引千尘,万土归源……”
随后,他松开手,
嗡—
罗盘开始飞速转动,那速度越来越快,直到盘面开始模糊,最后戛然而止。
喀嚓…
喀嚓…
罗盘中间开始层层叠叠地打开,如莲花一般缓慢绽放,最后,一缕金色猛然飘出,沿着窗户的缝隙飘了出去。
瞬间消失不见。
“这…”
段荀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大了一些,像是完全没预料到这种情况。
与此同时,另一边院子最边缘的一间厢房内。
“嗯……”
手好疼!
临久猛然睁开眼睛。
然后猛地坐起身,掌心忽然传来刺痛,黑暗中,她抬起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了一眼…
掌心处,那枚金色的钥匙印记正在缓缓发烫。
是自己那枚雾山的钥匙…
有了反应…
罗算子的那把钥匙,被她给了缘光寺的和尚,也不知道晴阳拿到没有。
自己手上的这把雾山钥匙,自从她拿到之后,后面悄摸着从锈海去了一趟雾山,就再也没碰过。
雾山里面也没什么特别值得她反复前往的东西,像万象天竞场,她也没去打过。
毕竟那不是游戏,是实打实的打架,进去就是拿命在赌。
说实话,那里让她有点发怵,主要是对那个不熟,也不够了解,之前没细想,后来跟兵灾仔细商量了一下,意识到那里不确定因素太多,万一被困在里面,或者出了什么别的状况,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而她去那里打,也只是为了获取操控碧漪的灵火的功法……还不确定能不能拿到,就这样拿命去冒险,实在是不太值得。
虽然,对于灵火,她一直停留在非常基础的阶段,只会往外头喷丢个火球什么的。更高级的技巧,她完全不会……但即便如此,她的长进也已经相当吓人了……
她正出神时,手心忽然一轻,那钥匙居然从她掌心飞了出来!
它旋转了一圈,忽然定住…
然后就要往窗外飞…
“?”
临久自然不可能让这个宝贝离开,当即一把将它攥回掌心,迅速她把它放进储物戒指里。
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吧!
若戒指的空间都拦不住,那她也没什么办法了…
好在,储物戒忽然沉了一下,又恢复了原状。
灵识探查一下…
很好,还在。
但是很奇怪…
她从来没见过它这样主动地想要离开。
以前它一直安静地待在她掌心,从不主动移动,为什么忽然会这样?受到了谁的指引?
一般这种远程操纵,距离自己不会太远…
难道跟山庄里的人有关?
她忍着没有探出灵识,握住戒指,静静地躺在黑暗中,她现在很清楚自己处于被动的位置,对方通过某个媒介,感应到了她的钥匙,但他们应该不知道钥匙具体在哪里,否则他们不会用这种方式……
当然,也有可能对方已经感受到了她的位置、锁定了她……但那也没什么好怕的,只要别人敢来,那她就敢杀。
硬碰硬,她可从没怕过!
坐了一会儿,她抓起来被子,静静地等待着。
窗户开着,夜风从树木的枝叶间穿过,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凌晨了。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任谁都睡不着,像临久这么心大的人,也多多少少有点紧张…
等了太久,没有一点动静。
不能这样干等着…
有点像是坐以待毙!
临久想了想,拿枕头垫在后面,然后抱着膝盖,缓缓将灵识化为细丝,非常缓慢将丝延伸了出去。
自己手中的钥匙跟大雾山有关,还是一把曾经被好几个宗门抢夺过的东西。
所以她怀疑,也有可能是某个宗门,亦或者某个魔道用了什么跟踪的法术追踪到了自己。
但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
不知道这一章还能不能发出来,书已经炸缸了,所以现在开着新书,违规片段也修改了,等继续审核…看能不能放出来……